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來自川蜀的奏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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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眾人驚嘆之際,趙昊再度開口,「此詩贈予諸位,祝爾等西北之行順遂,為學為官不負本心。」

  台下,眾人的眼神更加熾熱,有聖天子在位,我等太學生必不辜負官家厚愛,為國盡忠!

  「學生謝陛下教誨!」

  在一聲聲呼喊拜禮中,趙昊悄然離去,留下一眾太學師長與學生陷入在激動的心緒中不能自已。

  ……

  不過兩天的功夫,官家御筆贈詩太學生的消息便傳遍汴京城內,街頭巷尾的文人士子口口傳頌,連世家勛貴府邸也盡數知曉。

  城南,一眾恩蔭出身的世家子弟齊聚樊樓,桌上擺著珍饈美食,只是眾人卻無心食用,他們平日養尊處優,憑祖輩功績輕易得授閒散京官,極少思慮邊事。

  可當他們聽聞官家所作詩句,以及在太學中的所作所為,各自傳閱文人們抄錄的詩稿,不由得神色動容。

  身為官宦子弟出身的他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簡在帝心,日後,只要這些太學生能脫穎而出,踏入官途,必將得到官家青睞。

  廢話,趙昊本來就是在做篩選,能考上太學的學生都不會太差,有魄力和勇氣去西北,若能在西北那種地方殺出重圍,那便是妥妥的人才。

  這樣的人,他還有什麼理由不重用?

  之前,這些官宦子弟不重視,覺得那些人傻,可現在看來,是他們傻,沒看出官家對這件事的重視。

  西北,真的是一處立功的地方。

  此刻,在座的眾人看著手裡的詩詞,眼神閃爍,內心的想法漸漸鬆動。

  出身相州的韓家子弟反覆誦讀數遍,猛地一拍桌案,酒盞輕震:「我輩世代受朝廷恩蔭,坐享榮華,反倒不如寒門太學生敢遠赴西北戍守疆土,豈不慚愧?官家詩中落紅護土,我輩身為勛貴子弟,豈能安居京師避事!」

  旁側文臣世家呂家,章家子弟緩緩點頭,眼底滿是凝重,「從前總覺西北苦寒兇險,不值前往,如今讀陛下詩句方知,報國不分寒門世家。」

  「太學生能捨身西去,我等恩蔭子弟,更當主動請纓,赴西北效力,不負祖上、不負官家。此為,青雲之梯也。」

  幾日之間,朝堂局勢悄然生出變化。

  因為一首詩,原本分野鮮明的各方人等,竟生出同赴西北的心意,官家如此推崇士子西行,所求為何?

  千金買馬骨!

  西北才是官家當前最重視的地方,那裡不僅有文治,更有武功,霎時間,更多官員紛紛上書自請前往西北安撫流民、整頓吏治。

  滿腔熱忱的太學生,無論先前是否心生退意,盡數遞上請願文書,只求去西北為官。

  就連往日安逸度日的世家恩蔭子弟,也接連向樞密院遞上奏疏,主動求派西北差事。

  不多時,樞密院案頭堆滿三方請願文書,舊臣、儒生、勛貴子弟心意歸一,皆願奔赴西疆,作落紅而護花。

  明倫堂那幅官家御筆詩作,被國子祭酒豐稷命人裝裱懸掛於太學正中,日日警醒往來的太學諸生。

  ……

  垂拱殿,曾布扶著笏板,眼裡藏不住的喜悅,「官家,吏部收到百多位請求去西北的奏疏,有了這些人手,西北民政可無憂矣。」

  雖說他見不得呂惠卿好,可現在,他有了更崇高遠大的理想,私人恩怨,他也不是不能暫時放下。

  尤其是遼主駕崩,國內新舊交替,更讓他看到更多滅夏的希望。

  趙昊微微頷首,「此事甚好,一應錢糧俸祿,戶部單獨撥款,務必要仔細,不可寒了生員們的心。」

  貪污是繞不過去的坎,趙昊只能讓宰相親自督促,免得出現意外。要真因為一些人貪污錢糧,讓太學生受氣。

  他們可是在宋夏前線,若是因此一氣之下投了西夏,成了第二個張元,那他真是哭都沒地方哭去。

  不過在前兩天,他在這批上奏的官員之中看到了一個特殊的名字,張邦昌。

  去年的科舉進士,被外放到了西南做官,跟土司們打交道,好不容易看到這個機會,果斷的上疏。

  趙昊看完也只是置之一笑,並未多做處理,他想去,就讓他去,呂惠卿的手下,可不是那麼好當。

  曾布也知道此事的重要性,「官家放心,此事臣親自盯著,誰敢插手,御史台嚴懲不貸!」


  「好了,西北的事交給呂惠卿和安燾去辦。」趙昊換了個話題,「曾卿,川蜀之地的交子現在 如何了?」

  曾布想也不想便回道,「官家,據上個月所報,川蜀的交子價值趨於平穩,甚至還略有所升,民間交易良好。」

  「朕以為,是時候把交子的範圍擴大了,川蜀的交子實行近半年,事態良好,當進一步推行交子,利於商旅交易。」

  毫無疑問,這件事還是蔡京去做,當初他請求外放,遠離中樞的果斷和辛苦終於得到了回報。

  曾布思索片刻,覺得此事沒有大礙,「官家說的是,鹽鈔數額有限,不可濫發。交子正當其事,當重新整改。」

  「此事還是交給蔡卿去做,川蜀交子是他在主導。」

  出乎意料,曾布竟然沒搶權?

  趙昊詫異的看了他一眼,輕輕點頭,他原本就是這麼想的,滿朝上下,沒有人比蔡京更適合做這件事。

  曾布察覺到官家詫異的神色,心裡微微有些自得,官家你還是小看了臣啊,連跟呂惠卿的恩怨他都能暫時放下,何況是蔡京。

  如今,在他眼裡,只要對滅夏有利的事,他都能忍了。

  交子擴大之事,就此定下。

  ……

  翌日,趙昊收到了一封來自川蜀的奏疏,上疏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蔡京。

  他在奏疏中除了向趙昊問安之外,只提到了一件事,解川蜀之地的銅禁。

  想不到吧,蜀地也有銅禁,銅禁的時間從開國就開始了。

  在大宋,蜀地是唯一鐵錢專用區,可以想像,這百多年以來,蜀地被朝廷吸了多少血。

  如今,蔡京請求解川蜀之地的銅禁,當細細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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