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血染大都會
第一個倒下的人，是地鐵四號線一節車廂里的上班族，他叫馬庫斯，今年三十二歲，三周前在便利店買過一罐芒果味飲料。
他先是捂住肚子，額頭冒汗，以為是吃壞了東西，兩分鐘後，他的皮膚開始褪色，從健康的小麥色一點點變成青灰。
旁邊的乘客往後縮，有人掏出手機準備拍攝。
「老兄，你還好嗎？」一個戴耳機的人湊過去問。
馬庫斯抬起頭，眼球已經渾濁成乳白色，他沒有回答，而是一口咬住那人的脖子。
車廂里爆發出尖叫。
血噴在玻璃上，地鐵還在隧道里飛馳，門打不開，沒過多久，那人也站了起來，眼球渾濁，撲向最近的活人。
轉化是連鎖的，一個變兩個，兩個變五個。
等列車衝進下一站，車門開啟時，站台上的人看到的是一整節車廂的青灰色怪物，踩著血湧出來。
「又是喪屍！」有人尖叫，「和沃特大廈那次一樣！快跑！」
人們記得那場直播，整一個月，電視和網絡反覆播放沃特大廈的畫面，大眾都清楚這傢伙子彈打不死，只能爆頭。
可理智是一回事，跑步跑的過喪屍又是另一回事。
同一時間，這樣的場景在城市的每一個角落同步上演。
中央車站，購物中心，醫院急診室，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酒吧。
那些三周前喝過飲料、或者在十幾個備用水庫覆蓋區域喝過自來水的人，血管里的病毒同時被那道毫秒級的信號喚醒。
華盛頓特區，一家通宵營業的醫院裡，急診護士艾米莉正在給一個發燒的病人量體溫。
病人突然抽搐，體溫計從腋下滑落摔碎在地上。
「先生？先生你聽得到嗎？」她俯身去查看。
下一秒，病人的牙齒咬穿了她的手腕。
整個急診樓層在三分鐘內淪陷，原本就躺滿病人的病床，成了病毒最高效的傳播鏈。
波士頓、費城、匹茲堡，凡是出售的有沃特飲品的城市，無一倖免。
阿萊克西亞沒有撒謊，覆蓋範圍內百分之九十四的感染者，在三十秒內進入了轉化期。
沃特總部接到第一通報警電話的時候，祖國人正在喝最後一杯人奶。
風暴前線把平板推到他面前，屏幕上是不斷刷新的新聞推送。
「又來了。」她開口道，語調異樣，「還不止一個點。」
祖國人放下杯子。
「派人，這次別讓保護傘搶風頭，我們的人，我們自己擺平。」
沃特緊急調動了駐紮在曼哈頓的二線超人類應急隊，十二個人，都是簽了約、上過幾部網劇的中層英雄。
隊長叫「猛禽」，能飛，會發聲波，他帶著隊伍降落在感染最嚴重的賓州車站上空。
「天哪。」猛禽從空中往下看，喉嚨發緊。
車站廣場上密麻麻全是青灰色的身影，少說也有上千個，正朝著四面八方的活人涌去。
「按預案，爆頭。」他對著耳機喊，「別讓它們靠近！」
理論上，十二個超人類對付一群行動遲緩的喪屍，應該不難。
可那只是理論上。
一個能操控火焰的女隊員率先降落，朝喪屍群噴出一道火牆，前排的喪屍被點燃，燒得吱嘎作響。
可它們不怕疼。
燒著火的喪屍繼續往前沖，一頭撲進她懷裡，火沒滅，人卻被咬穿了喉嚨。
「莎拉！」猛禽衝下去，太晚了。
莎拉倒地沒過多久，頂著一身火重新站了起來，乳白色的眼睛轉向自己的隊友。
這一幕直接擊碎了應急隊的心理防線。
他們引以為傲的超能力，在數量面前毫無意義，火燒不死，電劈不倒，聲波震不退。
一個能變硬皮膚的隊員被五六個喪屍按在地上活撕開，一個會瞬移的隊員每跳一次就少一塊肉，最後跳進了更密集的屍群里。
十二個超人類，九分鐘，全軍覆沒。
更糟的是，他們死後全部轉化。
九個擁有超能力的喪屍站了起來，保留著飛行、噴火、變硬的本能，加入了狩獵的隊伍。
猛禽是最後一個，他飛到半空，渾身是血，對著耳機嘶吼。
「撤退！全員撤退！這幫東西殺不完！我們的能力對它們沒用！」
話音未落，已經轉化的莎拉從下方噴出一道火柱，正中他的後背。
猛禽栽了下去，砸進屍群里，再沒起來。
保護傘蜂巢主控室。
顧淵靠在指揮官座椅上，面前的全息屏分成幾十個窗口，每一個都是實時畫面。
紅後的聲音平穩地播報。
「沃特二線應急隊，確認全員陣亡，九人轉化為帶能力感染體。」
林可盈站在屏幕前，看著猛禽墜落的那一幕，半天沒說話。
「才九分鐘。」她最後吐出一句，「他們吹了一個月的安保升級，就撐了九分鐘。」
「超能力是用來表演的。」顧淵嘆了口氣，起身倒了一杯熱茶遞給林可盈，「打仗，還得看誰不怕死，喝口茶暖暖胃，別被這些畫面影響了心情。」
屏幕上，全美地圖被紅色光點淹沒，從東海岸一路向內陸蔓延，色彩刺眼。
紅後繼續匯報。
「截至目前，確認爆發城市四十七座，預估初始感染體數量，超過六十萬，轉化仍在持續。」
「沃特的反應呢？」
「祖國人和風暴前線仍在總部，沃特公關團隊嘗試壓制消息，但已經壓不住了，三十多家直播平台全在跟進。」
顧淵點頭。
「幹得不錯。」他溫和地看向林可盈，「讓謝爾蓋的部隊好好休息，這一次，不急著出場。」
林可盈轉過頭：「不救？」
「可盈，現在讓弟兄們出去，只是替沃特收拾殘局，還會增加不必要的傷亡。」顧淵放緩了語調，目光里滿是對下屬的關切，「等這座城市真正明白誰才能保護他們時，我們再以救世主的身份接管一切，我不願看我們的人白白流血。」
他停頓片刻，目光掃過那片越來越紅的地圖。
「這一次，要讓全世界看清楚。」
窗外，雷雨還在下，城市的霓虹被血色染得模糊，而真正的黑暗，才剛拉開帷幕。
他先是捂住肚子，額頭冒汗，以為是吃壞了東西，兩分鐘後，他的皮膚開始褪色，從健康的小麥色一點點變成青灰。
旁邊的乘客往後縮，有人掏出手機準備拍攝。
「老兄，你還好嗎？」一個戴耳機的人湊過去問。
馬庫斯抬起頭，眼球已經渾濁成乳白色，他沒有回答，而是一口咬住那人的脖子。
車廂里爆發出尖叫。
血噴在玻璃上，地鐵還在隧道里飛馳，門打不開，沒過多久，那人也站了起來，眼球渾濁，撲向最近的活人。
轉化是連鎖的，一個變兩個，兩個變五個。
等列車衝進下一站，車門開啟時，站台上的人看到的是一整節車廂的青灰色怪物，踩著血湧出來。
「又是喪屍！」有人尖叫，「和沃特大廈那次一樣！快跑！」
人們記得那場直播，整一個月，電視和網絡反覆播放沃特大廈的畫面，大眾都清楚這傢伙子彈打不死，只能爆頭。
可理智是一回事，跑步跑的過喪屍又是另一回事。
同一時間，這樣的場景在城市的每一個角落同步上演。
中央車站，購物中心，醫院急診室，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酒吧。
那些三周前喝過飲料、或者在十幾個備用水庫覆蓋區域喝過自來水的人，血管里的病毒同時被那道毫秒級的信號喚醒。
華盛頓特區，一家通宵營業的醫院裡，急診護士艾米莉正在給一個發燒的病人量體溫。
病人突然抽搐，體溫計從腋下滑落摔碎在地上。
「先生？先生你聽得到嗎？」她俯身去查看。
下一秒，病人的牙齒咬穿了她的手腕。
整個急診樓層在三分鐘內淪陷，原本就躺滿病人的病床，成了病毒最高效的傳播鏈。
波士頓、費城、匹茲堡，凡是出售的有沃特飲品的城市，無一倖免。
阿萊克西亞沒有撒謊，覆蓋範圍內百分之九十四的感染者，在三十秒內進入了轉化期。
沃特總部接到第一通報警電話的時候，祖國人正在喝最後一杯人奶。
風暴前線把平板推到他面前，屏幕上是不斷刷新的新聞推送。
「又來了。」她開口道，語調異樣，「還不止一個點。」
祖國人放下杯子。
「派人，這次別讓保護傘搶風頭，我們的人，我們自己擺平。」
沃特緊急調動了駐紮在曼哈頓的二線超人類應急隊，十二個人，都是簽了約、上過幾部網劇的中層英雄。
隊長叫「猛禽」，能飛，會發聲波，他帶著隊伍降落在感染最嚴重的賓州車站上空。
「天哪。」猛禽從空中往下看，喉嚨發緊。
車站廣場上密麻麻全是青灰色的身影，少說也有上千個，正朝著四面八方的活人涌去。
「按預案，爆頭。」他對著耳機喊，「別讓它們靠近！」
理論上，十二個超人類對付一群行動遲緩的喪屍，應該不難。
可那只是理論上。
一個能操控火焰的女隊員率先降落，朝喪屍群噴出一道火牆，前排的喪屍被點燃，燒得吱嘎作響。
可它們不怕疼。
燒著火的喪屍繼續往前沖，一頭撲進她懷裡，火沒滅，人卻被咬穿了喉嚨。
「莎拉！」猛禽衝下去，太晚了。
莎拉倒地沒過多久，頂著一身火重新站了起來，乳白色的眼睛轉向自己的隊友。
這一幕直接擊碎了應急隊的心理防線。
他們引以為傲的超能力，在數量面前毫無意義，火燒不死，電劈不倒，聲波震不退。
一個能變硬皮膚的隊員被五六個喪屍按在地上活撕開，一個會瞬移的隊員每跳一次就少一塊肉，最後跳進了更密集的屍群里。
十二個超人類，九分鐘，全軍覆沒。
更糟的是，他們死後全部轉化。
九個擁有超能力的喪屍站了起來，保留著飛行、噴火、變硬的本能，加入了狩獵的隊伍。
猛禽是最後一個，他飛到半空，渾身是血，對著耳機嘶吼。
「撤退！全員撤退！這幫東西殺不完！我們的能力對它們沒用！」
話音未落，已經轉化的莎拉從下方噴出一道火柱，正中他的後背。
猛禽栽了下去，砸進屍群里，再沒起來。
保護傘蜂巢主控室。
顧淵靠在指揮官座椅上，面前的全息屏分成幾十個窗口，每一個都是實時畫面。
紅後的聲音平穩地播報。
「沃特二線應急隊，確認全員陣亡，九人轉化為帶能力感染體。」
林可盈站在屏幕前，看著猛禽墜落的那一幕，半天沒說話。
「才九分鐘。」她最後吐出一句，「他們吹了一個月的安保升級，就撐了九分鐘。」
「超能力是用來表演的。」顧淵嘆了口氣，起身倒了一杯熱茶遞給林可盈，「打仗，還得看誰不怕死，喝口茶暖暖胃，別被這些畫面影響了心情。」
屏幕上，全美地圖被紅色光點淹沒，從東海岸一路向內陸蔓延，色彩刺眼。
紅後繼續匯報。
「截至目前，確認爆發城市四十七座，預估初始感染體數量，超過六十萬，轉化仍在持續。」
「沃特的反應呢？」
「祖國人和風暴前線仍在總部，沃特公關團隊嘗試壓制消息，但已經壓不住了，三十多家直播平台全在跟進。」
顧淵點頭。
「幹得不錯。」他溫和地看向林可盈，「讓謝爾蓋的部隊好好休息，這一次，不急著出場。」
林可盈轉過頭：「不救？」
「可盈，現在讓弟兄們出去，只是替沃特收拾殘局，還會增加不必要的傷亡。」顧淵放緩了語調，目光里滿是對下屬的關切，「等這座城市真正明白誰才能保護他們時，我們再以救世主的身份接管一切，我不願看我們的人白白流血。」
他停頓片刻，目光掃過那片越來越紅的地圖。
「這一次，要讓全世界看清楚。」
窗外，雷雨還在下，城市的霓虹被血色染得模糊，而真正的黑暗，才剛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