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告狀請便
李邦華聽到錦衣衛的話，一臉黑線，就算是真的，你這麼直白的說出來，我不要面子的嗎？不過，他還是慶幸自己沒有和東林黨人走的太近，看了看外面明月高懸，呢喃著說了兩句：「且隨他去吧！」
京城的東林黨人被四處抓捕，恐怖情緒由京城向四方擴散。
崇禎元年正月初一，袁可立和孫承宗手持天子劍，攜帶五百萬兩強勢入主遼東。
此時，由王之臣督師兼巡撫遼東掌握大權，並賜尚方劍，節制關內關外兵馬。
可如今袁可立攜新帝聖旨，還有天子劍，以兵部尚書、巡撫登萊，總督山東軍務，賜天子劍，總理遼東軍政大權。
「王之臣聽旨！」袁可立雙手捧著聖旨，帶著一股王霸之氣，居高臨下的盯著王之臣，仿佛他只要有一絲異動，袁可立背後的錦衣衛會立馬把他砍成臊子。
王之臣緊緊的盯著袁可立手上那明黃色的聖旨，久久不語。
自從接手這遼東爛局，經略遼東，駐守山海關、寧遠一線，注重防禦、穩定軍心、整頓後勤，極少主動出戰。無大功，亦無大過。
不知過了多久，才緩緩跪下：「臣，王之臣接旨。」
袁可立見他愣神，也不催他，就這麼氣定神閒的等著，等著他接受。
有旨，詔曰：
薊遼重地，藩蔽神京，鎖鑰山海、控馭遼左，軍務繁巨，責任綦重。前督師兼遼東巡撫王之臣，自任事以來，調度疏緩、籌邊無策，疆備廢弛，未克振刷邊務、綏靖遼疆……
今革王之臣薊遼督師、遼東巡撫一應職銜，取回京師另候調用，所有關寧兵馬、邊鎮錢糧、駐防器械，即刻交割清楚，毋得遷延滯留、貽誤邊備。
右僉都御史袁可立，才猷敏練、曉暢兵機，歷任邊方、素有威望，熟諳登萊、遼左形勢，深諳馭軍禦敵之策，忠勤體國、履歷卓然，堪當督師重任。
特旨：起袁可立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僉都御史，總督薊遼、登萊、天津等處軍務，兼理遼東巡撫、山東巡撫事，賜天子劍，便宜行事。節制關內外各鎮文武官兵，整飭邊防、簡練兵馬、稽核糧餉、修固城防，撫綏軍民、震懾邊陲，一應邊機軍務，悉聽全權調度，內外文武諸臣，俱聽節制。
袁可立即刻馳赴寧遠任所，接印視事，悉心籌邊、掃除積弊，務實整軍、固守疆土，以安畿輔、以固邊防。凡邊鎮一應利弊、軍情緩急，據實馳奏，朝廷悉以倚重。
各級衙門、各鎮將官，恪遵諭旨，協同新任督師實心任事，如有推諉怠惰、不聽調遣者，督師據實參奏，嚴懲不貸。
欽此。
「臣望闕領旨，萬歲萬歲萬萬歲！」王之臣雙手接過聖旨，雙手卻止不住的顫抖，聖旨上說的也很清楚，他自己也明白自己的缺點，守成有餘，進取不足。
「王任吾，既已接了旨，交接清楚後，便速速回京去吧。」袁可立淡淡的說道，說完，也不管他有沒有聽，徑直往寧遠薊遼督師府。
「謹遵督師均旨。」王之臣再拜，久久不起，袁可立也未再搭理他。時間不知過了多久，直到腳上傳來痛覺，他才緩緩起身。
一朝在遼東之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如今卻被奪了職，回京述職，起伏太大，大到他還沒緩過勁來。
他默默的回到督師府，他看著守門士兵那轉過頭去的動作，頓感現實。此時的他倒是灑脫，只是淡然一笑，便去督師府交接去了。
回到督師府，袁可立立馬找人去把遼東各地鎮守太監全部召集到薊遼督師府。
三天時間，遼東各地鎮守太監全數來到薊遼督師府。
司禮監秉筆太監劉應坤帶著一眾太監浩浩蕩蕩的進了督師府，在眾太監的簇擁下，來到了督師府大堂。
劉應坤看著上首那人，原來是前督師袁可立，誰當督師都無所謂。
原本對此無所謂的劉應坤突然發現大堂上竟然用香案供著一把劍。他出身內廷，一眼就看出這是天子配劍，臉色瞬間變得陰沉起來。他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只能強壓心中的不安。
「原來是袁督師，如今聖天子即位，督師重拾大權，真是令人羨慕。」劉應坤面帶微笑。
袁可立卻沒有與這些太監虛與委蛇，直接拿出聖旨來。
眾太監大驚，急忙跪地聆聽聖訓。
奉天承運皇帝，
詔曰：
國家設邊鎮文武，分任戍守，兵馬錢糧、戰守機宜，自有督撫、總兵專職統轄。先朝因邊事多故，故暫遣內臣往遼東各地鎮守監視，原屬權宜，用以稽查弊端、以固邊疆。
朕御極之初，釐正官制、肅清紀綱，務使事權歸一……
茲特敕諭：遼東全境、薊遼沿邊所有一切鎮守、監視、催餉、監軍內臣，盡數即日撤回京師，回京供職。
旨到之日，盡數交割錢糧印信，移交督、撫接管，不得逗留、干預軍政事物。
布告天下，咸使聞之。
劉應坤驚呆了，他想過皇帝可能會削減各地鎮守的權力，可萬萬沒想到皇帝居然把遼東各地鎮守太監全部撤回。他頭腦中瘋狂浮現幾個字：皇爺瘋了嗎？
怔了片刻，他急忙看向聖旨，幾息後，卻癱倒在地，聖旨是真的，天子劍也是真的。皇爺真的把遼東鎮守盡數撤回，真的……
「奴婢接旨。」
見劉應坤失神，有太監在背後戳了戳他的後背，劉應坤才回過神來，接了旨。皇帝的聖旨，他們權反駁，更不能過問。
「劉公公既然已經接了旨意，那便儘快交接吧！」袁可立對這些太監沒有一絲好臉色，說話間，把天子劍從香案上拿了下來，看似仔細觀察，實則暗暗威脅道，「若是讓本督師知道誰故意拖延，那這天子劍可不認識你是誰。」
劉應坤冷汗直流，心裡暗罵：老東西，你他娘的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嗎？連這都能猜到。
「不敢不敢，還請督師放心，我等自然聽從旨意。」劉應坤擦著冷汗，連忙拱手道。
想他堂堂司禮監秉筆太監，如今居然被一個老東西威脅，咱家一定要上報皇爺。
「劉公公要告狀，請便。」袁可立冷聲道。
劉應坤：「……」
京城的東林黨人被四處抓捕，恐怖情緒由京城向四方擴散。
崇禎元年正月初一，袁可立和孫承宗手持天子劍，攜帶五百萬兩強勢入主遼東。
此時，由王之臣督師兼巡撫遼東掌握大權，並賜尚方劍，節制關內關外兵馬。
可如今袁可立攜新帝聖旨，還有天子劍，以兵部尚書、巡撫登萊，總督山東軍務，賜天子劍，總理遼東軍政大權。
「王之臣聽旨！」袁可立雙手捧著聖旨，帶著一股王霸之氣，居高臨下的盯著王之臣，仿佛他只要有一絲異動，袁可立背後的錦衣衛會立馬把他砍成臊子。
王之臣緊緊的盯著袁可立手上那明黃色的聖旨，久久不語。
自從接手這遼東爛局，經略遼東，駐守山海關、寧遠一線，注重防禦、穩定軍心、整頓後勤，極少主動出戰。無大功，亦無大過。
不知過了多久，才緩緩跪下：「臣，王之臣接旨。」
袁可立見他愣神，也不催他，就這麼氣定神閒的等著，等著他接受。
有旨，詔曰：
薊遼重地，藩蔽神京，鎖鑰山海、控馭遼左，軍務繁巨，責任綦重。前督師兼遼東巡撫王之臣，自任事以來，調度疏緩、籌邊無策，疆備廢弛，未克振刷邊務、綏靖遼疆……
今革王之臣薊遼督師、遼東巡撫一應職銜，取回京師另候調用，所有關寧兵馬、邊鎮錢糧、駐防器械，即刻交割清楚，毋得遷延滯留、貽誤邊備。
右僉都御史袁可立，才猷敏練、曉暢兵機，歷任邊方、素有威望，熟諳登萊、遼左形勢，深諳馭軍禦敵之策，忠勤體國、履歷卓然，堪當督師重任。
特旨：起袁可立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僉都御史，總督薊遼、登萊、天津等處軍務，兼理遼東巡撫、山東巡撫事，賜天子劍，便宜行事。節制關內外各鎮文武官兵，整飭邊防、簡練兵馬、稽核糧餉、修固城防，撫綏軍民、震懾邊陲，一應邊機軍務，悉聽全權調度，內外文武諸臣，俱聽節制。
袁可立即刻馳赴寧遠任所，接印視事，悉心籌邊、掃除積弊，務實整軍、固守疆土，以安畿輔、以固邊防。凡邊鎮一應利弊、軍情緩急，據實馳奏，朝廷悉以倚重。
各級衙門、各鎮將官，恪遵諭旨，協同新任督師實心任事，如有推諉怠惰、不聽調遣者，督師據實參奏，嚴懲不貸。
欽此。
「臣望闕領旨，萬歲萬歲萬萬歲！」王之臣雙手接過聖旨，雙手卻止不住的顫抖，聖旨上說的也很清楚，他自己也明白自己的缺點，守成有餘，進取不足。
「王任吾，既已接了旨，交接清楚後，便速速回京去吧。」袁可立淡淡的說道，說完，也不管他有沒有聽，徑直往寧遠薊遼督師府。
「謹遵督師均旨。」王之臣再拜，久久不起，袁可立也未再搭理他。時間不知過了多久，直到腳上傳來痛覺，他才緩緩起身。
一朝在遼東之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如今卻被奪了職，回京述職，起伏太大，大到他還沒緩過勁來。
他默默的回到督師府，他看著守門士兵那轉過頭去的動作，頓感現實。此時的他倒是灑脫，只是淡然一笑，便去督師府交接去了。
回到督師府，袁可立立馬找人去把遼東各地鎮守太監全部召集到薊遼督師府。
三天時間，遼東各地鎮守太監全數來到薊遼督師府。
司禮監秉筆太監劉應坤帶著一眾太監浩浩蕩蕩的進了督師府，在眾太監的簇擁下，來到了督師府大堂。
劉應坤看著上首那人，原來是前督師袁可立，誰當督師都無所謂。
原本對此無所謂的劉應坤突然發現大堂上竟然用香案供著一把劍。他出身內廷，一眼就看出這是天子配劍，臉色瞬間變得陰沉起來。他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只能強壓心中的不安。
「原來是袁督師，如今聖天子即位，督師重拾大權，真是令人羨慕。」劉應坤面帶微笑。
袁可立卻沒有與這些太監虛與委蛇，直接拿出聖旨來。
眾太監大驚，急忙跪地聆聽聖訓。
奉天承運皇帝，
詔曰：
國家設邊鎮文武，分任戍守，兵馬錢糧、戰守機宜，自有督撫、總兵專職統轄。先朝因邊事多故，故暫遣內臣往遼東各地鎮守監視，原屬權宜，用以稽查弊端、以固邊疆。
朕御極之初，釐正官制、肅清紀綱，務使事權歸一……
茲特敕諭：遼東全境、薊遼沿邊所有一切鎮守、監視、催餉、監軍內臣，盡數即日撤回京師，回京供職。
旨到之日，盡數交割錢糧印信，移交督、撫接管，不得逗留、干預軍政事物。
布告天下，咸使聞之。
劉應坤驚呆了，他想過皇帝可能會削減各地鎮守的權力，可萬萬沒想到皇帝居然把遼東各地鎮守太監全部撤回。他頭腦中瘋狂浮現幾個字：皇爺瘋了嗎？
怔了片刻，他急忙看向聖旨，幾息後，卻癱倒在地，聖旨是真的，天子劍也是真的。皇爺真的把遼東鎮守盡數撤回，真的……
「奴婢接旨。」
見劉應坤失神，有太監在背後戳了戳他的後背，劉應坤才回過神來，接了旨。皇帝的聖旨，他們權反駁，更不能過問。
「劉公公既然已經接了旨意，那便儘快交接吧！」袁可立對這些太監沒有一絲好臉色，說話間，把天子劍從香案上拿了下來，看似仔細觀察，實則暗暗威脅道，「若是讓本督師知道誰故意拖延，那這天子劍可不認識你是誰。」
劉應坤冷汗直流，心裡暗罵：老東西，你他娘的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嗎？連這都能猜到。
「不敢不敢，還請督師放心，我等自然聽從旨意。」劉應坤擦著冷汗，連忙拱手道。
想他堂堂司禮監秉筆太監，如今居然被一個老東西威脅，咱家一定要上報皇爺。
「劉公公要告狀，請便。」袁可立冷聲道。
劉應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