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女巫的故事
李昂納多陷入睡眠狀態，來到夢境。
他再次看到了安妮·希娜爆發靈性後逃離了值夜者的包圍圈。
他看到安妮穿著黑色長袍，將自己的面容隱藏在兜帽之下，她拖著虛弱的身體，扶著牆壁，一步步向著北區逃去。
安妮的動作開始變得僵硬，四肢幾乎已經被2-049同化，皮膚轉為灰白色。
他看到對方穿過一條又一條街道及窄巷，來到霍華德大街，站在一棟三層洋房前。
當李昂納多看到門牌號時，他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霍華德街15號。
這不就是我家嗎？
李昂納多猛地驚醒，冷汗浸透了襯衫，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並努力讓自己平復心情，看起來僅僅只是經歷了一場正常的睡眠。
安妮·希娜的藏匿地點居然是我家？李昂納多內心深受震撼，他拿起一旁的書本，裝作仔細閱讀的樣子，大腦在飛速旋轉，思考著對策。
自己一定要保持冷靜，說不定安妮就在哪個陰影中監視著自己……
在呼出幾口長氣後，李昂納多的心情總算平靜下來。
安妮·希娜現在應該不會敢正面出來對抗自己，她的靈性幾乎枯竭，並且有著2-049和藥劑的反噬，十分虛弱。
想到這裡，李昂納多突然有了大膽的想法。
或許現在的安妮·希娜面對自己根本就毫無還手之力！
那她會躲在哪裡？
李昂納多裝腔作勢地翻動起了書頁，腦海中卻在回想著自己回到家時是否有感覺到異樣。
一樓的客廳和二樓書房、臥室都與平日裡沒有半點區別，安妮·希娜應該躲在了三樓。
三樓是李昂納多已故父母的臥室和露台，李昂納多猜測，安妮·希娜此刻應該正躲在自己父母的房間裡。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因為覺得值夜者對我只有最簡單的監視，不會上門「抄水錶」，所以才潛逃到了這裡？
李昂納多作著猜測，同時彈起手中的金幣，心中默念：
「安妮·希娜正躲在三樓的主臥里。」
金幣穩穩落下，沒發出任何聲音，國王頭像朝上，表示正確。
看到占卜的結果，李昂納多緊繃的心情頓時放鬆下來。
自己並非「占卜家」，所能運用的占卜僅僅是最基礎的，若被占卜對象施加反占卜，便無法得到任何信息。
而不論是夢境占卜還是金幣占卜，都讓李昂納多十分輕鬆地獲得了有效信息。
這從側面說明，安妮·希娜已經是強弩之末，就連反占卜的魔法都無法施展。
整理清思路後，李昂納多拿起了手槍，盡力控制著自己的雙腳才在木質地板上不會發出聲音。
他微躬著身子，此時已是傍晚，李昂納多先是關閉了房屋內的所有光源，旋即轉身走向三樓，站在父母臥室的門前。
自從弗朗斯通·康納，也就是原身的父親死亡後，這扇門再也沒有打開過。
李昂納多按著原身的記憶尋找到了房間的鑰匙，他屏著呼吸，動作十分輕微地將鑰匙插入鎖孔。
門鎖被打開的「咔噠」聲微弱響起。
緊閉的房門被打開，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濃郁的潮濕味道，屋子正中央的金絲軟床上布滿了灰塵。
李昂納多的目光掃過房間內的每一個角落，並挪動腳步，雙手緊握著銀制手槍。
借著從窗外照進的昏黃陽光，李昂納多看清了這間房間的全貌。
金絲軟床在中央，貼近屋門的一側是巨大的紅木衣櫥，裡面滿是布滿灰塵和蛛絲，和幾乎沒有褶皺的黑色西裝。
而另一邊，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站在窗前，幾乎可以眺望到遙遠的東區，看到烏黑如濃墨般的廢氣從煙囪中滾滾排出，直達天幕，幾乎要覆蓋住整片東區，遮擋著陽光。
金絲軟床與紅木衣櫥的夾角處，一扇木門虛掩著，裡面傳出嘩嘩的流水聲，灰白的水蒸氣溢出。
那是一間盥洗室，看到那些正在不斷往外溢出的蒸汽，李昂納多確認了安妮·希娜就躲藏在那裡。
於是，他抬起胳膊，槍管對準木門，緩緩挪步到門前。
砰的一聲，木門被猛地踹開，撞在牆上，發出沉重的悶響。
而安妮·希娜正躺在白瓷浴缸內，一絲不苟的泡著熱水澡，大片裸露的皮膚變成灰白色……
李昂納多見狀，立刻舉起手槍，瞄準了在浴缸內的安妮。
安妮仍舊背對著李昂納多，她似乎早已預料到了自己的結局，她沒有轉身，而是埋下了頭，發出微弱的啜泣聲，肩膀抖動。
「康納市長……」安妮的聲音響起，這次沒有了原先的酥麻感，也沒了那種怨魂般的尖銳。
她的聲音則是一種正常的女性嗓音，帶著些許溫柔和成熟。
「你還記得五年前，那個被你施捨過的織衣女工嗎？」
「她那時很醜，皮膚粗糙，滿臉雀斑。」
「但她卻發了瘋似的迷戀上了你，她知道以自己的長相身材，絕不可能得到您的青睞。」
「她開始惶惶度日，開始怨恨命運的不公，怨恨為何自己的出身如此卑微、低下，怨恨上天為何給了自己這樣一副醜陋的面龐……」
「直到有一天，她遇到了一個女人，那女人有著雪白的肌膚，長相妖艷，整日都會受到男人們的追捧，在她的房間裡，珠寶、鑽石數不勝數。」
「她告訴那個女孩，這世界上有著讓人能夠變美的魔藥。」
「女孩頓時燃起了希望，她當即服下魔藥，幻想著自己會被金髮高挑的那位『小』市長騎著白馬迎娶回家。」
「可她不知道，這魔藥有副作用，讓她開始陷入性慾，最終徹底墮落，淪為『魔女』。」
「她的名字是，安妮……」
安妮希娜一邊啜泣，一邊講述著故事。
然而，站在盥洗室門口的李昂納多卻沒心情再聽著對方的「故事」。
砰的一聲。
李昂納多扣下扳機，子彈劃破了空氣，重重地射進安妮的頭顱，血漿四濺。
鮮紅的血液讓浴缸中的清水變得渾濁不堪，伴隨著安妮整個身子失去支撐的倒在浴缸內，血水溢出，一直蔓延到李昂納多腳下。
李昂納多雙眼冷漠地望著安妮·希娜的屍體。
他有些後怕地說道：
「好險，差點就被她利用非凡能力蠱惑了。」
「還好我比較警覺，果斷開槍。」
「聖母心不可取啊……」
他再次看到了安妮·希娜爆發靈性後逃離了值夜者的包圍圈。
他看到安妮穿著黑色長袍，將自己的面容隱藏在兜帽之下，她拖著虛弱的身體，扶著牆壁，一步步向著北區逃去。
安妮的動作開始變得僵硬，四肢幾乎已經被2-049同化，皮膚轉為灰白色。
他看到對方穿過一條又一條街道及窄巷，來到霍華德大街，站在一棟三層洋房前。
當李昂納多看到門牌號時，他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霍華德街15號。
這不就是我家嗎？
李昂納多猛地驚醒，冷汗浸透了襯衫，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並努力讓自己平復心情，看起來僅僅只是經歷了一場正常的睡眠。
安妮·希娜的藏匿地點居然是我家？李昂納多內心深受震撼，他拿起一旁的書本，裝作仔細閱讀的樣子，大腦在飛速旋轉，思考著對策。
自己一定要保持冷靜，說不定安妮就在哪個陰影中監視著自己……
在呼出幾口長氣後，李昂納多的心情總算平靜下來。
安妮·希娜現在應該不會敢正面出來對抗自己，她的靈性幾乎枯竭，並且有著2-049和藥劑的反噬，十分虛弱。
想到這裡，李昂納多突然有了大膽的想法。
或許現在的安妮·希娜面對自己根本就毫無還手之力！
那她會躲在哪裡？
李昂納多裝腔作勢地翻動起了書頁，腦海中卻在回想著自己回到家時是否有感覺到異樣。
一樓的客廳和二樓書房、臥室都與平日裡沒有半點區別，安妮·希娜應該躲在了三樓。
三樓是李昂納多已故父母的臥室和露台，李昂納多猜測，安妮·希娜此刻應該正躲在自己父母的房間裡。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因為覺得值夜者對我只有最簡單的監視，不會上門「抄水錶」，所以才潛逃到了這裡？
李昂納多作著猜測，同時彈起手中的金幣，心中默念：
「安妮·希娜正躲在三樓的主臥里。」
金幣穩穩落下，沒發出任何聲音，國王頭像朝上，表示正確。
看到占卜的結果，李昂納多緊繃的心情頓時放鬆下來。
自己並非「占卜家」，所能運用的占卜僅僅是最基礎的，若被占卜對象施加反占卜，便無法得到任何信息。
而不論是夢境占卜還是金幣占卜，都讓李昂納多十分輕鬆地獲得了有效信息。
這從側面說明，安妮·希娜已經是強弩之末，就連反占卜的魔法都無法施展。
整理清思路後，李昂納多拿起了手槍，盡力控制著自己的雙腳才在木質地板上不會發出聲音。
他微躬著身子，此時已是傍晚，李昂納多先是關閉了房屋內的所有光源，旋即轉身走向三樓，站在父母臥室的門前。
自從弗朗斯通·康納，也就是原身的父親死亡後，這扇門再也沒有打開過。
李昂納多按著原身的記憶尋找到了房間的鑰匙，他屏著呼吸，動作十分輕微地將鑰匙插入鎖孔。
門鎖被打開的「咔噠」聲微弱響起。
緊閉的房門被打開，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濃郁的潮濕味道，屋子正中央的金絲軟床上布滿了灰塵。
李昂納多的目光掃過房間內的每一個角落，並挪動腳步，雙手緊握著銀制手槍。
借著從窗外照進的昏黃陽光，李昂納多看清了這間房間的全貌。
金絲軟床在中央，貼近屋門的一側是巨大的紅木衣櫥，裡面滿是布滿灰塵和蛛絲，和幾乎沒有褶皺的黑色西裝。
而另一邊，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站在窗前，幾乎可以眺望到遙遠的東區，看到烏黑如濃墨般的廢氣從煙囪中滾滾排出，直達天幕，幾乎要覆蓋住整片東區，遮擋著陽光。
金絲軟床與紅木衣櫥的夾角處，一扇木門虛掩著，裡面傳出嘩嘩的流水聲，灰白的水蒸氣溢出。
那是一間盥洗室，看到那些正在不斷往外溢出的蒸汽，李昂納多確認了安妮·希娜就躲藏在那裡。
於是，他抬起胳膊，槍管對準木門，緩緩挪步到門前。
砰的一聲，木門被猛地踹開，撞在牆上，發出沉重的悶響。
而安妮·希娜正躺在白瓷浴缸內，一絲不苟的泡著熱水澡，大片裸露的皮膚變成灰白色……
李昂納多見狀，立刻舉起手槍，瞄準了在浴缸內的安妮。
安妮仍舊背對著李昂納多，她似乎早已預料到了自己的結局，她沒有轉身，而是埋下了頭，發出微弱的啜泣聲，肩膀抖動。
「康納市長……」安妮的聲音響起，這次沒有了原先的酥麻感，也沒了那種怨魂般的尖銳。
她的聲音則是一種正常的女性嗓音，帶著些許溫柔和成熟。
「你還記得五年前，那個被你施捨過的織衣女工嗎？」
「她那時很醜，皮膚粗糙，滿臉雀斑。」
「但她卻發了瘋似的迷戀上了你，她知道以自己的長相身材，絕不可能得到您的青睞。」
「她開始惶惶度日，開始怨恨命運的不公，怨恨為何自己的出身如此卑微、低下，怨恨上天為何給了自己這樣一副醜陋的面龐……」
「直到有一天，她遇到了一個女人，那女人有著雪白的肌膚，長相妖艷，整日都會受到男人們的追捧，在她的房間裡，珠寶、鑽石數不勝數。」
「她告訴那個女孩，這世界上有著讓人能夠變美的魔藥。」
「女孩頓時燃起了希望，她當即服下魔藥，幻想著自己會被金髮高挑的那位『小』市長騎著白馬迎娶回家。」
「可她不知道，這魔藥有副作用，讓她開始陷入性慾，最終徹底墮落，淪為『魔女』。」
「她的名字是，安妮……」
安妮希娜一邊啜泣，一邊講述著故事。
然而，站在盥洗室門口的李昂納多卻沒心情再聽著對方的「故事」。
砰的一聲。
李昂納多扣下扳機，子彈劃破了空氣，重重地射進安妮的頭顱，血漿四濺。
鮮紅的血液讓浴缸中的清水變得渾濁不堪，伴隨著安妮整個身子失去支撐的倒在浴缸內，血水溢出，一直蔓延到李昂納多腳下。
李昂納多雙眼冷漠地望著安妮·希娜的屍體。
他有些後怕地說道：
「好險，差點就被她利用非凡能力蠱惑了。」
「還好我比較警覺，果斷開槍。」
「聖母心不可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