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夢魘
他怎麼會知道愚者的尊名？
難道他和「正義」還有「倒吊人」認識，通過對方知道了「我」的存在？
不，「倒吊人」常年漂浮在海上，即便雙方認識，也絕對不會這麼快就傳回魯恩的廷根。
而「正義」明顯是一名單純的富家千金，這種女孩應當會避免與李昂納多這樣的人接觸才對，更不可能將愚者的尊名告知……
克萊恩的思緒飛快，他掏出那枚銅幣，在灰霧之上做起了占卜。
銅幣在空中翻滾間，克萊恩口中呢喃道：
「拯救李昂納多·康納的結果。」
銅幣穩穩落下，停在克萊恩的掌心，國王頭像朝上。
克萊恩沒有過多糾結於李昂納多是如何知曉愚者存在的問題，畢竟現在人命關天，從李昂納多的狀態來看，他最多只能支撐幾分鐘時間，要是晚了一步，可能李昂納多真就暴斃了……
對方好歹還那麼慷慨地給了自己一百磅的報酬啊！
看到銅幣的結果指向好的方向後，克萊恩迅速用靈性包裹自身，模擬出下墜，回到現實世界。
然後，他著急忙慌地跑向還在看手錶數時間的隊長鄧恩。
「有什麼收穫嗎？」鄧恩上前詢問，眉頭緊蹙。
顯然對於李昂納多的「失蹤」，鄧恩已經有了些不好的猜測。
克萊恩喘了口氣，平復好心情讓自己保持冷靜地回答道：
「康納市長此刻正在遭遇襲擊！」
「那個安妮·希娜選擇了在市政廳行動！」
克萊恩剛一說完，鄧恩立馬將他拉起，攔了一輛公共馬車，並且向車夫表示了現在的情況十分緊張，讓其用最快的速度抵達市政廳。
我們值夜者為什麼不配上一輛汽車？即便萬分火急，克萊恩還是牛頭不對馬嘴的在心底來了這麼一句。
他注意到，隊長剛剛坐上馬車後，就陷入了睡眠的狀態。
克萊恩猜測隊長應該是在發動夢魘的能力。
一方面是告知周圍的值夜者，另一方面是通過這樣的能力控制安妮·希娜，以緩和李昂納多當下的險境。
霍華德大街街角處。
倫納德·米切爾和科恩黎·懷特同樣在人群中尋找著李昂納多的蹤影，可忽然一陣昏睡感襲來，兩人難以抵抗地倒在正午的陽光下。
在夢境中，他們見到了鄧恩隊長，但沒有持續太久，鄧恩僅僅留下了一句話後，便立刻讓兩人甦醒。
「打開查尼斯門，取出2-049。」
「立刻帶它到市政廳來。」
霍華德大街的另一邊。
洛耀·萊汀和西迦.特昂同樣陷入了昏睡狀態，又迅速醒來，兩人對視一眼後，立刻向黑荊棘安保公司出發，協助倫納德和科恩黎取出2-049，並將其運往市政廳。
…………
市政廳內。
李昂納多正往靈性之牆中灌入自己所剩不多的靈性，現在的他毫不顧忌自己會不會因此失控，因為死在這裡才是最壞的結果。
安妮的火球還在接踵而來，李昂納多抬頭時忽然注意到，站在最遠端的約翰不知何時突然昏倒在地，進入了睡眠狀態。
而周圍的那些文職人員以及警衛也都一致地陷入昏迷……
是鄧恩·史密斯的「夢魘」能力！
克萊恩收到了我的求救，並且帶著值夜者來救我了！
李昂納多已經被涼意灌滿的心靈忽然變得溫暖，重新燃起希望。
鄧恩隊長將整個市政廳的人都拉入了夢境中，現在安妮的攻擊頻率已經在逐漸下降，她馬上就堅持不住了……李昂納多想到，忽然注意到安妮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也同樣注意到了周圍環境的異樣，並且迅速聯想到了值夜者，聯想到了鄧恩·史密斯的「夢魘」能力……
安妮猛地意識到不對勁，她面目有些猙獰地盯著「固守」在靈性之牆包裹下的李昂納多。
「是你聯繫的他們？」安妮的聲音不再酥麻，而是變得尖銳，像是怨魂在哀叫。
整個市政廳早已經被她用黑魔法封鎖，並且也封閉了所有人的意識，儘管大門敞開著，從門外看進來也是很平常的模樣，即便是值夜者，也不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發現。
所以，通報了值夜者的只有眼前的李昂納多，安妮憤怒地克制著睡眠的欲望，用靈性抵抗著鄧恩·史密斯的「夢魘」能力。
想到這裡，安妮看向李昂納多的眼神忽然發狠，在她掌心處，不再是猛烈燃燒的火團，而是一根冰刺。
這冰刺渾身散發著白色的寒氣，又縈繞著一縷縷黑色的氣息交織。
在李昂納多難以置信的眼神中，那根冰刺從最開始的白色冰錐逐漸染上黑色，並且長成了一朵玫瑰形狀……
李昂納多知道，依靠自己的靈性之牆壓根擋不住安妮接下來的那根冰刺攻擊，於是他不再依靠靈性之牆，不再向其中灌注靈性，轉而拿起自己經過儀式淬鍊的那把手槍，將自己僅剩的最後一絲靈性灌入其中。
事到如今，李昂納多只能賭。
賭自己的靈性被榨乾不會導致失控。
「去死！」
安妮的尖嘯聲猛地傳入李昂納多的耳中，刺激著他的耳膜，讓他的意識逐漸變得渙散。
黑玫瑰冰刺隨之射出，李昂納多也在同時扣下了扳機。
砰！
子彈和冰刺在空中發出金屬般的碰撞聲。
隨著槍聲響起，李昂納多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直直地栽倒在地面。
而那枚子彈由於附帶有「反彈」的屬性，將那根冰刺彈開了命中的角度，不再是射向他的胸膛，而是直直地刺入了李昂納多的左肩處……
劇烈的疼痛感襲來，李昂納多隻覺得意識愈發模糊。
就在這時，安妮也從陰影中顯現，由於長時間在和「夢魘」進行對抗，導致她的靈性也衰減得多。
安妮扶著牆壁，踉踉蹌蹌地打算逃跑，整個大堂也在此時恢復如初，封閉的效果徹底消失。
李昂納多的意識模糊間，他仿佛進入了夢境，他看到了完好如初的大堂，看到了鄧恩·史密斯的身影。
望著穿著黑色風衣的那個沉穩的背影，李昂納多瞬間放下了心來。
鄧恩隊長……李昂納多想出聲，卻發現自己連開口的力氣都已經喪失，只能在心底無聲自語。
他聽到對方用著那個令人安心的語氣開口說道：
「康納市長，請您放心……」
「我們來拯救你了。」
難道他和「正義」還有「倒吊人」認識，通過對方知道了「我」的存在？
不，「倒吊人」常年漂浮在海上，即便雙方認識，也絕對不會這麼快就傳回魯恩的廷根。
而「正義」明顯是一名單純的富家千金，這種女孩應當會避免與李昂納多這樣的人接觸才對，更不可能將愚者的尊名告知……
克萊恩的思緒飛快，他掏出那枚銅幣，在灰霧之上做起了占卜。
銅幣在空中翻滾間，克萊恩口中呢喃道：
「拯救李昂納多·康納的結果。」
銅幣穩穩落下，停在克萊恩的掌心，國王頭像朝上。
克萊恩沒有過多糾結於李昂納多是如何知曉愚者存在的問題，畢竟現在人命關天，從李昂納多的狀態來看，他最多只能支撐幾分鐘時間，要是晚了一步，可能李昂納多真就暴斃了……
對方好歹還那麼慷慨地給了自己一百磅的報酬啊！
看到銅幣的結果指向好的方向後，克萊恩迅速用靈性包裹自身，模擬出下墜，回到現實世界。
然後，他著急忙慌地跑向還在看手錶數時間的隊長鄧恩。
「有什麼收穫嗎？」鄧恩上前詢問，眉頭緊蹙。
顯然對於李昂納多的「失蹤」，鄧恩已經有了些不好的猜測。
克萊恩喘了口氣，平復好心情讓自己保持冷靜地回答道：
「康納市長此刻正在遭遇襲擊！」
「那個安妮·希娜選擇了在市政廳行動！」
克萊恩剛一說完，鄧恩立馬將他拉起，攔了一輛公共馬車，並且向車夫表示了現在的情況十分緊張，讓其用最快的速度抵達市政廳。
我們值夜者為什麼不配上一輛汽車？即便萬分火急，克萊恩還是牛頭不對馬嘴的在心底來了這麼一句。
他注意到，隊長剛剛坐上馬車後，就陷入了睡眠的狀態。
克萊恩猜測隊長應該是在發動夢魘的能力。
一方面是告知周圍的值夜者，另一方面是通過這樣的能力控制安妮·希娜，以緩和李昂納多當下的險境。
霍華德大街街角處。
倫納德·米切爾和科恩黎·懷特同樣在人群中尋找著李昂納多的蹤影，可忽然一陣昏睡感襲來，兩人難以抵抗地倒在正午的陽光下。
在夢境中，他們見到了鄧恩隊長，但沒有持續太久，鄧恩僅僅留下了一句話後，便立刻讓兩人甦醒。
「打開查尼斯門，取出2-049。」
「立刻帶它到市政廳來。」
霍華德大街的另一邊。
洛耀·萊汀和西迦.特昂同樣陷入了昏睡狀態，又迅速醒來，兩人對視一眼後，立刻向黑荊棘安保公司出發，協助倫納德和科恩黎取出2-049，並將其運往市政廳。
…………
市政廳內。
李昂納多正往靈性之牆中灌入自己所剩不多的靈性，現在的他毫不顧忌自己會不會因此失控，因為死在這裡才是最壞的結果。
安妮的火球還在接踵而來，李昂納多抬頭時忽然注意到，站在最遠端的約翰不知何時突然昏倒在地，進入了睡眠狀態。
而周圍的那些文職人員以及警衛也都一致地陷入昏迷……
是鄧恩·史密斯的「夢魘」能力！
克萊恩收到了我的求救，並且帶著值夜者來救我了！
李昂納多已經被涼意灌滿的心靈忽然變得溫暖，重新燃起希望。
鄧恩隊長將整個市政廳的人都拉入了夢境中，現在安妮的攻擊頻率已經在逐漸下降，她馬上就堅持不住了……李昂納多想到，忽然注意到安妮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也同樣注意到了周圍環境的異樣，並且迅速聯想到了值夜者，聯想到了鄧恩·史密斯的「夢魘」能力……
安妮猛地意識到不對勁，她面目有些猙獰地盯著「固守」在靈性之牆包裹下的李昂納多。
「是你聯繫的他們？」安妮的聲音不再酥麻，而是變得尖銳，像是怨魂在哀叫。
整個市政廳早已經被她用黑魔法封鎖，並且也封閉了所有人的意識，儘管大門敞開著，從門外看進來也是很平常的模樣，即便是值夜者，也不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發現。
所以，通報了值夜者的只有眼前的李昂納多，安妮憤怒地克制著睡眠的欲望，用靈性抵抗著鄧恩·史密斯的「夢魘」能力。
想到這裡，安妮看向李昂納多的眼神忽然發狠，在她掌心處，不再是猛烈燃燒的火團，而是一根冰刺。
這冰刺渾身散發著白色的寒氣，又縈繞著一縷縷黑色的氣息交織。
在李昂納多難以置信的眼神中，那根冰刺從最開始的白色冰錐逐漸染上黑色，並且長成了一朵玫瑰形狀……
李昂納多知道，依靠自己的靈性之牆壓根擋不住安妮接下來的那根冰刺攻擊，於是他不再依靠靈性之牆，不再向其中灌注靈性，轉而拿起自己經過儀式淬鍊的那把手槍，將自己僅剩的最後一絲靈性灌入其中。
事到如今，李昂納多只能賭。
賭自己的靈性被榨乾不會導致失控。
「去死！」
安妮的尖嘯聲猛地傳入李昂納多的耳中，刺激著他的耳膜，讓他的意識逐漸變得渙散。
黑玫瑰冰刺隨之射出，李昂納多也在同時扣下了扳機。
砰！
子彈和冰刺在空中發出金屬般的碰撞聲。
隨著槍聲響起，李昂納多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直直地栽倒在地面。
而那枚子彈由於附帶有「反彈」的屬性，將那根冰刺彈開了命中的角度，不再是射向他的胸膛，而是直直地刺入了李昂納多的左肩處……
劇烈的疼痛感襲來，李昂納多隻覺得意識愈發模糊。
就在這時，安妮也從陰影中顯現，由於長時間在和「夢魘」進行對抗，導致她的靈性也衰減得多。
安妮扶著牆壁，踉踉蹌蹌地打算逃跑，整個大堂也在此時恢復如初，封閉的效果徹底消失。
李昂納多的意識模糊間，他仿佛進入了夢境，他看到了完好如初的大堂，看到了鄧恩·史密斯的身影。
望著穿著黑色風衣的那個沉穩的背影，李昂納多瞬間放下了心來。
鄧恩隊長……李昂納多想出聲，卻發現自己連開口的力氣都已經喪失，只能在心底無聲自語。
他聽到對方用著那個令人安心的語氣開口說道：
「康納市長，請您放心……」
「我們來拯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