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送貨到手、平凡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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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東西直接送到這裡來,ok不ok?」張晟豪氣的免了配送費用。

  李聞心中自然曉得,人家該賺的肯定已經賺到手裡了,剛想說ok的,那邊正在翻著袋子的胡一逍就叫囂了起來:「臥槽,阿晟等等先,既然待會兒有人送東西過來,幫我把這幾樣也順路帶過來。」

  幾人回頭一看,只見胡一逍已經從陳越的那堆東西里翻出了好幾樣放在了桌上:「本來想直接從你這裡分一半走的,既然有人過關送貨,那就重新帶一份回來,省的我驍哥罵哥們土匪。」

  陳驍放下茶盅,走過去一看就奇怪道:「這些都是孕婦用的,你買這些幹嘛,別告訴我在外面弄出人命來了哦,鄙視你。」

  胡一逍讓花腿小弟幫著傳遞品種和數量,毫不客氣的回懟他:「老子生二胎不行啊,合法老婆合法生崽,你家女朋友都還沒領證呢,有臉鄙視我?」

  「哦豁~有這好事啊,那得慶祝一下,把我哥喊過來,得給他些緊迫感。」陳驍毫不反抗,拿起電話就要給婚都還沒結的陳越召喚過來。

  大學同學來著,人家逍遙哥都二胎了,陳越這邊都還沒有進入婚姻流程,作為老弟,陳驍必須得為他捉急一下。

  於是一個電話打給陳越,這哥們沒過一刻鐘就背著兩把吉他,也一腳踹進了辦公室里。

  「不會吧,哥們用心創業努力工作,你們幾個傢伙竟然把我甩開,單獨約起來了呀,天理不容哦。」

  陳越走到近前,將手提的吉他琴盒直接塞李聞懷裡:「上次說送你一把琴的,托關係從歐洲搞來的Lakewood M-32CP,手工製作,比你家裡那把應該好上不少。」

  見到懷裡這做工精良的琴盒,李聞早把要調侃一下的話術拋到了九霄雲外:「我靠~感謝我越哥八輩祖宗,啊呸~感謝我越哥慷慨,也不是,感謝我的人生知音陳越哥哥,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啪嗒」一聲,陳越肩膀上的另一把琴掉落下來,好在背帶掛在了手肘上,但也發出了輕微的震顫聲響。

  其他幾人也都齊齊露出鄙夷的眼神,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年輕的嫩仔,無厘頭的嘴瓢真是毀了人的三觀。

  「尼瑪,阿越,為什麼他有我沒有,這是要甩開哥們,直接勾引我兄弟了呀?」說完這話,胡一逍好像突然想起什麼來了。

  「等等,我好像車裡有東西忘了拿上來了。」胡一逍翻出車鑰匙起身就朝外面跑了出去。

  這一進門,陳越有點搞不清狀況了,把琴箱往紅木椅子上一擱,湊到張晟旁邊一屁股坐下:「老弟,電話里說胡一逍生了二胎了?過來收份子錢啊?」

  陳驍被他這話搞得抖胸翻眼,推了杯茶給他:「我什麼時候說他已經生了啊,他老婆懷上了,這不本來要找我拿車去港城一趟,帶些孕婦產品回來麼,老張正好在,讓他幫著弄回來了。」

  「我去,還沒生,我特麼急急忙忙趕過來,還特意取了現金在身上,想著你這裡應該有紅封呢。」陳越拿起張晟旁邊的薄荷爆珠點上了一支。

  李聞手摸著懷裡那深棕色牛皮包邊的航空硬琴箱,正要摁開側面的黃銅鎖扣,被他這話說得停住了手勢:「不會吧,越哥你套用哪裡的風俗,小孩都沒見著,你給他爹紅包?」

  「哐當」一聲,門又被人猛力推開,胡一逍手裡拎著個袋子快步走了進來:「誰要給我紅包,拿來拿來,到時候哥們擺滿月酒,一定請兄弟們坐上席。」

  開著玩笑走到桌邊,胡一逍從袋子裡往外拿東西,正是在魔都採購的菸斗。

  只見他一人一個,都是那種實木盒子精包裝的高檔貨,就連張晟和花腿馬仔黎單文都沒落下。

  「上周去西班牙掏回來的哦,平常少抽點菸,拿這東西裝個逼,過過手癮不錯的。」逍遙哥吹起牛來眼睛都不眨一下。

  有東西收大家自然開心,也不避諱,直接就在桌上拆了拿出來把玩起來。

  然後,陳驍轉頭盯上了李聞:「我說聞爺,逍遙哥去了西班牙,你不是去了阿三那邊麼,還住人家皇宮,好東西沒帶點回來?」

  李聞咔的一下摁開了黃銅鎖扣,頭也不抬的吹著牛皮:「有啊,阿三神油我都帶了兩箱子回來呢,今天是被我逍遙哥臨時拉過來的,沒準備。」

  「尼瑪,你倆不吹牛會死啊!」

  陳越指著胡一逍放在桌上的袋子,這哥們還從裡面往外掏出了兩盒雪茄,上面明晃晃的寫著「老魔都」的字樣,再看裝菸斗的精美木盒,暗刻的logo文字上也有魔都的店名。


  「和平飯店還賣這東西?瑪德,我這麼孤陋寡聞了麼?」張晟也拿著盒子發出了疑惑。

  胡一逍臉不紅心不跳,拆了一盒雪茄就給幾人派發:「和平飯店的西班牙套房裡住了兩夜,你說我這東西是不是從西班牙帶回來的。」

  李聞跟著在後面附和:「我還拿了印度套房裡好幾瓶精油呢,你敢說這不是阿三神油?改天帶給你麼哦……」

  「臥槽~無恥……」另外三人齊齊詛咒,只有花腿小弟在那裡拿著菸斗認真研究。

  很明顯,同一時間段,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李聞和胡一逍,不可能一個跑去西班牙而另一個則苟去了印度,這都不科學。

  都知道這只是玩笑,所以罵罵咧咧的拿著菸斗,紛紛研究起怎麼往裡面裝菸絲。

  而李聞則將雪茄放桌上,打開琴盒拿出一把製作精良的手工吉他來。

  只見那風乾雲杉製作的面板上木紋筆直細密,整個琴身只做了啞光的原木漆面,沒有任何花哨的點綴。

  背側板則是整塊的玫瑰木,深紅褐色的紋理對稱工整;音孔圍著兩層木圈加鮑魚貝細鑲邊,精密又內斂;烏木指板一眼看去顯得乾淨利落,只有簡約的品記,沒有畫蛇添足的雕花工藝。

  比起自己家裡那把隨意在店內購買的量產吉他來,這把源自德意志的手工好琴,肉眼可見的品質上乘。

  把琴箱放到旁邊,李聞二郎腿一翹,將吉他架在腿上,隨手撥出一串分解和弦,只覺那琴聲通透乾淨,層次細膩飽滿,就連他這個稱不上專業的二道販子都清楚,這琴有些勝過了自己的手藝。

  陳越見狀,放下手上的菸斗,從自己的琴箱旁邊翻出張曲譜來遞給李聞:「普樹這邊才完成的編曲,和你之前給的稍有出入,但專業的畢竟是專業,我感覺上檔次多了,練習一下。」

  李聞拿過來仔細瞧了一遍,嘴角微微翹起了弧度,正好本周還有【宜:學習(+3)】的詞條還沒起作用呢,二胡練習可以先放一邊,趁著機會給強項吉他提高一下熟練度,也好對得起這把好琴。

  想到就做,李聞也不理其他幾人在幹什麼,就把曲譜攤在桌上,清了清嗓子後就自顧自的掃動六根琴弦,緩緩的彈出了歌曲前奏的分解和弦,指法配合相當的絲滑,輕易就將旁邊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Em、C、G、D 四個和弦循環往復,右手指尖輕柔的分解撥弦,不用激烈掃蕩,只將舒緩綿長的旋律一點點漫開。

  歐系手工琴得天獨厚的中頻質感盡數釋放出來,低音沉穩紮實,高音清亮通透,琴箱的天然共鳴把民謠曲目中的悵惘襯得恰到好處,李聞竟然能聽出明顯的差異,顯然那【學習(+3)】的屬性已經發揮了效用。

  前奏落定,李聞嗓音低鳴,伴著琴聲緩緩唱了起來:「徘徊著的,在路上的……」

  等到副歌 「我曾經跨過山和大海」 響起,右手驟然改為輕掃琴弦,琴弦震動,整把琴的共鳴徹底炸開……

  一曲過半,琴聲漸緩,掃弦重新換回輕柔的分解音,餘音在寬敞的辦公室里慢慢迴蕩,不得不說,這間百八十平米的大空間,讓琴音有了繞樑的迴響,也把李聞並不盡情發揮的嗓音都蘊養出了離奇的滄桑。

  等到李聞上勁了再來一遍,越聞驍逍四人竟然同時開了口,陳越早就把菸斗扔桌上,自己也拿出了那把更加古樸的吉他,配合著和聲掃弦與對面的李聞形成了和諧的雙響。

  伴隨著旋律終於落幕,李聞和陳越還餘韻未消的掃著琴弦,烘托出了歡樂的氣氛。

  只有張晟和花腿小弟倆人有點面面相覷,最後實在忍不住了才大罵一聲:「艹蛋嘞,大家不都是吃飯洗腳打牌喝酒那一卦的麼,怎麼一下子往文藝范兒轉向了,哥們是不是進錯片場了?」

  陳越手上不停,嘴上卻給兄弟們正名:「什麼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沒見我們連原創歌曲都搞出來了麼,這才是高端的聚會,喝酒打牌誰不會,學點手藝吧老張同志。」

  陳驍在旁邊附和著他哥:「老張你小時候也學過幾天興趣班的吧,下次過來帶上你的特長,以後我們吃飯喝酒必須得有自己的節目,那不比單獨喝酒吃肉有意思多了。」

  講完這話,陳驍突然站起身來,一溜煙的閃出了門外,不多會兒就拎了個非洲小手鼓和兩個沙槌回來。

  然後嘎嘎笑著把沙槌扔給了胡一逍:「我都忘了,為了不單調,哥們準備了這兩個東西,只要節奏敲得對,逍遙哥,咱倆也有活兒可以干咯。」

  胡一逍一臉懵逼的拿著兩個沙槌,茫然的搖出了沙礫撞擊的聲音,然後,老臉上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臥槽,憑什麼我就玩個錘子呀!」

  看他那雙手持槌的憤怒模樣,辦公室里轟然爆出了鬼哭狼嚎的浪笑,特別是張晟,想著自己小時候不懂事還練過兩個學期的琵琶,頓時感覺不用那麼害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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