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墜落廢墟的死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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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剛落,玄色就動了。

  沒有前搖,沒有多餘的架勢。那道全黑的身影就像一顆出膛的炮彈,貼著地面直撞過來。

  士兵男孩罵了句髒話,左臂肌肉繃緊,盾牌橫在胸前。

  「砰!」

  兩股力量撞在一起。空氣里爆開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兩側辦公室的玻璃牆同時炸成粉末。

  士兵男孩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一直退了七八米才穩住雙腿。他甩了甩震得發麻的左臂,抬頭盯著對面。

  「你他媽吃了什麼?」士兵男孩吐了口唾沫,「四十年前你可沒這麼大勁。」

  玄色沒出聲。他站直身體,歪了歪頭,骨骼發出咔咔的響聲。緊接著,他拔出大腿外側的戰術刀。

  「還玩這套?」士兵男孩冷哼一聲,右腳猛地踩在地上,整個人迎著玄色沖了上去,「我今天非把你這身黑皮扒下來!」

  玄色揮刀橫斬,直奔士兵男孩的咽喉。

  士兵男孩根本不躲。他抬起左手,用小臂硬擋了這一刀。

  「鐺!」

  在刀刃砍在綠色的戰衣上的同時,士兵男孩反手一巴掌扇在玄色的面具上。這一下力道極大,玄色整個人像陀螺一樣轉了半圈,重重砸在牆上。

  「還手啊!你個沒種的孬種!」士兵男孩大吼,舉起盾牌照著玄色的胸口砸下去。

  玄色雙手交叉護在胸前。

  「轟!」

  整棟大樓似乎都跟著顫了一下。三十層的承重牆被砸出了一個大窟窿。玄色被這股巨大的力量壓得單膝跪地,膝蓋直接磕碎了地磚。

  但他沒有倒下。玄色猛地抬頭,雙手死死抓住盾牌邊緣,硬生生把士兵男孩頂了起來。然後他一腳踹在士兵男孩的肚子上。

  士兵男孩整個人瞬間倒飛出去,撞穿了走廊盡頭的電梯門,直接摔進了電梯井裡。

  失重感傳來,風聲在耳邊呼嘯。

  「法克!」士兵男孩在半空中罵道。

  隨後他把盾牌插進電梯井的牆壁里,火花一路帶閃電地往下掉,劃出一條長長的火線。

  上面傳來風聲。

  玄色也跳了下來,頭朝下,像一隻巨大的黑蝙蝠,手裡的刀直奔士兵男孩的頭頂。

  「來得好!」士兵男孩拔出盾牌,雙腿在牆壁上用力一蹬,迎著玄色撞了上去。

  兩人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你當年怎麼不敢當面跟我打?」士兵男孩一拳砸在玄色的下巴上,面具發出開裂的脆響,「非要在背後捅刀子?」

  玄色一言不發,反手一肘砸在士兵男孩的太陽穴上。

  士兵男孩反手抓住玄色的胳膊,用力一扯。

  「咔嚓!」

  玄色的右臂被卸脫臼了。

  但他連左手抓著戰術刀,狠狠捅向士兵男孩的眼睛。

  士兵男孩偏頭躲開,刀刃擦著他的臉頰划過,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他一頭撞在玄色的鼻樑上。

  兩人糾纏在一起,像兩塊隕石一樣直直往下掉。

  「砰!砰!砰!」

  他們砸穿了二十層的轎廂,砸穿了十幾層的維修平台,一路火花帶閃電,最後「轟」的一聲巨響,重重砸在最底層的混凝土地面上。

  灰塵和碎石像雨點一樣落下來。底層避難所的應急燈閃爍了兩下,亮起了刺眼的紅光。

  士兵男孩從一個直徑三米的大坑裡爬起來。他拍了拍戰衣上的灰,扭了扭脖子。除了有點灰頭土臉,他連皮外傷都沒有。

  「這地方不錯。」士兵男孩環顧四周,看著不遠處從廢墟里站起來的玄色,「正好當你的墳墓。」

  玄色站在那裡,右臂軟綿綿地垂在身側,面具上沾滿了灰塵。他抬起左手,抓住右臂用力一扭。伴隨著讓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他硬生生把脫臼的胳膊接了回去。

  「你這恢復力也有長進。」士兵男孩冷笑,把盾牌換到右手,「沃特這四十年沒少在你身上花錢吧?」

  玄色沒有回答。他把變形的戰術刀扔在地上,雙手握拳,擺出了一個標準的格鬥架勢。

  「啞巴就是這點好。」士兵男孩大步走過去,「挨打的時候不會叫喚。」


  玄色主動出擊。他的速度比在三十層時更快,幾乎在空氣中留下了殘影。一記重拳直奔士兵男孩的面門。

  士兵男孩用盾牌格擋。

  「哐!」

  盾牌表面被砸出一個淺淺的拳印。士兵男孩感覺手臂一陣發麻。

  沒等他反應過來,玄色已經繞到了他側面,一記鞭腿掃在他的肋骨上。

  這一腿的力道足以把一輛裝甲車踢翻。士兵男孩橫著飛了出去,撞斷了一根半米粗的承重柱,整個人被埋在碎石堆里。

  「就這點能耐?」士兵男孩推開壓在身上的水泥塊,站了起來。他拍掉頭上的灰,「你這四十年就學會了怎麼踢腿?」

  他扔掉盾牌,活動了一下手腕。

  「我今天不用盾牌,照樣也能讓你感受的家人的溫暖!」

  士兵男孩迎著玄色沖了過去。兩人再次撞在一起。

  拳頭對拳頭,膝蓋對膝蓋。每一擊都帶著毀滅性的力量。

  避難所的地面被他們踩出一個個大坑,周圍的防爆牆被撞得坑坑窪窪。

  玄色的每一招都衝著要害去。咽喉、眼睛、下陰、關節。

  「你打夠了嗎?」士兵男孩硬扛了玄色一記重拳,反手一把掐住了玄色的脖子。

  他的手指像鐵鉗一樣收緊,把玄色整個人提了起來。

  「我當年教過你。」士兵男孩盯著那張沒有表情的面具,咬牙切齒地罵道,「在戰場上,花拳繡腿救不了你的命。只有絕對的力量,才是真理!」

  他掄起右臂,一拳砸在玄色的胸口。

  「咔嚓!」

  幾根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玄色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重重砸在遠處的發電機組上。

  這裡的燈光閃爍了幾下,徹底熄滅。只有遠處幾個應急指示牌發出微弱的綠光。

  士兵男孩撿起地上的盾牌,一步步朝玄色走去。

  「起來。」士兵男孩說,「別裝死。我知道你這狗雜碎沒那麼容易死。」

  廢墟里傳來動靜。玄色推開壓在身上的鐵板,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他的面具已經破了一半,露出下面黑色的纖維。

  「還在硬撐?」士兵男孩走到他面前兩米處停下,「你這脾氣倒是沒變。可惜,你今天選錯了對手。」

  玄色發出一聲低吼,再次撲了上來。

  這一次,他的動作明顯慢了。肋骨斷裂影響了他的發力。

  士兵男孩側身躲開玄色的直拳,手裡的盾牌自下而上,狠狠砸在玄色的下巴上。

  「砰!」

  玄色整個人被打得雙腳離地,向後仰倒。

  沒等他落地,士兵男孩已經跟上,右腳重重踩在他的胸口,把他死死釘在地上。

  「遊戲結束了。」士兵男孩舉起盾牌,邊緣對準玄色的咽喉,「你還有什麼遺言嗎?哦,我忘了,你現在成了啞巴。」

  士兵男孩看著腳下掙扎的玄色,心裡的怒火非但沒有平息,反而越燒越旺。

  「四十年。」他咬著牙,「每天都在想,等我出來,我要怎麼弄死你們這幫叛徒。」

  他把盾牌往下壓了壓,鋒利的邊緣切開了玄色脖子上的黑色纖維。

  「現在,你就在我腳下。像條死狗一樣。」

  玄色停止了掙扎。他看著士兵男孩,那兩個純黑的眼洞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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