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章 你爸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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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玩意?

  宋允意頭一次覺得自己聽力有問題。

  她皺了皺眉:「你別亂喊。」

  聽此,少年的眸子一點一點黯淡下去,他嘲諷地扯了扯唇,別開臉又不肯說話了。

  宋允意簡直一個頭兩個大。

  她甚至都懷疑是自己時差沒調過來,又熬夜導致的精神錯亂,這才聽見一個差不多十八歲的男生喊她媽媽。

  「你嚴肅一點,不積極配合就算喊我媽媽也沒用。」宋允意的嗓音變得有些冷。

  少年抿了抿唇,看著宋允意有些無奈:「媽咪,我...」

  「停!」眼見他換了個更肉麻的稱呼,宋允意直接伸手打斷施法。

  她嚴肅開口,「行,就算我是你媽,但你講點道理好吧,我23歲能生得出你這麼大的兒子嗎?」

  少年板著臉斟酌了一下,似乎在找形容詞:「用你之前看過的小說來形容,我這叫穿越,是未來的你生了我。」

  真是越來越離譜了。

  「既然你不想出去,那你就在這待一晚上吧。」宋允意起身就要走,走了幾步都沒聽見阻攔聲,她沒忍住回頭。

  就見漂亮的少年安靜地坐在椅子上,他的身姿挺拔,漆黑的眸子就靜靜地目送她離去,沒有開口挽留。

  好似這樣的事,他已經歷過無數次。

  宋允意心軟了。

  她重新坐下:「你叫什麼名字。」

  「封祺越。」

  姓封...

  宋允意手指慢慢蜷縮成一團,聲音有些發虛:「你爸是誰?」

  「鼎億集團總裁,封丞。」

  懸著的心一下子死了。

  不久前才做了個春夢,夢境裡封丞還莫名其妙說她肚子裡說不定已經有了他的種,沒過多久她和他的兒子就找上門來了。

  真是撞鬼了。

  她怎麼可能跟封丞有孩子?他可是顧連淮最大的死對頭!這種事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她不可能背叛顧連淮。

  「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是不是迷藥有後遺症?」封祺越神情一變,擰著眉給她把脈。

  宋允意一時無言,看了眼手錶。

  還有兩分鐘就到時間了,眼下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

  「你有什麼能證明你身份的。」

  封祺越沉默了一下:「你小時候被魚刺卡住喉嚨,當時在鄉下去不了醫院,最後還是你生吞了大半碗米飯才咽下去的,從此你就不吃魚了。你高中的時候吃了一年學校隔壁小巷的齋腸,配料只有蔥,你有次吃吐了,從此對蔥過敏。」

  宋允意的臉色漸漸變了。

  知道這些事的人不多,知道為什麼的人更是鮮少。

  封祺越又說:「我還知道爸爸的銀行卡密碼。」

  「這個不算。」她自己都不知道。

  宋允意:「我的呢,既然你知道你...咳爸的,也應當知道我的吧?」

  怎料封祺越聽完這句話後卻搖頭:「這種事,你怎麼會告訴?」

  宋允意皺眉。

  聽他語氣,她和他的感情不好?

  如果她真的有個這麼帥的兒子,她不得樂開了花,怎會疏遠?

  而且從見面開始,她就一直對眼前這個男生抱著莫名的好感,這種感情是騙不了自己的。

  少年瞧著冷冰冰地,但對她的問題是有問必答,絕不含糊。

  正當她還想問什麼時,封祺越解下脖子上的吊墜遞給她:「這是我出生後你送給我的,你認識這個嗎?」

  宋允意接過看了一眼就起身打電話。

  託了Aurora找的關係,沒過一會封祺越就被放了出來。

  來處理的是Aurora的助理林言,是一個約莫三十歲的男生,看見宋允意快步上前詢問:「允意,你現在怎麼樣?」

  宋允意搖搖頭,滿臉歉意:「抱歉啊言哥,這麼晚了還麻煩你跑一趟警局,改日我請你吃飯。」

  見宋允意沒事,他鬆了口氣,笑道:「算什麼麻煩?我已經跟警方溝通過,後續事宜我會替你跟進,你就別管了,還有你現在的居所已經不適合居住,Aurora那有一套閒置的公寓,我今晚幫你搬家。」


  正說著,林言的手機就響了。

  是Aurora。

  林言說了幾句就把手機遞給宋允意。

  宋允意接過,垂下眼眸,語氣里滿是歉意:「老闆,今晚麻煩您了。」

  話筒那邊傳來一個很成熟的男聲:「有人敢在京市動我明炬的人,這完全就屬於挑釁。允意你放心,等我回京了,定揪出幕後黑手,讓你出口惡氣。」

  他的語速不緩不急,聲線清潤,在這安靜的晚上顯得很溫柔。

  宋允意剛張唇準備道謝,對方就打斷她的施法:「道謝什麼的就別說了,若真感激我,就幫我在你導師面前多美言幾句,她現在都不肯回我信息了!你也不想你老闆人到中年了還討不到老婆吧?這樣老闆很容易抑鬱的,這一抑鬱,我可就要不定時發瘋了...」

  宋允意默默把手機拉遠了一些。

  她碩士的導師是一個很溫柔的華人,在那常年下雨,舉目無親的英國,是她給予了她溫暖。

  當時Aurora經常飛往英國找文瑟。

  文瑟有意讓她提前結交這種富有聲望的律師,就給Aurora看了幾篇她的SSCI論文。

  慢慢地,也就結識了Aurora。

  後來,得知她回國,迅速拋出橄欖枝。

  等Aurora發完瘋,宋允意熟練把手機挪回,將方才想說的話接上:「老闆,您能幫我,我已經很感激了,至於住的地方,我自己會想辦法,已經不能再麻煩您了。」

  對面發完瘋,又變回那個成熟穩重的大律師。

  他沉默了一下,道:「罷了,你這脾氣又臭又犟,我算是管不著了,由著你吧,我剛預支了三個月工資給你,找點人住的房子。」

  「謝謝。」心底琢磨著怎麼還人情。

  怎料對面成了精,下一句話就是,「人情這種東西我最不缺了,我缺和師姐的燭光晚餐!允意乖,你多努力努力。」

  「......」

  打完電話,林言像是剛跟封祺越溝通過,轉過身時面露古怪。

  「允意,救你的人莫非是個啞巴?怎麼一句話都不肯說?」

  宋允意將目光放在封祺越身上,有些發愁。

  其實在看見那個吊墜,對於封祺越的話她就已經信了一大半。

  那塊平安扣吊墜是她15歲那年獨自跑去寺廟求的。

  真實身世曝光後,所有人都罵她和她生母是賤種,要不是當時有宋奶奶護著,她可能就被送去福利院了。

  那一年,慈愛的母親像是變了個人,把她關在地下室整整三個月,盡心培養她的父親把她准考證撕了,讓她錯過了中考。

  從雲端跌入泥潭,暗無天日的囚禁折磨得她快要瘋了。

  所以她逃了出去。

  去寺廟求了這個平安扣。

  後來,也許她自己都覺得不配活著,又怎配祈求平安?所以某天深夜,她把平安扣摔了。

  上面被留下了永遠的裂痕。

  和這塊一模一樣。

  而且看繩子的褪色程度,顯然已經過去了幾十年,這點做不了假。

  附近不方便停車,林言先去驅車。

  寂靜的夜晚,只剩封祺越有些冷淡的聲音:「你不用為此煩惱,這次是個意外,我以後不會再打攪你的生活。」

  宋允意沒有回答他這句話,而是問:「為什麼給我送三十萬?」

  「你缺錢。」

  宋允意一愣,但又不可否認。

  除了一開始宋奶奶偷偷給她送過一次錢被發現後,宋家人就沒在給過她一分錢。

  當初進聖蘭斯,她和校長簽訂賭約,只要她考進頂尖學府,不僅學費全免,還有豐沃的獎金。

  這些年她都是這麼過來的。

  她確實缺錢,尤其是現在,剛回國。

  「你來這多久了?」

  封祺越:「快一個月了。」

  也就是和她回國的時間差不了多少。

  來這這麼久,他都沒出現在她面前過,若不是今晚她出事,他是不是打算一直不出現?

  她疑惑:「你很討厭我?」

  封祺越神色一頓,撇開臉:「不。」

  「那就是我討厭你,所以你才不出現?」

  封祺越沉默,也等同於默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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