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無可挽回
「是的！」索菲亞點點頭，繼續道：「我們檢查過你的遺傳物質，你和造物主們一樣，細胞內的遺傳物質也是由22對常染色體和一對性染色體構成，結構上並沒有差別。
也就是說，你和造物主在嚴格意義上講，其實屬於同一物種，兩者的差別只是亞種之間的差別而已，並不存在生殖隔離。」
索菲亞道，說的內容讓王宇震驚。
「我和他們是同一物種？！」
王宇再度看向那名昏睡中的女性，頭頂有一對毛髮暗淡的兔耳，這絕不是他認知里的人類能有的特徵。
而且千萬年，上億年的演化下來，可能會在兩顆星球上誕生兩種完全沒有生殖隔離的生物嗎？
這概率簡直低到可以忽略不計，甚至在統計學上可視作不可能事件。
「人類的亞種？亞人？」王宇心底暗道。
而索菲亞，則把她的目的交代了出來。
簡單說，就是想借王宇的遺傳物質實現長耳族人的復興。
甚至連胚胎都已經有了，人造子宮技術在這裡早已成熟。
在種群即將消亡的大背景下，倫理已不再是阻礙，唯有延續才有意義。
「.......不過周期性的衝擊，對離體的細胞、胚胎，乃至冷凍的細胞，都會產生負面影響，我們還需要準備催熟這些個體的技術，讓其儘量在數月內發育成熟，避免因衝擊而夭折。
然後是建造防護力更強的庇護所，做好應對未知病症的準備........」
索菲亞述說著她的復興計劃，而王宇則是計劃里不可或缺的一環，正如亞當與夏娃，缺一不可。
但是.......
王宇看向索菲亞，目光里沒有任何斥責、怪罪的意思，因為他只看見了一位在絕境中，懷揣著希望，試圖力挽狂瀾，救大廈之將傾的無畏者。
沒有任何人能站在她的立場上駁斥、譴責她！
誰都不能！
除了身為外人的王宇。
「索菲亞！」
王宇大喊道，叫停仍在論述她計劃的索菲亞並伸手制止了想要上前的巴爾，搖了搖頭。
「索菲亞，你和你背後的總網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群造物主......不，這些長耳族亞人，他們創造的文明已經結束了，註定會滅絕，這已是無可挽回的事，不是你們的力量可以逆轉的！
把我囚困在這裡，把希望寄託於那根本不可能成功的計劃上，只不過是你們不願意面對現實，一廂情願打造出來的虛像罷了！」
王宇不留情面，將冷酷的真相戳穿，赤裸裸的擺在了這群機仆面前。
索菲亞也陷入了沉默，不再言語，臉上漸漸被寒霜覆蓋，房間裡其他幾個正在值班的機仆也看了過來，眼中充滿了敵意，看來哪怕是動用武力脅迫，他們也要讓這個計劃執行下去。
「不行！」
巴爾沖了出來，擋在了王宇身前，雙手撐開，像保護雛鳥的老鷹，護住身後的王宇，厲聲道。
「王宇說的沒錯，這個計劃的成功率無限趨近於0。
如果這計劃能成功，造物主們也不會走到這一步，不是嗎？」
巴爾的話如一根鋼槍，直抵問題的咽喉。
其作為機仆的一員，是能進入總網網絡，檢索裡面的資料和訊息的，所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計劃從根本上就不可行。
但劍拔弩張的氛圍並沒有緩和，此時冷靜下來的王宇，也感覺自己剛剛太直接、太冒進了，對方不一定會接受，甚至可能會爆發衝突，那是必須避免的！
還好巴爾及時站出來，暫時緩住了局面。
王宇只能抓緊時間尋找別的辦法，找一個可能的突破口。
「對了，你不是說存活的人還有六位嗎，除了畫面里這位，以及那四位變成災變體的個體外，還有一人呢？」
王宇疑惑道，突然意識到了這個關鍵的盲點。
他的話也讓緊繃的場面迅速冷卻下來，巴爾更是將話題接了過去。
「讓老布倫來決定吧！
他是大總統，這個計劃是否可行，該不該執行，都應由他來決定！」
巴爾道，漸漸讓氣氛緩和下來。
最終，所有機仆都看向了王宇，讓他感覺莫名其妙。
.............
約20分鐘後，王宇出現在地表。
這還是他第一次有機會認真審視自己所在的城市。
公路街道整潔如洗，像蜿蜒的血管般與各處設施，建築相連。
整座城市的交通都是立體化的，因為這樣對空間的利用率更高。
像現在，他就在這座萊茵市療養院的十層，但走出大廳，外面卻是公路和街道，都是採用某種高強度材料架空建造起來的，甚至頭頂也有公路，不愧是長耳族文明的首都。
其唯一的缺點就是缺乏生氣，因為這麼完備的基礎設施卻沒有人在用，白白浪費。
王宇左右看了看，頗感震撼，和乘坐登陸艙時的體會完全不同。
如果沒有衝擊與災禍，或許這些長耳族人會建立起一個輝煌燦爛的文明，和他們創造的機仆一起。
王宇的思緒被一陣引擎聲打斷，回過頭去，發現是一輛僅可容納兩人的紅色敞篷跑車，底盤都快和地面貼在一起了。
其音響模擬出的聲浪，幾乎和真正的發動機無異，儘管這車完全是靠電驅動的，但部分人依舊迷戀機器的轟鳴聲，認為這樣更具力量感，於是這聲音便留存了下來。
駕駛員則是巴爾，她招著手讓王宇趕快上車。
「我感覺你會喜歡這輛車，限量200台的真紅閃電，經典復古風。
要知道新款的車型都不再使用輪子了。」
巴爾道，臉上還戴著墨鏡，給人以酷酷的感覺。
「我看是你自己想開吧，我平時出門可是都用的飛船。」
王宇道，嘴上不甘示弱，但身體還是很誠實，馬上就坐上了副駕駛，在車裡摸來摸去，感受車的做工與設計。
「坐穩了！」
巴爾提醒道，眯著眼睛，臉上掛著壞笑。
不待王宇做出反應，一股強大的推力就就把他按在了靠背上，像狠狠撞到了牆，眼前的公路和街道建築都開始快速倒退。
在城市裡以這種速度開車，簡直和坐一路飛馳的過山車差不多，好懸沒給王宇給整吐了，在他的再三要求下，車速才恢復平穩。
「刺激吧！
像你這種經常開飛船的，像這點加速度應該是小菜一碟。」
「那能一樣嗎？」
王宇的反駁有氣無力，總感覺巴爾是故意的。
隨著相處的時間越來越長，巴爾的性格和行為表現也在變化，越來越契合王宇，這應該是算法的優化與疊代，但王宇不願意往這個方向想。
他強忍住不適，把到喉嚨的午飯咽了回去，鐵著臉思考接下來該採取的行動。
也就是說，你和造物主在嚴格意義上講，其實屬於同一物種，兩者的差別只是亞種之間的差別而已，並不存在生殖隔離。」
索菲亞道，說的內容讓王宇震驚。
「我和他們是同一物種？！」
王宇再度看向那名昏睡中的女性，頭頂有一對毛髮暗淡的兔耳，這絕不是他認知里的人類能有的特徵。
而且千萬年，上億年的演化下來，可能會在兩顆星球上誕生兩種完全沒有生殖隔離的生物嗎？
這概率簡直低到可以忽略不計，甚至在統計學上可視作不可能事件。
「人類的亞種？亞人？」王宇心底暗道。
而索菲亞，則把她的目的交代了出來。
簡單說，就是想借王宇的遺傳物質實現長耳族人的復興。
甚至連胚胎都已經有了，人造子宮技術在這裡早已成熟。
在種群即將消亡的大背景下，倫理已不再是阻礙，唯有延續才有意義。
「.......不過周期性的衝擊，對離體的細胞、胚胎，乃至冷凍的細胞，都會產生負面影響，我們還需要準備催熟這些個體的技術，讓其儘量在數月內發育成熟，避免因衝擊而夭折。
然後是建造防護力更強的庇護所，做好應對未知病症的準備........」
索菲亞述說著她的復興計劃，而王宇則是計劃里不可或缺的一環，正如亞當與夏娃，缺一不可。
但是.......
王宇看向索菲亞，目光里沒有任何斥責、怪罪的意思，因為他只看見了一位在絕境中，懷揣著希望，試圖力挽狂瀾，救大廈之將傾的無畏者。
沒有任何人能站在她的立場上駁斥、譴責她！
誰都不能！
除了身為外人的王宇。
「索菲亞！」
王宇大喊道，叫停仍在論述她計劃的索菲亞並伸手制止了想要上前的巴爾，搖了搖頭。
「索菲亞，你和你背後的總網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群造物主......不，這些長耳族亞人，他們創造的文明已經結束了，註定會滅絕，這已是無可挽回的事，不是你們的力量可以逆轉的！
把我囚困在這裡，把希望寄託於那根本不可能成功的計劃上，只不過是你們不願意面對現實，一廂情願打造出來的虛像罷了！」
王宇不留情面，將冷酷的真相戳穿，赤裸裸的擺在了這群機仆面前。
索菲亞也陷入了沉默，不再言語，臉上漸漸被寒霜覆蓋，房間裡其他幾個正在值班的機仆也看了過來，眼中充滿了敵意，看來哪怕是動用武力脅迫，他們也要讓這個計劃執行下去。
「不行！」
巴爾沖了出來，擋在了王宇身前，雙手撐開，像保護雛鳥的老鷹，護住身後的王宇，厲聲道。
「王宇說的沒錯，這個計劃的成功率無限趨近於0。
如果這計劃能成功，造物主們也不會走到這一步，不是嗎？」
巴爾的話如一根鋼槍，直抵問題的咽喉。
其作為機仆的一員，是能進入總網網絡，檢索裡面的資料和訊息的，所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計劃從根本上就不可行。
但劍拔弩張的氛圍並沒有緩和，此時冷靜下來的王宇，也感覺自己剛剛太直接、太冒進了，對方不一定會接受，甚至可能會爆發衝突，那是必須避免的！
還好巴爾及時站出來，暫時緩住了局面。
王宇只能抓緊時間尋找別的辦法，找一個可能的突破口。
「對了，你不是說存活的人還有六位嗎，除了畫面里這位，以及那四位變成災變體的個體外，還有一人呢？」
王宇疑惑道，突然意識到了這個關鍵的盲點。
他的話也讓緊繃的場面迅速冷卻下來，巴爾更是將話題接了過去。
「讓老布倫來決定吧！
他是大總統，這個計劃是否可行，該不該執行，都應由他來決定！」
巴爾道，漸漸讓氣氛緩和下來。
最終，所有機仆都看向了王宇，讓他感覺莫名其妙。
.............
約20分鐘後，王宇出現在地表。
這還是他第一次有機會認真審視自己所在的城市。
公路街道整潔如洗，像蜿蜒的血管般與各處設施，建築相連。
整座城市的交通都是立體化的，因為這樣對空間的利用率更高。
像現在，他就在這座萊茵市療養院的十層，但走出大廳，外面卻是公路和街道，都是採用某種高強度材料架空建造起來的，甚至頭頂也有公路，不愧是長耳族文明的首都。
其唯一的缺點就是缺乏生氣，因為這麼完備的基礎設施卻沒有人在用，白白浪費。
王宇左右看了看，頗感震撼，和乘坐登陸艙時的體會完全不同。
如果沒有衝擊與災禍，或許這些長耳族人會建立起一個輝煌燦爛的文明，和他們創造的機仆一起。
王宇的思緒被一陣引擎聲打斷，回過頭去，發現是一輛僅可容納兩人的紅色敞篷跑車，底盤都快和地面貼在一起了。
其音響模擬出的聲浪，幾乎和真正的發動機無異，儘管這車完全是靠電驅動的，但部分人依舊迷戀機器的轟鳴聲，認為這樣更具力量感，於是這聲音便留存了下來。
駕駛員則是巴爾，她招著手讓王宇趕快上車。
「我感覺你會喜歡這輛車，限量200台的真紅閃電，經典復古風。
要知道新款的車型都不再使用輪子了。」
巴爾道，臉上還戴著墨鏡，給人以酷酷的感覺。
「我看是你自己想開吧，我平時出門可是都用的飛船。」
王宇道，嘴上不甘示弱，但身體還是很誠實，馬上就坐上了副駕駛，在車裡摸來摸去，感受車的做工與設計。
「坐穩了！」
巴爾提醒道，眯著眼睛，臉上掛著壞笑。
不待王宇做出反應，一股強大的推力就就把他按在了靠背上，像狠狠撞到了牆，眼前的公路和街道建築都開始快速倒退。
在城市裡以這種速度開車，簡直和坐一路飛馳的過山車差不多，好懸沒給王宇給整吐了，在他的再三要求下，車速才恢復平穩。
「刺激吧！
像你這種經常開飛船的，像這點加速度應該是小菜一碟。」
「那能一樣嗎？」
王宇的反駁有氣無力，總感覺巴爾是故意的。
隨著相處的時間越來越長，巴爾的性格和行為表現也在變化，越來越契合王宇，這應該是算法的優化與疊代，但王宇不願意往這個方向想。
他強忍住不適，把到喉嚨的午飯咽了回去，鐵著臉思考接下來該採取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