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真·全民公測
散會後，顧淵回到蜂巢主控室，紅後已經整理好了全網輿情數據。
「沃特官方聲明發布後，相關話題閱讀量突破四十七億次。」紅後用一貫平穩的電子音匯報，「支持相信沃特說法的用戶占比約百分之三十一，質疑並要求獨立調查的占百分之四十九，剩餘百分之二十持觀望態度。」
顧淵站在全息屏幕前，看著那些不斷跳動的數字，林可盈走過來。
「百分之三十一？」她挑了挑眉，「居然還有這麼多人信？」
「恐懼會讓人選擇相信最簡單的解釋。」顧淵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恐怖襲擊總比『自家超能力暴走造成生化災難』聽起來體面，沃特給公眾找了個台階下，他們就順著下了。」
主控室側面的屏幕上，正在直播沃特大廈廢墟前的新聞發布會。
風暴前線站在臨時搭建的講台前，她的緊身制服換成了幹練的黑色西裝，妝容精緻，表情沉痛。
「……我們必須團結一致，追查幕後真兇。」風暴前線的聲音通過音響傳出來，帶著恰到好處的憤怒和克制，「斯坦·埃德加先生畢生致力於推廣超人類與人類的和諧共處，他的犧牲不會白費，我和祖國人將繼承他的遺志，保護這個國家。」
鏡頭掃過台下記者席，閃光燈亮成一片，一個戴眼鏡的年輕記者舉手提問：「風暴前線女士，請問沃特內部是否早就知道大廈地下庫存有生化武器？埃德加先生生前是否知情？」
風暴前線臉上閃過一絲極快的不悅，但立刻被悲傷取代。
「相關調查正在進行，我們會在合適的時候公布完整報告，現在最重要的是悼念逝者，重建家園。」
另一個記者追問：「有目擊者稱，在襲擊發生前，沃特大廈內部就出現了感染跡象，這是否說明漏洞早已存在？」
「大廈安保系統在全球範圍內都是頂尖的。」風暴前線直視鏡頭，「任何系統都有被突破的可能，而我們的敵人顯然做了充分準備，保護傘公司的謝爾蓋先生帶領團隊及時出現，控制了局勢，對此我們深表感謝。」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
「但我們也必須追問，為什麼保護傘的反應如此迅速？他們的部隊在襲擊發生後不到二十分鐘就抵達現場，這是否意味著他們提前掌握了情報？甚至……參與了襲擊？」
屏幕前的林可盈差點把咖啡噴出來：
「她在暗示我們？」
「轉移焦點而已。」顧淵語氣平靜，「一個被逼到牆角的政客，最擅長的就是把水攪渾，她現在需要一個新的敵人，而我們公司最近太顯眼了。」
紅後插話：「根據輿情分析，風暴前線這番言論在社交媒體上獲得大量支持，『保護傘陰謀論』相關話題閱讀量已突破兩億，主要傳播節點為沃特旗下媒體矩陣及部分保守派意見領袖。」
顧淵笑了一下。
「讓她鬧，水越渾，渾水摸魚的人越多。」
他轉身走向另一塊屏幕，上面顯示著北美地圖，四州區域被藍色光點標記，代表保護傘公司已完成布防的節點。
從紐約到周邊三個州的交通樞紐、供水系統、通信基站，密密麻麻的光點幾乎連成一片。
「紅後，潛伏病毒激活信號測試怎麼樣了？」
「所有中繼站已就緒，覆蓋範圍內可實現毫秒級同步激活。」紅後調出另一組數據，「目前病毒潛伏人口約一千九百萬，主要集中在各地都市圈，根據模型推算，若在尖峰時段激活，可在六小時內造成全面社會癱瘓。」
林可盈走到地圖前，看著那些代表病毒攜帶者的光點：
「這些人……大部分根本不知道自己體內有東西。」
「這就是戰爭。」顧淵的聲音很輕，「你以為我們和沃特的區別是什麼？他們用五號化合物製造超人類，我們用病毒創造感染者，本質上都是改造世界，只不過我們更高效。」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紐約市的標記上。
「沃特需要一個新的英雄來收拾殘局，重建公眾信任，而我們……需要製造一個更大的危機，讓所有人都意識到舊的英雄已經不夠用了。」
林可盈明白了：
「所以風暴前線的表演，其實正中我們下懷？」
「她在試圖拯救沃特，但每救一次，就把自己的脖子往繩套里再伸一寸。」顧淵走到窗邊，透過單向玻璃看著蜂巢深處繁忙的實驗室。
「讓她和祖國人盡情表演，等他們把公眾期待值拉到最高——」
他轉過身，嘴角勾起一個冷淡的弧度。
「我們再讓他們親眼看著，所謂的英雄，是怎麼跪在廢墟里求饒的。」
林可盈的通訊器響了，她接起來聽了幾秒，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老闆，士兵男孩……要求和您通話。」
顧淵挑了挑眉：
「他從沃特大廈頂樓跳下去之後，不是消失了嗎？」
「他聯繫了布徹爾。」林可盈說，「信號來自皇后區的一個公共電話亭，他指名要和您談，說……有個交易。」
顧淵沉默了兩秒：
「接進來。」
通訊器里傳來電流雜音，隨後是一個粗糲的男聲。
背景音里隱約能聽到街機遊戲的音效。
「嘿，聽說你們是現在紐約最酷的那家公司？我有點情報，你們可能感興趣。」
「我在聽。」
顧淵靠在控制台上。
「克拉拉·萊辛格，風暴前線那娘們。」士兵男孩說，「她是個納粹，此外，她還有個秘密據點，在緬因州北邊的老礦場裡。」
林可盈迅速調出緬因州的衛星地圖。
「那地方現在還在運作。」士兵男孩繼續說，「裡面有十幾個被『改造』過的超人類，都是白人至上主義的狂信徒，她靠那個地方給自己輸血，培養忠於她的勢力。」
顧淵看著地圖上標記出的位置：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個？」
「你想借我們的手報私仇？」顧淵問。
「交易嘛。」士兵男孩又恢復了那種吊兒郎當的語氣，「她那樣子明顯是不想讓你們好過，我現在也不想讓她好過，所以，讓我在你們那個什麼……UBCS里掛個名，行不行？」
顧淵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屏幕上那個礦場的衛星圖像，周圍是茂密的森林，只有一條土路與外界相連。
「把你的聯繫方式發給謝爾蓋。」顧淵最終說，「二十四小時內，你會收到入職通知。」
「成交。」士兵男孩笑了一聲，「不過兄弟，我得提醒你一句，克拉拉那娘們比你想的更難纏，她不是普通的納粹。」
通訊切斷。
顧淵轉身走回主控台，他調出病毒激活的控制界面，數十個紅色按鈕在屏幕上排列成陣列。
「告訴阿萊克西亞，潛伏病毒進入最終激活倒計時。」顧淵的手指懸停在界面上方，「等紐約的善後工作完成，等沃特以為最糟糕的時期已經過去……」
他按下第一個按鈕，屏幕上跳出一行綠色文字：【預備指令已接收】。
「我們再給他們一個更大的驚喜。」
窗外，蜂巢深處傳來沉悶的機械運轉聲。
「沃特官方聲明發布後，相關話題閱讀量突破四十七億次。」紅後用一貫平穩的電子音匯報，「支持相信沃特說法的用戶占比約百分之三十一，質疑並要求獨立調查的占百分之四十九，剩餘百分之二十持觀望態度。」
顧淵站在全息屏幕前，看著那些不斷跳動的數字，林可盈走過來。
「百分之三十一？」她挑了挑眉，「居然還有這麼多人信？」
「恐懼會讓人選擇相信最簡單的解釋。」顧淵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恐怖襲擊總比『自家超能力暴走造成生化災難』聽起來體面，沃特給公眾找了個台階下，他們就順著下了。」
主控室側面的屏幕上，正在直播沃特大廈廢墟前的新聞發布會。
風暴前線站在臨時搭建的講台前，她的緊身制服換成了幹練的黑色西裝，妝容精緻，表情沉痛。
「……我們必須團結一致，追查幕後真兇。」風暴前線的聲音通過音響傳出來，帶著恰到好處的憤怒和克制，「斯坦·埃德加先生畢生致力於推廣超人類與人類的和諧共處，他的犧牲不會白費，我和祖國人將繼承他的遺志，保護這個國家。」
鏡頭掃過台下記者席，閃光燈亮成一片，一個戴眼鏡的年輕記者舉手提問：「風暴前線女士，請問沃特內部是否早就知道大廈地下庫存有生化武器？埃德加先生生前是否知情？」
風暴前線臉上閃過一絲極快的不悅，但立刻被悲傷取代。
「相關調查正在進行，我們會在合適的時候公布完整報告，現在最重要的是悼念逝者，重建家園。」
另一個記者追問：「有目擊者稱，在襲擊發生前，沃特大廈內部就出現了感染跡象，這是否說明漏洞早已存在？」
「大廈安保系統在全球範圍內都是頂尖的。」風暴前線直視鏡頭，「任何系統都有被突破的可能，而我們的敵人顯然做了充分準備，保護傘公司的謝爾蓋先生帶領團隊及時出現，控制了局勢，對此我們深表感謝。」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
「但我們也必須追問，為什麼保護傘的反應如此迅速？他們的部隊在襲擊發生後不到二十分鐘就抵達現場，這是否意味著他們提前掌握了情報？甚至……參與了襲擊？」
屏幕前的林可盈差點把咖啡噴出來：
「她在暗示我們？」
「轉移焦點而已。」顧淵語氣平靜，「一個被逼到牆角的政客，最擅長的就是把水攪渾，她現在需要一個新的敵人，而我們公司最近太顯眼了。」
紅後插話：「根據輿情分析，風暴前線這番言論在社交媒體上獲得大量支持，『保護傘陰謀論』相關話題閱讀量已突破兩億，主要傳播節點為沃特旗下媒體矩陣及部分保守派意見領袖。」
顧淵笑了一下。
「讓她鬧，水越渾，渾水摸魚的人越多。」
他轉身走向另一塊屏幕，上面顯示著北美地圖，四州區域被藍色光點標記，代表保護傘公司已完成布防的節點。
從紐約到周邊三個州的交通樞紐、供水系統、通信基站，密密麻麻的光點幾乎連成一片。
「紅後，潛伏病毒激活信號測試怎麼樣了？」
「所有中繼站已就緒，覆蓋範圍內可實現毫秒級同步激活。」紅後調出另一組數據，「目前病毒潛伏人口約一千九百萬，主要集中在各地都市圈，根據模型推算，若在尖峰時段激活，可在六小時內造成全面社會癱瘓。」
林可盈走到地圖前，看著那些代表病毒攜帶者的光點：
「這些人……大部分根本不知道自己體內有東西。」
「這就是戰爭。」顧淵的聲音很輕，「你以為我們和沃特的區別是什麼？他們用五號化合物製造超人類，我們用病毒創造感染者，本質上都是改造世界，只不過我們更高效。」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紐約市的標記上。
「沃特需要一個新的英雄來收拾殘局，重建公眾信任，而我們……需要製造一個更大的危機，讓所有人都意識到舊的英雄已經不夠用了。」
林可盈明白了：
「所以風暴前線的表演，其實正中我們下懷？」
「她在試圖拯救沃特，但每救一次，就把自己的脖子往繩套里再伸一寸。」顧淵走到窗邊，透過單向玻璃看著蜂巢深處繁忙的實驗室。
「讓她和祖國人盡情表演，等他們把公眾期待值拉到最高——」
他轉過身，嘴角勾起一個冷淡的弧度。
「我們再讓他們親眼看著，所謂的英雄，是怎麼跪在廢墟里求饒的。」
林可盈的通訊器響了，她接起來聽了幾秒，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老闆，士兵男孩……要求和您通話。」
顧淵挑了挑眉：
「他從沃特大廈頂樓跳下去之後，不是消失了嗎？」
「他聯繫了布徹爾。」林可盈說，「信號來自皇后區的一個公共電話亭，他指名要和您談，說……有個交易。」
顧淵沉默了兩秒：
「接進來。」
通訊器里傳來電流雜音，隨後是一個粗糲的男聲。
背景音里隱約能聽到街機遊戲的音效。
「嘿，聽說你們是現在紐約最酷的那家公司？我有點情報，你們可能感興趣。」
「我在聽。」
顧淵靠在控制台上。
「克拉拉·萊辛格，風暴前線那娘們。」士兵男孩說，「她是個納粹，此外，她還有個秘密據點，在緬因州北邊的老礦場裡。」
林可盈迅速調出緬因州的衛星地圖。
「那地方現在還在運作。」士兵男孩繼續說，「裡面有十幾個被『改造』過的超人類，都是白人至上主義的狂信徒，她靠那個地方給自己輸血，培養忠於她的勢力。」
顧淵看著地圖上標記出的位置：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個？」
「你想借我們的手報私仇？」顧淵問。
「交易嘛。」士兵男孩又恢復了那種吊兒郎當的語氣，「她那樣子明顯是不想讓你們好過，我現在也不想讓她好過，所以，讓我在你們那個什麼……UBCS里掛個名，行不行？」
顧淵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屏幕上那個礦場的衛星圖像，周圍是茂密的森林，只有一條土路與外界相連。
「把你的聯繫方式發給謝爾蓋。」顧淵最終說，「二十四小時內，你會收到入職通知。」
「成交。」士兵男孩笑了一聲，「不過兄弟，我得提醒你一句，克拉拉那娘們比你想的更難纏，她不是普通的納粹。」
通訊切斷。
顧淵轉身走回主控台，他調出病毒激活的控制界面，數十個紅色按鈕在屏幕上排列成陣列。
「告訴阿萊克西亞，潛伏病毒進入最終激活倒計時。」顧淵的手指懸停在界面上方，「等紐約的善後工作完成，等沃特以為最糟糕的時期已經過去……」
他按下第一個按鈕，屏幕上跳出一行綠色文字：【預備指令已接收】。
「我們再給他們一個更大的驚喜。」
窗外，蜂巢深處傳來沉悶的機械運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