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歌姬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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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似夾菜的筷子頓了一下,又似沒事人一樣端起酒杯喝酒,大大方方的承認了,「不錯。」

  趙佶笑著給趙似倒上一杯,眉飛色舞起來,「十三弟,你是不知道,那雪橇馬車都成了汴河上的一景了。每日都有數百輛車在冰面上馳行,其無輪,又飛速,又被汴京城裡的人叫做無輪飛車。」

  「我還讓人照著做了一輛,拉著在雪地狂跑,比騎馬有意思多了。」

  「雪橇馬車是十三弟弄出來的玩意?」莘王趙俁聽到這話,驚訝不已。

  「對啊。」

  莘王趙俁打趣道,「十三弟你不知道吧,現在朝廷都打算把北邊運轉糧秣的車馬全都改成雪橇車,列入軍用。汴河上的車馬行也用來載客載物,汴河黃河上好不熱鬧。」

  趙似笑了笑,沒說什麼,在雪橇車現世的時候,這些事他早有心理準備。古人是古,但不是傻。

  雪橇車在冬日的便利,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從不懷疑勞動人民的創造力,也不會小覷這個時代的工匠。

  古代許多技法即使在後世也無法還原,他們不懂科學,可日積月累,一代代的經驗卻也十分寶貴,只是沒有多少人重視。

  北方運轉糧秣物資,多用太平車,此車可載貨五六千斤,是目前最大的貨車,但這樣大的貨車卻需要十幾匹牛馬牲畜來拉。

  冬日雪深,牲畜不耐嚴寒,消耗更多。換上雪橇馬車,不知要便捷多少。只要南北物資通暢,物流便捷,大宋完全可以滿足內部的消耗。

  他們兩個只看到雪橇車的飛速,但卻忽視此物能在冬日裡救多少人,底層的百姓有時候就差那一兩口吃的。

  糧價飛漲對他們而言就是一座壓在身上喘不過氣的大山,時間長了,不知道多少人會家破人亡,賣兒賣女。

  他的本意,便只是想讓這些百姓的日子能好過一點。

  一旁的永寧郡王趙偲瞪大眼睛,好奇的看著趙似,「十三哥造出這等物事,皇兄肯定很高興。」

  趙似抬頭看著他,「哦?為何?」

  趙偲想了想,說到,「聽說汴京城的糧價之前很高,雪橇馬車一出現,糧價暴跌,聽別人說,章相公,曾相公他們都為此發愁呢。」

  趙似露出開懷的笑容,朝他舉杯,「十四弟年紀不小,按照慣例,大概要外出開府,為兄先恭喜你了。」

  他一說,趙佶趙俁反應過來,舉起酒杯。

  趙佶走到趙偲身邊,給他滿上酒,「十四弟,恭喜你,外出開府過的比宮裡舒坦多了。等你出來,為兄帶你去蹴鞠玩耍。」

  趙俁也連聲恭賀,「十四弟,恭喜恭喜。」

  「咚咚咚。」

  門外敲門聲響起,幾人愣了一下,目光看向趙佶。

  趙佶喝了不少酒,面色微紅,笑著解釋道,「是樊樓的歌記到了。」

  「進來!」

  房門打開,一名身材曼妙的女子走進來,其人穿著素淨,面容白皙嬌艷,看上去年紀不大,約莫十幾歲的樣子。

  她身後還跟著個丫鬟,捧著一柄琵琶。

  看到這女子,趙佶丟下兄弟幾人迎上前,眼睛亮晶晶的, 文質彬彬的抱拳施禮,「見過秋大家!」

  女子盈盈欠身,聲音珠圓玉潤, 「奴家秋月憐見過趙公子。」

  趙似坐在原地,冷眼看著這一幕,心裡暗自盤算著,趙佶這小子是出了名的風流,當了皇帝還出去嫖。

  現在他還不至於如此,可也能依稀看到日後端倪。

  或許能在這方面入手,以美人為誘,趙佶成婚也沒兩年,但他也不是什麼痴情種,風流種還差不多。

  想到此處,趙似暗道:看來這樊樓倒是個好地方。

  秋月憐又朝趙似三人行禮,直接給不經事的趙偲鬧了個臉紅。

  她拿過丫鬟手裡的琵琶,坐到旁邊的軟凳上,身上氣質一變,優雅而惹人憐惜。

  「叮咚!」

  素手撥彈,曲聲響起,如珠落玉盤,是酒席上行酒令的小曲。

  趙佶拍打著節奏,直勾勾的看著秋月憐,又對幾人科普,「你們還不知道吧,秋大家年歲不大,便已是樊樓炙手可熱的頭牌,色藝雙絕,真不知哪個人能得其鍾愛,做入幕之賓。」

  然而,一旁的趙俁對這女人並不感冒,反駁道,「十一哥見識的淺了吧,再怎麼出色,哪裡比得上教坊司的人物,那可是一等一的。」

  趙佶猛地轉頭,打量著趙俁,像是頭一次認識他,「你去過教坊司?」

  「去過一次。」

  聞言,趙佶眼睛更亮了,臉上滿是蠢蠢欲動,似是在說,我也想去。

  兩人說話的聲音不大,房間空間小,所有人都聽的清清楚楚。他們剛說完,秋月憐手指微動,撥弦更加急促,琵琶聲里莫名的多出幾分殺意。

  趙似看的分明,她剛剛竟是暗自瞪了趙佶一眼。

  果然,女人都是小心眼的。

  當著樊樓頭牌面談論別的歌姬,這跟牛頭人有什麼區別?更何況還是十幾歲就當頭牌的小姑娘。

  趙似打圓場道,「行了,聽曲吧,秋娘子的琵琶也是一絕。」

  兩人反應過來,心虛的看了秋月憐一眼,不再說了。

  不多時,一曲琵琶終了,秋月憐站起身,朝幾人行禮,「趙公子,奴家告退。」聲音冷冰冰的,與之前判若兩人。

  趙佶也知道剛才得罪了她,上前賠著笑,「秋大家,方才是我失言,還請原諒。」

  不得不說,趙佶的脾氣挺好,難怪能容忍李師師留在青樓里。

  秋月憐不欲與其多說,依舊冰冷,「趙公子言重了,奴家告辭。」說完,便帶著丫鬟轉身離去。

  兩人一走,包廂里的氣氛也隨之冷了下來。

  趙俁看不慣趙佶對秋月憐忝著臉賠笑,埋怨道,「十一哥,不過是個歌姬小姐而已,你何必對他如此客氣,實在有失身份。」

  趙佶回到椅子坐下,搖搖頭,「你不懂,樊樓與教坊司不一樣,這裡的頭牌大多都是賣藝不賣身,秋大家今年才出道,尚未有人能入眼,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趙似把玩著手裡的酒杯,打趣道,「看來十一哥是動心了啊,小小樊樓難道還能駁你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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