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黑荊棘安保公司
或許是察覺到了李昂納多的一些改變，康斯坦茨子爵想要開口問些什麼，卻無從下口，只是靜靜地打量著對方。
而約翰卻像是如釋重負一般，意識到了自己剛剛有些失態，平復著心情，讓自己看起來從容，換上假笑。
他開口說了一句：
「不管怎樣，我們都應當慶幸早報上的頭條新聞是假的，我們很開心，您還活著。」
「也很佩服您打退那名刺客的勇武，康納市長。」
李昂納多有注意到，對方在「您還活著」這四個字上，特意加深了重音。
這是在提醒我老實一點嗎？讓我明白昨天晚上的刺殺隨時能再來一次？
李昂納多沒有改變姿態，微微點頭。
他聽到其他幾名議員在竊竊私語。
「市長居然想成為非凡者？他瘋了吧？」
「呵呵，我敢打賭，我們這名『偉大』的市長，生命僅剩一個月了……」
「我賭兩百磅！」
看著那些坐在末尾的議員們交流得幾乎有些忘情，忘了自己是在議會這個嚴肅的場合，康斯坦茨子爵才緩緩開口。
他輕咳兩聲，打斷了小議員們的交流。
「既然康納市長還活著，我們就放棄之前討論的所有方案吧，儘管有一天最終會用得上。」
他從身後拿出一份新的文件，扔在約翰為首的新黨們的面前。
「最近不斷有工廠女工因為鉛中毒死在馬路上了……」
…………
上午在議會的時光飛逝，儘管李昂納多極力保持著認真傾聽的模樣，可他仍舊會走神。
議會結束後，會有短暫的用餐時光。
這是大小議員們明爭暗鬥，互相試探的時間。
李昂納多對此暫時不感興趣，於是飛速解決了午餐後，便起身，毫不在乎禮節地離開議會，走出市政廳，坐上一輛出租馬車。
他接下來的目的，正是黑荊棘安保公司。
並非去尋求值夜者們的庇護，畢竟那需要大量的金錢，原身的年薪雖然可觀，但卻連同著父親的遺產早就揮霍在了妓院、酒吧等等奢靡場所。
所以他決定，讓他們去調查一下那名刺客是誰。
他需要確定昨天晚上暗殺原身的是不是非凡者，如果真是非凡者，那自己必須做好足夠的防範才行。
自己選擇的是閱讀者途徑，讀過原著的他知道，這個途徑在序列七之前都太過於脆弱，序列七儘管還沒觸及到途徑的核心能力「模仿」，但也會一定程度的加強自身的格鬥技巧，成為儀式魔法的專家，能夠應對風險。
所以前期一定要足夠苟，現在他在廷根，找值夜者保護自己最合適不過了。
他乘坐著馬車，駛過三四條街後，才到達目的地。
金梧桐區，佐特蘭街36號。
由於只是同區之間的路程，這次僅僅只需要一蘇勒。
付好了錢，李昂納多下車，抬頭望向二樓的門匾。
黑荊棘安保公司。
剛踏入大廳，李昂納多就聽到了一聲有些甜美但破了音的尖叫。
他抬起湛藍色的眼眸，看到了那名任職於前台穿著淺綠色長裙的棕發女孩，羅珊。
羅珊啊了一聲，隨即有些驚訝卻畏懼地問道：
「康……康納市長，您來我們這裡是？」
羅珊一邊發問，一邊想起了關於這名「市長」的種種負面新聞。
這無數次充盈了她的午後時光，陪她度過了無聊的前台工作時光。
而如今見到真人，羅珊面色有些微紅，並非來自少女心動的羞澀，而是想起了自己從前對這位市長的種種評價。
「有這樣的市長廷根真是完蛋了。」
「哪個女孩要是嫁給他了，那人生真是完蛋了。」
「如果是我，打死也不會嫁給他。」
李昂納多毫不在意地，走到前台，一隻手放在前台上撐著身子，他清楚地知道對方此刻的心情。
就像是自己說過無數次壞話的小說反派走了出來……
「我有個委託。」他壓低聲音說道，聲音帶有磁性。
「請您詳細說下委託內容吧。」羅珊恢復了工作狀態，淡綠色的眼眸帶著認真。
「我昨天晚上遭遇了刺殺，我需要有人去調查那名刺客的身份。」
話音剛落，羅珊的神情明顯有些震驚。
暗殺？誰會刺殺康納市長？儘管他的風評確實不好，但也不至於刺殺吧？羅珊莫名對李昂納多升起幾分同情心。
「可以。」
一道聲音在樓梯拐角處傳來，帶著沉穩，聽起來很讓人安心。
循聲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張鼻樑挺拔、灰色眸子深邃、髮際線略高的硬朗臉龐。
這人穿著黑色風衣，胸前紐扣附近有一條金色的表鏈。
李昂納多迅速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鄧恩·史密斯，序列七的「夢魘」，廷根值夜者小隊隊長，可惜在因斯·贊格威爾的一手謀劃下，最終犧牲，被取走了非凡特性……
鄧恩·史密斯看向李昂納多的眼神也帶有幾分震驚，他剛剛在辦公室里，還聽到倫納德、克萊恩等人在交流今天的早報頭條。
上面說這位市長死在了心臟病突發中。
「羅珊，去擬定合同吧。」鄧恩的震驚僅僅只有一瞬，他迅速向羅珊吩咐道。
接到指令的羅珊噔噔噔跑向樓上，進入文員辦公室，與此同時，電報機的聲音響起，迴蕩在沉默的一樓前廳。
正當李昂納多想說些什麼時，鄧恩忽然開口，向他伸出左手。
「鄧恩·史密斯，是這裡安保人員的隊長。」
李昂納多學著貴族的模樣與對方友好握手，而鄧恩繼續保持著沉默，場面一度有些尷尬。
至少李昂納多是這樣認為的。
我是不是說點什麼比較好……這可是鄧恩·史密斯啊，我應該把持住和他交流的機會，就像見到偶像一樣！
讓貴族禮儀隨著歷史洪流哪涼快哪呆著去吧！
沉默中，李昂納多忽然開口，讓鄧恩露出了鮮有的疑惑。
「史密斯隊長，您還有什麼要說的嗎？或者是有沒有要補充的？」
「啊？」
鄧恩明顯疑惑，這一幕卻讓剛從文員辦公室拿著合同出來的羅珊有些發笑，但她迅速用合同遮住嘴巴，又跑向另一邊的會計室蓋章。
隊長健忘的名聲居然都傳出去了啊……羅珊想著，不一會就拿著蓋好了章的合同文件，從會計室走出，遞給了李昂納多。
看著上面僅有寥寥幾行的條款以及被寫得醒目的報酬價格，李昂納多不禁在內心感慨。
有老尼爾和克萊恩兩個報銷之神在，黑荊棘安保公司對於財政看得尤為重要啊。
嗯，總計報酬是50磅，預付20磅……雖然原身一直在揮霍，但好在能夠領到王國下發的年薪，一年是500磅，雖然魯恩王國會將這500磅分成四份按季度發放。
付了這50磅後，我應該還有七十磅左右，其實沒剩多少了啊……李昂納多想到，就算原身沒有被刺殺，應該也會在這個季度餓死。
現在得儘快接觸到克萊恩，通過對方把觀眾的魔藥配方賣出去，緩和我的財政狀況。
最後閱讀了幾遍條款後，李昂納多將合同放回桌面，拿起鋼筆簽好了字。
他將兩張十面額的金鎊同時放在了合同上。
「你們什麼時候開始調查？」他隨口問了一句。
「現在。」鄧恩聲音平靜地答覆後，繼續補充道：「我們這裡有一位小姐非常擅長『通靈』，來自阿霍瓦郡，可能你認為這是無效的，但這是我們的傳統。」
「這會讓我們的隊員在任務中足夠安心。」
李昂納多很快就猜測到了鄧恩口中的那名小姐是誰。
「通靈者」戴莉·西蒙妮。
而約翰卻像是如釋重負一般，意識到了自己剛剛有些失態，平復著心情，讓自己看起來從容，換上假笑。
他開口說了一句：
「不管怎樣，我們都應當慶幸早報上的頭條新聞是假的，我們很開心，您還活著。」
「也很佩服您打退那名刺客的勇武，康納市長。」
李昂納多有注意到，對方在「您還活著」這四個字上，特意加深了重音。
這是在提醒我老實一點嗎？讓我明白昨天晚上的刺殺隨時能再來一次？
李昂納多沒有改變姿態，微微點頭。
他聽到其他幾名議員在竊竊私語。
「市長居然想成為非凡者？他瘋了吧？」
「呵呵，我敢打賭，我們這名『偉大』的市長，生命僅剩一個月了……」
「我賭兩百磅！」
看著那些坐在末尾的議員們交流得幾乎有些忘情，忘了自己是在議會這個嚴肅的場合，康斯坦茨子爵才緩緩開口。
他輕咳兩聲，打斷了小議員們的交流。
「既然康納市長還活著，我們就放棄之前討論的所有方案吧，儘管有一天最終會用得上。」
他從身後拿出一份新的文件，扔在約翰為首的新黨們的面前。
「最近不斷有工廠女工因為鉛中毒死在馬路上了……」
…………
上午在議會的時光飛逝，儘管李昂納多極力保持著認真傾聽的模樣，可他仍舊會走神。
議會結束後，會有短暫的用餐時光。
這是大小議員們明爭暗鬥，互相試探的時間。
李昂納多對此暫時不感興趣，於是飛速解決了午餐後，便起身，毫不在乎禮節地離開議會，走出市政廳，坐上一輛出租馬車。
他接下來的目的，正是黑荊棘安保公司。
並非去尋求值夜者們的庇護，畢竟那需要大量的金錢，原身的年薪雖然可觀，但卻連同著父親的遺產早就揮霍在了妓院、酒吧等等奢靡場所。
所以他決定，讓他們去調查一下那名刺客是誰。
他需要確定昨天晚上暗殺原身的是不是非凡者，如果真是非凡者，那自己必須做好足夠的防範才行。
自己選擇的是閱讀者途徑，讀過原著的他知道，這個途徑在序列七之前都太過於脆弱，序列七儘管還沒觸及到途徑的核心能力「模仿」，但也會一定程度的加強自身的格鬥技巧，成為儀式魔法的專家，能夠應對風險。
所以前期一定要足夠苟，現在他在廷根，找值夜者保護自己最合適不過了。
他乘坐著馬車，駛過三四條街後，才到達目的地。
金梧桐區，佐特蘭街36號。
由於只是同區之間的路程，這次僅僅只需要一蘇勒。
付好了錢，李昂納多下車，抬頭望向二樓的門匾。
黑荊棘安保公司。
剛踏入大廳，李昂納多就聽到了一聲有些甜美但破了音的尖叫。
他抬起湛藍色的眼眸，看到了那名任職於前台穿著淺綠色長裙的棕發女孩，羅珊。
羅珊啊了一聲，隨即有些驚訝卻畏懼地問道：
「康……康納市長，您來我們這裡是？」
羅珊一邊發問，一邊想起了關於這名「市長」的種種負面新聞。
這無數次充盈了她的午後時光，陪她度過了無聊的前台工作時光。
而如今見到真人，羅珊面色有些微紅，並非來自少女心動的羞澀，而是想起了自己從前對這位市長的種種評價。
「有這樣的市長廷根真是完蛋了。」
「哪個女孩要是嫁給他了，那人生真是完蛋了。」
「如果是我，打死也不會嫁給他。」
李昂納多毫不在意地，走到前台，一隻手放在前台上撐著身子，他清楚地知道對方此刻的心情。
就像是自己說過無數次壞話的小說反派走了出來……
「我有個委託。」他壓低聲音說道，聲音帶有磁性。
「請您詳細說下委託內容吧。」羅珊恢復了工作狀態，淡綠色的眼眸帶著認真。
「我昨天晚上遭遇了刺殺，我需要有人去調查那名刺客的身份。」
話音剛落，羅珊的神情明顯有些震驚。
暗殺？誰會刺殺康納市長？儘管他的風評確實不好，但也不至於刺殺吧？羅珊莫名對李昂納多升起幾分同情心。
「可以。」
一道聲音在樓梯拐角處傳來，帶著沉穩，聽起來很讓人安心。
循聲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張鼻樑挺拔、灰色眸子深邃、髮際線略高的硬朗臉龐。
這人穿著黑色風衣，胸前紐扣附近有一條金色的表鏈。
李昂納多迅速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鄧恩·史密斯，序列七的「夢魘」，廷根值夜者小隊隊長，可惜在因斯·贊格威爾的一手謀劃下，最終犧牲，被取走了非凡特性……
鄧恩·史密斯看向李昂納多的眼神也帶有幾分震驚，他剛剛在辦公室里，還聽到倫納德、克萊恩等人在交流今天的早報頭條。
上面說這位市長死在了心臟病突發中。
「羅珊，去擬定合同吧。」鄧恩的震驚僅僅只有一瞬，他迅速向羅珊吩咐道。
接到指令的羅珊噔噔噔跑向樓上，進入文員辦公室，與此同時，電報機的聲音響起，迴蕩在沉默的一樓前廳。
正當李昂納多想說些什麼時，鄧恩忽然開口，向他伸出左手。
「鄧恩·史密斯，是這裡安保人員的隊長。」
李昂納多學著貴族的模樣與對方友好握手，而鄧恩繼續保持著沉默，場面一度有些尷尬。
至少李昂納多是這樣認為的。
我是不是說點什麼比較好……這可是鄧恩·史密斯啊，我應該把持住和他交流的機會，就像見到偶像一樣！
讓貴族禮儀隨著歷史洪流哪涼快哪呆著去吧！
沉默中，李昂納多忽然開口，讓鄧恩露出了鮮有的疑惑。
「史密斯隊長，您還有什麼要說的嗎？或者是有沒有要補充的？」
「啊？」
鄧恩明顯疑惑，這一幕卻讓剛從文員辦公室拿著合同出來的羅珊有些發笑，但她迅速用合同遮住嘴巴，又跑向另一邊的會計室蓋章。
隊長健忘的名聲居然都傳出去了啊……羅珊想著，不一會就拿著蓋好了章的合同文件，從會計室走出，遞給了李昂納多。
看著上面僅有寥寥幾行的條款以及被寫得醒目的報酬價格，李昂納多不禁在內心感慨。
有老尼爾和克萊恩兩個報銷之神在，黑荊棘安保公司對於財政看得尤為重要啊。
嗯，總計報酬是50磅，預付20磅……雖然原身一直在揮霍，但好在能夠領到王國下發的年薪，一年是500磅，雖然魯恩王國會將這500磅分成四份按季度發放。
付了這50磅後，我應該還有七十磅左右，其實沒剩多少了啊……李昂納多想到，就算原身沒有被刺殺，應該也會在這個季度餓死。
現在得儘快接觸到克萊恩，通過對方把觀眾的魔藥配方賣出去，緩和我的財政狀況。
最後閱讀了幾遍條款後，李昂納多將合同放回桌面，拿起鋼筆簽好了字。
他將兩張十面額的金鎊同時放在了合同上。
「你們什麼時候開始調查？」他隨口問了一句。
「現在。」鄧恩聲音平靜地答覆後，繼續補充道：「我們這裡有一位小姐非常擅長『通靈』，來自阿霍瓦郡，可能你認為這是無效的，但這是我們的傳統。」
「這會讓我們的隊員在任務中足夠安心。」
李昂納多很快就猜測到了鄧恩口中的那名小姐是誰。
「通靈者」戴莉·西蒙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