第173章 白宮地下室驚現重口味吃播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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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光打在祖國人的臉上,暖洋洋的。

  數萬名十字軍跪滿了白宮南草坪,從台階一直蔓延到鐵柵欄外。所有人的眼神都一模一樣——空洞、狂熱、不含一絲屬於自己的思想。

  祖國人張開雙臂,閉上眼睛。

  這種感覺太好了,比任何一次民調支持率破百都好。這些人不是粉絲,不是選民,是信徒,他們愛他,崇拜他,把命交給他。

  「為神而戰!」

  「為神而戰!」

  整齊劃一的嘶吼,像海浪一樣拍打著他的耳膜。祖國人嘴角上揚,那種被填滿的滿足感從胸腔里膨脹開來,幾乎要把他整個人撐爆。

  他是神。

  這一刻,他真的相信了。

  演講結束後,祖國人在歐神父畢恭畢敬的目送下離開陽台。他的紅色靴子踩在白宮的大理石地板上,步伐輕快得像個剛拿到滿分成績單的小孩。

  他要去看看萊恩。

  他的兒子,他唯一的血脈。等十字軍徹底碾平西海岸,等保護傘那幫殘兵敗將自己打完內戰,他要讓萊恩站在自己身邊,讓全世界看看——神的血脈,也是神。

  地下一層。

  走廊里的燈管有兩根壞了,一閃一閃的。

  祖國人皺了皺鼻子,空氣里有一股味道,濃烈、腥甜,像是把一整個屠宰場塞進了通風管道里。

  他停下腳步。

  地板上有東西。

  一隻手。

  一隻穿著黑色戰術手套的手,從手腕處被齊整整地切斷,斷口處的肉是焦黑色的,邊緣還在冒著細微的白煙。

  祖國人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加快腳步往前走,第二隻手,一條腿,半截軀幹——暴風突擊隊的制服碎片散落在走廊各處,像是有什麼東西把幾個大活人撕成了零件,隨手丟棄。

  牆壁上有好幾道燒灼的痕跡,黑色的焦痕從左邊一直延伸到右邊,切口平整得像是用雷射切割機畫出來的。

  熱視線。

  祖國人的瞳孔驟縮。

  這個世界上能發射熱視線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而其中一個,正躺在這間地下醫療室里。

  他走到醫療室門口。

  那扇厚重的金屬門已經變了形,門框上的鉸鏈被擰斷了兩根,整扇門歪歪斜斜地掛在那裡,像一顆快要掉落的牙齒。門板上有五道深深的抓痕,金屬被翻捲起來,露出裡面銀白色的截面。

  祖國人一腳踹開那扇門。

  「哐——!」

  門板飛出去撞在對面牆上,彈了兩下才落地。

  他看見了裡面的景象。

  首席醫生被從腰部切成了兩截,上半身趴在地上,那副金絲眼鏡還掛在鼻樑上,碎了一片鏡片。下半身歪倒在三步之外,白大褂的下擺浸透了暗紅色的血。

  手術台被砸出一個巨大的凹坑,不鏽鋼台面向下彎折了將近四十五度。

  藥櫃倒了三個,玻璃碎片、藥瓶、棉簽、繃帶,混著血和不明液體,鋪了滿地。

  天花板上的消防噴頭被切斷,水管里的存水早就流幹了,只剩下生鏽的斷口。

  空氣里瀰漫著血腥味、焦糊味,還有一種更深層的、屬於腐肉的惡臭。

  祖國人的目光掃過整個房間。

  手術台是空的。

  萊恩不在上面。

  那塊被燒出大洞的真絲床單,孤零零地搭在台面邊緣,像一面投降的白旗。

  「嘎吱……嘎吱……咔嚓……」

  角落裡傳來聲音。

  濕潤的、粘膩的咀嚼聲,伴隨著骨頭被嚼碎的脆響,和喉嚨吞咽時發出的咕嚕聲。

  祖國人轉過頭。

  醫療室最深處的角落,應急燈投下的光只能照到那片區域的邊緣,一個矮小的身影蹲伏在那裡,背對著他,肩胛骨在灰白色的皮膚下一聳一聳地起伏。

  那身影趴在一具屍體上。

  是那個年輕護士,她的脖子已經沒了,從鎖骨往上,只剩下一截參差不齊的脊椎骨茬子。她的胸腔被扒開,肋骨像折斷的鳥籠一樣向兩邊翻卷,裡面的東西已經被掏空了大半。


  那個灰白色的小身影,正把腦袋埋在那具空蕩蕩的胸腔里,發出滿足的進食聲。

  祖國人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萊恩。」

  他的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啞。

  那個身影停下了咀嚼的動作。

  它緩慢地、一節一節地轉過頭來。

  灰白色的角質覆蓋了全身每一寸皮膚,像是給一個九歲的孩子套上了一層石膏殼。臉上的五官還在,但所有屬於孩童的柔軟都消失了,嘴巴周圍糊滿了暗紅色的血肉碎屑,幾根肉絲還掛在那些細密的尖牙之間。

  兩顆眼球,灰白渾濁,像是被水泥灌滿的玻璃珠。

  沒有焦距。沒有情感。沒有認知。

  「嗬——」

  它的喉嚨里擠出一聲低沉的嘶吼,像一條被踩到尾巴的野狗。

  祖國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大腦拒絕處理眼前的畫面,這不是他的兒子,這不可能是他的兒子。他的兒子有藍色的眼睛,會叫他爸爸,會抱著超人玩偶縮在沙發角落看動畫片。

  不是這個東西。

  「萊恩!」祖國人提高了音量,大步向前走去,「看著我!是爸爸!」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具灰白色軀體的肩膀。

  「嘶啦——!」

  萊恩的反應比任何野獸都快,他反手一爪,五根覆蓋著角質的手指狠狠划過祖國人的手腕。

  刀槍不入的皮膚當然沒有被劃破,但那件紅藍相間的制服袖口,被撕開了幾道口子,幾絲紅色的纖維飄落在血泊里。

  萊恩張開嘴,朝著祖國人的臉噴出一口濁氣,那股味道——腐爛的肉、凝固的血、還有某種更深層的化學腐敗氣息——直接灌進了祖國人的鼻腔。

  祖國人鬆開了手,後退一步。

  他低頭看著袖口的破損,看著那幾道被兒子留下的痕跡。

  他的嘴唇開始顫抖。

  不是恐懼,是憤怒,是恥辱,是一個自封為神的男人,發現自己連自己的血脈都控制不了的無能狂怒。

  「誰幹的。」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

  「誰他媽把我兒子變成了這個樣子?!」

  沒有人回答他,能回答他的人,都已經變成了地上的碎肉。

  不對。還有一個。

  祖國人的目光掃向房間另一側,一個翻倒的金屬藥櫃後面,露出了一截白大褂的衣角,那截衣角在輕微地抖動。

  他走過去,一腳踢翻了藥櫃。

  「哐啷——!」

  一個中年男人蜷縮在牆角,雙手抱著腦袋,渾身抖得像篩子,他的白大褂上濺滿了血點,胸口的工牌上寫著「副主任醫師——哈羅德·格林」。

  「你。」祖國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解釋。」

  格林抬起頭,他的臉已經嚇得完全變了形,嘴唇青紫,眼球布滿血絲。

  「我……我不知道……我們什麼都做了……退燒藥、鎮靜劑、物理降溫……全都沒用……針扎不進去……體溫超過了一百攝氏度……我們……」

  「閉嘴。」

  祖國人蹲下身,和格林平視。

  「我問你。誰讓他變成這樣的。」

  格林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他想說是病毒,想說是某種未知的感染源,想說他們根本不知道萊恩是怎麼染上的——

  但他看到了祖國人的眼睛。

  那雙藍色的眼睛裡,此刻只有一種東西: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殺意,這個男人不需要答案,他需要的是一個可以發泄的對象。

  「求求您……」格林的聲音碎成了片,「我……我盡力了……真的盡力了……」

  祖國人直起身。

  他的雙眼泛起猩紅色的光芒。

  「你盡力了。」他重複了一遍這句話,語氣平靜得可怕,「我花了九年養大的兒子,變成了一隻吃人的怪物。你告訴我,你盡力了。」

  「不——!」

  兩道猩紅色的光柱從祖國人眼中射出。

  熱視線沒有切向格林的要害,它精準地穿透了格林的左肩,燒穿了他身後的金屬藥櫃,在牆壁上留下一個冒著白煙的焦黑窟窿。

  格林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整個人被熱量的衝擊力推得向後一仰,後腦勺撞在牆上,他的左肩處,一個拳頭大小的洞正在冒煙,焦黑的肉邊緣還在滋滋作響。

  「再來一次。」祖國人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你盡力了?」

  「啊啊啊——求您——我說!我什麼都說!」

  祖國人沒有給他說的機會。

  第二道熱視線貫穿了格林的腹部。

  第三道切斷了他的右腿。

  格林的慘叫聲越來越弱,越來越碎,最後變成了氣泡破裂般的嗚咽,他的身體像一塊被反覆戳穿的破布,癱軟在越來越大的血泊里。

  祖國人站起來。

  他的呼吸急促而粗重,胸膛劇烈起伏,雙手握成拳頭,骨節處的皮膚繃得發亮。

  他轉過身。

  萊恩還蹲在角落裡,對剛才發生的一切毫無反應,他灰白色的腦袋低垂著,正專注地啃食護士大腿上最後一塊帶著脂肪層的肉。

  祖國人看著這一幕,胸腔里翻湧著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情緒,不是憤怒,不是悲傷——是一種徹底的、完全的失控感。

  他是神,他可以毀滅城市,可以殺死總統,可以讓數萬人跪在他腳下。

  但他救不了自己的兒子。

  「啊——!!!」

  祖國人仰起頭,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聲波從他的喉嚨里炸開,衝擊波將天花板上僅存的兩盞應急燈震得粉碎,走廊里殘存的監控探頭一個接一個地爆裂。

  碎玻璃和金屬零件像雨點一樣落下來。

  黑暗吞沒了整個地下室。

  只剩下角落裡,那陣永不停歇的、濕潤的咀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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