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偷渡俄羅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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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乳大步走上前,一把將冷藏盒的蓋子按下去,發出一聲脆響。

  「法蘭奇說得對。」母乳轉頭看向布徹爾,眼神里滿是擔憂,「我們不能碰這玩意,我們是去對付怪物,不是把自己變成怪物。」

  布徹爾沒有搭理母乳。

  他拖著打著石膏的右腿,單腳支撐著身體,伸手把冷藏盒重新打開。

  他粗糙的手指捏起一支玻璃瓶,舉到眼前,綠色的液體在他渾濁的瞳孔里晃動。

  「副作用,」布徹爾咧開嘴,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那口牙齒在燈光下顯得有些森白,「這世上什麼東西沒有副作用?我們去惹祖國人,去惹那個叫顧淵的瘋子,這本身就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買賣,有了這東西,我們至少能跟那些高高在上的雜種站在同一個台階上。」

  「比利!你他媽腦子進水了?」母乳一把揪住布徹爾的夾克衣領,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痛心,「我們已經弄丟了喜美子,我不能再眼睜睜看著你把自己也毀了!你以為打一針就能變成超級英雄?你會被這毒藥燒壞腦子!我們是兄弟,兄弟不會看著你喝毒藥!」

  布徹爾被推得一個踉蹌,手裡的玻璃瓶卻握得死緊,他抬起頭,看著母乳通紅的眼睛,又掃了一眼角落裡滿臉絕望的法蘭奇,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掙扎。

  「放手,」布徹爾咬著牙,聲音稍微軟了一分,但依舊固執。

  母乳沒有鬆手,兩人就這麼僵持著。

  休伊站在一旁,雙手死死抓著背包的肩帶,他看了看布徹爾,又看了看桌上的冷藏盒。

  安妮被困在保護傘大廈的畫面在他腦海里不斷回放,威斯克那無可匹敵的力量讓他感到絕望。

  「如果……」休伊咽了一口唾沫,聲音有些發抖,「如果這東西真的能給我們力量,也許我們能把安妮和喜美子救出來。」

  法蘭奇轉過頭,死死盯著休伊,他沒有發火,而是衝過去,反過來緊緊抱住休伊的肩膀,聲音裡帶著哀求:

  「小休伊,聽我說……力量是個詛咒,它救不了任何人,只會把你也拉進那個吃人的深淵。我已經沒保護好喜美子,我不能再看著你變成那些怪物……」

  休伊被法蘭奇抱得眼眶發酸,他用力掙脫法蘭奇的雙手,眼淚奪眶而出。

  「我知道這是毒藥,法蘭奇,我全知道!」休伊吼了回去,聲音嘶啞中透著絕望,「可每當閉上眼,我都能看到安妮被困在那個地獄裡!如果變成怪物是救她的唯一辦法,那我寧願下地獄!」

  修車廠里只剩下休伊粗重的喘息聲,和法蘭奇痛苦的沉默。

  梅芙女王靠在福特轎車的引擎蓋上,看著這群人為了彼此的安危而痛苦掙扎,她從戰衣口袋裡掏出一個銀色的酒壺,擰開蓋子喝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精順著喉管流下,讓她疲憊的神經稍微得到了一點緩解。

  「吵夠了沒有,」梅芙女王把酒壺收起來,聲音沙啞,「我把東西帶過來,不是為了看你們在這裡演家庭倫理劇,用不用隨你們的便,但我警告你們,這東西極度不穩定。沃特實驗室里的那些小白鼠,打完第三針後,腦血管直接爆開,血噴得整個實驗室都是。」

  布徹爾推開母乳的手,他深吸了一口氣,把那支臨時五號化合物放回冷藏盒,然後把蓋子扣死。

  「休伊,收起來,」布徹爾看著這些傷痕累累的兄弟,語氣里多了一絲難得的妥協與鄭重,「把那玩意收好,不到萬不得已,誰也不准碰。」

  休伊愣了一下,走上前,把冷藏盒塞進背包的最底層,拉好拉鏈。

  布徹爾轉過身,看向馬洛里。

  「東西我們收下了,現在說說你的走私線,我們要去俄國,越快越好。」

  馬洛里從摺疊椅上站起來,她走到工作檯前,從那個破舊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張海圖和幾份偽造的護照,攤開在滿是油污的桌面上。

  「沃特集團現在把紐約的空域盯得很緊,」馬洛里用手指指著海圖上的一個紅點,「你們不能走正規的民航,連私人飛機都不行。」

  馬洛里的手指順著海圖上的一條藍線往外劃。

  「今晚凌晨三點,新澤西港口會有一艘運送廢舊鋼材的貨輪出港,船長是我以前在中情局的線人,他欠我一條命。你們躲在底艙的貨櫃里,跟著貨輪離開美國領海。」

  布徹爾湊過去,盯著那條藍線:「這破船要開多久?」


  「三天,」馬洛里回答,「貨輪會在古巴的哈瓦那港口停靠,那裡有我安排好的接頭人,他會給你們提供新的身份證明和武器。然後,你們從哈瓦那搭乘一架老式的伊爾-76運輸機,直飛莫斯科。」

  母乳拿起桌上的一本假護照,翻開看了看,上面的照片是他,但名字變成了一個叫「馬庫斯·科爾」的牙買加商人。

  「這玩意靠譜嗎?俄國海關可不是好糊弄的。」

  「只要你們別在海關面前掏出槍來,這本護照就能讓你們順利入境,」馬洛里把剩下的幾本護照分給眾人,「到了莫斯科,你們要找一個叫『小妮娜』的女人,她是當地最大的黑幫頭目之一,手裡捏著俄國軍方的很多情報。當年襲擊尼加拉瓜營地的俄國特種部隊,她肯定知道底細。」

  「黑幫頭目,」法蘭奇把玩著手裡的假護照,「這聽起來可真是一場愉快的旅行。」

  馬洛里冷冷地瞥了法蘭奇一眼,「你們最好對她客氣點,沒有她,你們在莫斯科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找不到,更別提去挖什麼對付祖國人的武器了。」

  布徹爾把屬於自己的那本假護照揣進夾克口袋裡,他用鋼管撐著身體,走到梅芙女王面前。

  「自己打算怎麼辦?」布徹爾盯著梅芙的眼睛。

  梅芙女王避開布徹爾的視線,她看著修車廠角落裡的那堆廢鐵。

  「這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我只要你們把那件武器找回來。只要能殺了祖國人,我付出什麼代價都行。」

  梅芙轉過身,朝著修車廠的大門走去。

  鐵卷門在她身後降下,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修車廠里重新安靜下來。

  布徹爾轉過身,看著自己的小隊成員。

  「都別他媽發呆了,」布徹爾拍了拍手掌,聲音在空曠的修車廠里迴蕩,「去俄國的航班已經定好了,現在分配任務。母乳,你去搞定我們在船上這三天的吃喝拉撒,順便弄幾套像樣的防寒服。法蘭奇,去檢查一下我們的通訊設備,確保在公海上也能聯繫到馬洛里。」

  布徹爾拄著鋼管,走到休伊面前,他伸出粗糙的手掌,重重地拍了拍休伊的肩膀。

  「小子,委屈你了,」布徹爾看著休伊的眼睛,語氣深沉,「把包里的東西看好了,那玩意是我們最後的底牌,不到萬不得已,誰也不准碰。」

  休伊用力點了點頭,他感覺到背包里的那個冷藏盒沉甸甸的,壓在他的背上,也壓在他的心上。

  凌晨兩點,新澤西港口。

  海風夾雜著濃重的咸腥味和機油味,迎面撲來。

  碼頭上燈火通明,巨大的龍門吊在夜色中運轉,將一個個貨櫃吊裝到一艘鏽跡斑斑的貨輪上。

  馬洛里開著那輛綠色的垃圾清運車,停在碼頭外圍的一個陰暗角落裡。

  黑袍小隊換上了普通的工人制服,頭上戴著安全帽。

  布徹爾的右腿依然打著石膏,但他拒絕了輪椅,硬是拄著一根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在隊伍最前面。

  一個留著絡腮鬍子的白人胖子從貨櫃後面走出來,他穿著一件髒兮兮的海員夾克,手裡拿著一個手電筒。

  「馬洛里的人?」胖子用手電筒晃了晃布徹爾的臉。

  布徹爾抬起手擋住強光:「把那破燈拿開,夥計,我們趕時間。」

  胖子關掉手電筒,吐出一口濃痰。

  「跟我來,你們的艙位在最底層。那裡是裝廢舊鋼材的,味道不太好聞,但絕對安全,海關的緝私犬都嫌棄那地方。」

  胖子帶著他們繞過幾個巡邏的保安,順著舷梯爬上了貨輪。

  底艙的空氣混濁不堪,瀰漫著鐵鏽和柴油的味道。

  幾個破舊的床墊扔在角落裡,旁邊放著幾箱礦泉水和壓縮餅乾。

  布徹爾走到一個床墊旁,坐了下來,他把拐杖扔在一邊,揉了揉酸痛的大腿肌肉。

  母乳放下手裡的旅行袋,開始檢查艙門上的鎖扣。

  法蘭奇找了個角落,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皺巴巴的香菸,叼在嘴裡。

  休伊把背包抱在懷裡,靠著艙壁坐下。

  貨輪的引擎開始轟鳴,巨大的震動順著鋼板傳導到他的背上,他感覺到船體正在離開碼頭,駛向漆黑的大海。


  布徹爾從口袋裡掏出那部老舊的翻蓋手機,屏幕上沒有信號,他把手機合上,在手裡轉了兩圈。

  「聽著,夥計們,」布徹爾抬起頭,看著艙里的三個人。

  昏暗的燈光打在他布滿胡茬的臉上,勾勒出冷硬的線條。

  布徹爾指了指休伊懷裡的背包。

  「我們要把這操蛋的世界,徹底掀翻。」

  貨輪發出長長的汽笛聲,乘風破浪,駛向未知的遠方。

  在紐約的地下深處,保護傘蜂巢。

  顧淵站在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前,看著上面跳動的數據,紅後的小女孩形象在屏幕角落裡閃爍。

  「老闆,黑袍小隊的信號在新澤西港口消失了,根據監控探頭的面部識別,他們登上一艘前往古巴的貨輪。」

  顧淵端著一杯紅酒,輕輕搖晃著高腳杯,猩紅的酒液在玻璃杯里旋轉。

  「讓他們去吧,」顧淵喝了一口紅酒,把杯子放在控制台上,「一群喪家之犬,翻不起什麼浪花。他們要是能把士兵男孩挖出來,倒也省了我們不少事,畢竟這世界上,總是要有鬣狗的存在。」

  顧淵轉過頭,看向站在身後的林可盈和喜美子,看著她們身上殘留的實驗痕跡,顧淵的眼神難得柔和了幾分。

  「剛完成融合,身體還適應嗎?」顧淵輕聲問道,語氣里少了幾分資本家的冰冷,多了一絲對心腹的關切。

  「前所未有的好,主人。」林可盈恭敬地回答。

  「那就好,你們受苦了,但一切都是值得的。」顧淵拍了拍林可盈的肩膀,隨後看向大屏幕。

  「讓威斯克去一趟歐洲分部,」顧淵下達新的指令,語氣平緩,「把那批新研發的追蹤者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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