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6章 是我害爺爺奶奶離婚的…
裡面安靜了幾秒，很快傳來腳步聲。
門被打開。
雪蒂穿著居家服，頭髮凌亂，眼眶通紅地站在原地：「你不勸我？」
「我勸你做什麼？」封丞俯身抱住她，「要是不幸福，就沒必要為了別人強忍著，況且，你已經知道了，在未來依舊沒結果，為什麼要繼續耗著？」
他在來的路上已經猜出來了。
雪蒂這麼多年沒再提過離婚，為什麼獨獨在封祺越的身份暴露後，突然要離婚。
無非是從封祺越口中知道，未來的她和封霆燁依舊沒有重歸於好。
十幾年的光陰都沒改變。
她為什麼要繼續折磨自己？
雪蒂的身體在發抖，有對婚姻的失望，也有對自己的唾棄，她是不舍的，所以才會這麼難受。
封霆燁做的事，算不上十惡不赦，但是噁心人。
在此之前她甚至還幻想過，以後說不定就會好了，可是未來依舊如此。
挫敗感幾乎吞沒了她。
「媽，你為了家族，為了公司，為了我忍了這麼多年，是時候為了你自己活著了。」
封霆燁剛上樓，聽見的就是這句話。
他將咖啡往地上重重一摔，滿臉怒容地走過來：「封丞！你什麼意思！」
封丞動作一頓，直起身，擋住了雪蒂：「你問我什麼意思？要是沒記錯的話，我之前跟你說過，要是再不解決聶嫻，就等著離婚吧。」
封霆燁的臉色變了變，卻仍然咬牙切齒道：「那是我跟她的事，你別瞎摻合！」
這些年示弱已經成了條件反射，他換了語氣，跟雪蒂說：「我知道你現在還在氣頭上，我不會當真的，老婆，你放心...」
明明只是背著身，但封丞還是感知到了雪蒂的情緒。
她聲嘶力竭地要求離婚，就差撬開他腦袋讓他聽進去。
而此時他卻擺出一副哄人的姿態，告訴她，說他不會當真。
真是沒病都會被他氣出病來。
封丞語氣淡淡：「爸，你這樣又有什麼意思呢？」
封霆燁破防怒斥：「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回你的檀園去！」
「我可以走，但我要帶我媽離開。」
封霆燁劍眉倒豎，眼神如刀，看他的眼神恨不得剮了他：「封丞！她是你母親，難道我就不是你父親嗎！你為什麼每一次都要跟我對著幹？每一次！」
被父親如此指著鼻子罵，封丞反而笑了：「你問問你自己，做的都是人事嗎？」
雪蒂再也受不了，擋在封丞面前：「要離婚的人是我，你別為難我兒子！」
似乎覺得這一幕荒謬至極。
封霆燁苦笑一聲，不斷退後，嗓音就像禿鷲般，嘶啞苦悶：「為什麼你們要這樣對我？」
雪蒂看著他的模樣，心也難受得很：「這不是你活該的嗎？」
「我原本是想過完這個年再提的！」雪蒂指著他的手都在顫抖，「看在祺越的面子上我一直在忍，是你突然讓我放了聶嫻，你惡不噁心啊！」
封霆燁的面色悽苦，「你生她的氣，完全可以趕她走，為什麼要送她進精神病院？那是人呆的地方嗎？」
「既然你這麼不捨得，你和我離婚，跟她過啊。」
封霆燁言辭嚴厲：「我說過，她只是我妹妹。」
「可夫妻之間不需要有這麼一個時時礙眼的假妹妹！」
雪蒂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你一直說會改，可事實就擺在眼前，未來十幾年後，你依然沒有解決掉這個問題，我認為，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這句話徹底釘死了封霆燁，他面色灰敗地站在原地。
「簽了離婚協議書，我放聶嫻出來，否則，我會親自動手把她送出國，你不會找到她的。」
就是二選一。
既然不想離婚，也處理不了聶嫻這個麻煩精，那就讓她來當這個惡人。
「可她，對我有恩。」
提起這個，雪蒂毫無預兆地哭了：「我也對你有恩啊，沒有我，哪有現在的你？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封霆燁再也說不出話來。
*
宋允意看完當事人，就急匆匆回了天悅灣。
她將買來的甜點放在玄關，邊換拖鞋邊沖里喊：「祺越？你回來了嗎？我買了上次你說過的甜點。」
無人回應。
宋允意走到封祺越門口：「祺越？你怎麼不理我啊？」
「......」
「再不理我，我可就要傷心了哦。」
房門咔噠一聲被打開，封祺越探出個頭來，眼眶紅紅地像是剛哭過不久，這可把宋允意嚇了一跳，連忙問：「怎麼哭了？」
封祺越滿臉悔恨，說話的聲音都在抖：「媽，是不是我害爺爺奶奶離婚的？」
這聲哭腔聽得宋允意心都碎了，她溫聲安撫：「這怎麼能怪你呢？你只是實話實說罷了，大人之間的事，大人會處理，跟你沒關係啊寶。」
「可是...」封祺越的聲音很沮喪，「這麼多年了，爺爺奶奶都沒有離婚，一知道我的身份就要離婚，肯定跟我有關...」
他越說越難過，整個人就像是被一片烏雲覆蓋，又喪又焉。
於他而言，跟天塌了沒區別。
他以為他的到來，帶來的都是好事，可他卻把一切都搞砸了。
不管宋允意怎麼哄，封祺越的情緒依舊很低落，直到封丞的電話打來，宋允意連忙接通，點免提：「怎麼樣了？」
封祺越瞬間抬頭。
「我現在把我媽接去檀園，等會再來找你。」
宋允意當即道：「你別過來了，這幾天好好陪陪她。」
那端沉默了一會，才開口：「不行。」
封祺越這時插嘴：「爸，爺爺奶奶真的要離婚嗎？」
封丞嗯了一聲。
封祺越看起來馬上就要哭了，宋允意怒道：「嗯什麼嗯，說清楚點，你兒子現在把自己當罪人了。」
這點封丞還真沒想到，剛好紅燈，他切斷藍牙，把手機遞過去，聲音懶得像什麼都沒發生：「收收情緒，先哄哄你孫子，他覺得是他害你們離婚的，正難過呢。」
雪蒂原本正望著窗外出神，聽見這句話，精神了不少。
她接過手機：「祺越啊，這件事跟你沒關係。」
「...騙人。」
見此，雪蒂換了個說法，問他：「如果你花了一晚上時間打排位，不僅沒升段位，反而降了，你會怎麼做？」
封祺越思考了一下：「我會放棄，畢竟就算贏了，短時間內也沒辦法達到之前的預期，與其沉沒成本，不如養足精神再說。」
雪蒂溫和的嗓音傳來：「那奶奶現在也是啊。」
封祺越一愣。
「既然未來的我還是不開心，我為什麼要等到那個時候再想通？」
門被打開。
雪蒂穿著居家服，頭髮凌亂，眼眶通紅地站在原地：「你不勸我？」
「我勸你做什麼？」封丞俯身抱住她，「要是不幸福，就沒必要為了別人強忍著，況且，你已經知道了，在未來依舊沒結果，為什麼要繼續耗著？」
他在來的路上已經猜出來了。
雪蒂這麼多年沒再提過離婚，為什麼獨獨在封祺越的身份暴露後，突然要離婚。
無非是從封祺越口中知道，未來的她和封霆燁依舊沒有重歸於好。
十幾年的光陰都沒改變。
她為什麼要繼續折磨自己？
雪蒂的身體在發抖，有對婚姻的失望，也有對自己的唾棄，她是不舍的，所以才會這麼難受。
封霆燁做的事，算不上十惡不赦，但是噁心人。
在此之前她甚至還幻想過，以後說不定就會好了，可是未來依舊如此。
挫敗感幾乎吞沒了她。
「媽，你為了家族，為了公司，為了我忍了這麼多年，是時候為了你自己活著了。」
封霆燁剛上樓，聽見的就是這句話。
他將咖啡往地上重重一摔，滿臉怒容地走過來：「封丞！你什麼意思！」
封丞動作一頓，直起身，擋住了雪蒂：「你問我什麼意思？要是沒記錯的話，我之前跟你說過，要是再不解決聶嫻，就等著離婚吧。」
封霆燁的臉色變了變，卻仍然咬牙切齒道：「那是我跟她的事，你別瞎摻合！」
這些年示弱已經成了條件反射，他換了語氣，跟雪蒂說：「我知道你現在還在氣頭上，我不會當真的，老婆，你放心...」
明明只是背著身，但封丞還是感知到了雪蒂的情緒。
她聲嘶力竭地要求離婚，就差撬開他腦袋讓他聽進去。
而此時他卻擺出一副哄人的姿態，告訴她，說他不會當真。
真是沒病都會被他氣出病來。
封丞語氣淡淡：「爸，你這樣又有什麼意思呢？」
封霆燁破防怒斥：「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回你的檀園去！」
「我可以走，但我要帶我媽離開。」
封霆燁劍眉倒豎，眼神如刀，看他的眼神恨不得剮了他：「封丞！她是你母親，難道我就不是你父親嗎！你為什麼每一次都要跟我對著幹？每一次！」
被父親如此指著鼻子罵，封丞反而笑了：「你問問你自己，做的都是人事嗎？」
雪蒂再也受不了，擋在封丞面前：「要離婚的人是我，你別為難我兒子！」
似乎覺得這一幕荒謬至極。
封霆燁苦笑一聲，不斷退後，嗓音就像禿鷲般，嘶啞苦悶：「為什麼你們要這樣對我？」
雪蒂看著他的模樣，心也難受得很：「這不是你活該的嗎？」
「我原本是想過完這個年再提的！」雪蒂指著他的手都在顫抖，「看在祺越的面子上我一直在忍，是你突然讓我放了聶嫻，你惡不噁心啊！」
封霆燁的面色悽苦，「你生她的氣，完全可以趕她走，為什麼要送她進精神病院？那是人呆的地方嗎？」
「既然你這麼不捨得，你和我離婚，跟她過啊。」
封霆燁言辭嚴厲：「我說過，她只是我妹妹。」
「可夫妻之間不需要有這麼一個時時礙眼的假妹妹！」
雪蒂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你一直說會改，可事實就擺在眼前，未來十幾年後，你依然沒有解決掉這個問題，我認為，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這句話徹底釘死了封霆燁，他面色灰敗地站在原地。
「簽了離婚協議書，我放聶嫻出來，否則，我會親自動手把她送出國，你不會找到她的。」
就是二選一。
既然不想離婚，也處理不了聶嫻這個麻煩精，那就讓她來當這個惡人。
「可她，對我有恩。」
提起這個，雪蒂毫無預兆地哭了：「我也對你有恩啊，沒有我，哪有現在的你？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封霆燁再也說不出話來。
*
宋允意看完當事人，就急匆匆回了天悅灣。
她將買來的甜點放在玄關，邊換拖鞋邊沖里喊：「祺越？你回來了嗎？我買了上次你說過的甜點。」
無人回應。
宋允意走到封祺越門口：「祺越？你怎麼不理我啊？」
「......」
「再不理我，我可就要傷心了哦。」
房門咔噠一聲被打開，封祺越探出個頭來，眼眶紅紅地像是剛哭過不久，這可把宋允意嚇了一跳，連忙問：「怎麼哭了？」
封祺越滿臉悔恨，說話的聲音都在抖：「媽，是不是我害爺爺奶奶離婚的？」
這聲哭腔聽得宋允意心都碎了，她溫聲安撫：「這怎麼能怪你呢？你只是實話實說罷了，大人之間的事，大人會處理，跟你沒關係啊寶。」
「可是...」封祺越的聲音很沮喪，「這麼多年了，爺爺奶奶都沒有離婚，一知道我的身份就要離婚，肯定跟我有關...」
他越說越難過，整個人就像是被一片烏雲覆蓋，又喪又焉。
於他而言，跟天塌了沒區別。
他以為他的到來，帶來的都是好事，可他卻把一切都搞砸了。
不管宋允意怎麼哄，封祺越的情緒依舊很低落，直到封丞的電話打來，宋允意連忙接通，點免提：「怎麼樣了？」
封祺越瞬間抬頭。
「我現在把我媽接去檀園，等會再來找你。」
宋允意當即道：「你別過來了，這幾天好好陪陪她。」
那端沉默了一會，才開口：「不行。」
封祺越這時插嘴：「爸，爺爺奶奶真的要離婚嗎？」
封丞嗯了一聲。
封祺越看起來馬上就要哭了，宋允意怒道：「嗯什麼嗯，說清楚點，你兒子現在把自己當罪人了。」
這點封丞還真沒想到，剛好紅燈，他切斷藍牙，把手機遞過去，聲音懶得像什麼都沒發生：「收收情緒，先哄哄你孫子，他覺得是他害你們離婚的，正難過呢。」
雪蒂原本正望著窗外出神，聽見這句話，精神了不少。
她接過手機：「祺越啊，這件事跟你沒關係。」
「...騙人。」
見此，雪蒂換了個說法，問他：「如果你花了一晚上時間打排位，不僅沒升段位，反而降了，你會怎麼做？」
封祺越思考了一下：「我會放棄，畢竟就算贏了，短時間內也沒辦法達到之前的預期，與其沉沒成本，不如養足精神再說。」
雪蒂溫和的嗓音傳來：「那奶奶現在也是啊。」
封祺越一愣。
「既然未來的我還是不開心，我為什麼要等到那個時候再想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