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人生如戲、暫作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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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的一頓生日家宴搞得有些虎頭蛇尾,那倆貨走得也是瀟灑,估計出了門走出小區他們就會把這丟人的事情拋諸腦後。

  呃~或許他們認為丟人的應該是唐永強來著,小氣吧啦的,空房間放著,又不是不給你租金,再說了,房子一半產權還是堂姐李梅的呢。

  李佳偉應該想不到要在唐永強回女方家見家長的時候為難他,因為間隔太遠,沒心沒肺的傢伙大概率到時候都忘記了。

  而留在飯桌上繼續的四個人卻心情兩極分化了,像楊茹就如同一點事都沒有,還把張巧熙丟進小龍蝦盤子裡的紙巾撿了出來,裡面剩餘的照吃不誤。

  李聞也想開了,唐永強和李梅的事情就由他們自己去發展和處理,雖然之前想著倆人的兒子上世是自己乾兒子,要幫著他們以後不要離婚的呢,但說來說去人心是隨著時間而改變的。

  上世的李梅和唐永強,在婚前婚後的那幾年感情相當之好,大概是沒怎麼發生類似今天這種能看清三觀的事件。

  李聞不清楚上世唐永強在李梅家裡那邊幫了多少忙,想想也能估摸出來,老爹腎病每月都要做透析,老娘跳舞打牌消費也沒少花,雖說李梅的收入也不低,但至少在家庭付出這一塊,唐永強是占了絕對大頭的。

  只看看對面這五大三粗的姐們,多年以後被逮起來,要賠付高達八九十萬的協議金,唐永強就跟李聞抱怨過,那時候他都掏了二十萬,是那種連張欠條都沒有的家族支援。

  還有剛剛瀟灑閃退的李佳偉,結婚買房又朝他兩公婆借了三四十萬,也是毫無還款期限的那種支出。

  而後來因為矛盾爆發,兩口子離婚時,僅有的房子賣了平分,到手現金一人一半,但婚內唐永強的欠款全部背負,婚內的借出去的錢卻一分未提,只因兒子判給李梅撫養。

  永強哥哥婚姻戀愛十來年,到最後欠了一屁股債出局,四十來歲頭髮都白了一半,那時候比起李聞這個早早婚變的都更加悽慘。

  端起酒杯,默默的和旁邊的兄弟碰了一下。

  李聞一口的喝掉杯中之酒,再拿起筷子時,竟然感覺胃口都消失了大半。

  又看看李梅,這姐們早沒了開飯之前的喜氣,甚至還有點怪責唐永強的小題大做。

  對於李梅來說,堂弟就是親弟弟,倆人從小一起長大,李佳偉算是她爸爸這邊唯一的男丁,親叔叔一家對她爸媽也是有所照顧,再怎麼說,也不應該這樣說她弟弟。

  好吧,萬事萬物都有跡可尋,如今溫柔賢惠的李梅,等到工作起色之後,社會經驗豐富起來,法學碩士的學歷,碰上在這方面不願意較真的唐永強,那真是一拿一個準。

  想到這裡,李聞竟然有點為好兄弟感到悲哀了。

  即便有自己的存在,過上些年月,李梅仍然不會是那個樂於在家裡相夫教子的性情,這樣即使唐永強以後不會背上債務,那這對夫妻的未來的和諧依舊可能沒法保障。

  「算鳥、算鳥……這事情哥們想不明白的!」李聞暗自搖了搖頭。

  儘管是好兄弟,但他卻不能幫著唐永強做決定,特別是感情這方面的事情,只有他們自己經歷過才能走出來。

  李聞覺得,自己對周圍的改變,或許會影響到他們,比如說買房的事情,比如說今天這頓午飯的矛盾,不主動插手別人的感情,但永強同學如果以後有了困難,憑著咱聞爺現在的能力,總不會讓他吃虧就是。

  一頓飯就這麼沒滋沒味的吃完了,李梅板著臉和唐永強收拾了殘局,然後打了聲招呼就陪著楊茹出了門,至於是出去逛街,還是去找她弟弟李佳偉,那就不清楚了。

  本來預計著中午這頓飯吃完,唐永強就會和李梅過一過二人世界的,現在女朋友負氣出門了,永強哥想了會兒之後,還是決定跟出去照顧著點,畢竟今天還是人家的生日。

  男人啊,有時候背負的責任心或者說給自己賦予的大度量真就沒法解釋,李聞也不去嘲笑好兄弟,自顧自的趿拉著拖鞋就回了自己的老巢。

  俗話說金窩銀窩都不如自己的狗窩,雖然0101這套房子李聞已經有點不太喜歡了,但進了房門之後,依然覺得渾身的輕鬆。

  跟著唐永強做了一中午的廚子,李聞那舒適的T恤上竟然濺了好幾處油漬,乾脆脫下來丟進洗衣機里,又翻出這昨天換下來的衣服全部分色開始清洗。

  才中午一點多鐘,回到家裡之後,忽然感覺剛才好似還沒有吃飽,於是去冰箱裡掏了兩個水果洗乾淨後啃了起來。


  啃完水果,回到書房裡拿起二胡,從電腦上找了首高難度的《葬花吟》嘗試著拉了起來。

  曲調幽怨、婉轉淒涼,傾入感情之後,李聞竟然幻想起若干年後鬢角斑白的好兄弟來,哎,人生如戲,可憐的唐永強,妥妥就應該是小說主角重生前的經典人設啊。

  正當李聞覺得自己的【宜:學習】發揮著作用時,外面的房門被人敲響了。

  李聞放下二胡,好奇的去打開了房門,外面站著的卻是小區保安張哥。

  未語先笑,張哥的笑容充滿著親切:「哦喲,聞總周末真的在家裡啊?」

  李聞好奇他為啥來敲自己的房門,回身去客廳里拿了煙出來散了支給他:「我去~張哥你這話說得,周末我待在家裡很奇怪麼?」

  保安張哥拿起打火機先幫李聞把煙點上,然後才陪著點上自己的煙。

  「呵呵~不奇怪、不奇怪,聞總別介意,您剛才是在家裡練習樂器麼?不好意思,樓上有人提出意見了,大中午的……咳咳……有點刺耳,您是沒把窗戶關上麼?」

  「呃~」李聞老臉差點就紅了,剛從外面回來,他還真沒有進門就開空調的習慣,南北通的戶型設計,開著窗戶心靜自然涼,倒是忘了這茬。

  自己覺得投入了感情練習的《葬花呤》,或許大中午的確實讓鄰居也產生了共情,好吧,聞爺是不承認自己拉得不好的!

  犯錯要改正、挨打要立正,李聞從來是與人為善的,於是裝作恍然的一拍額頭:「哎呀,不好意思,剛才在電腦上聽朋友練習二胡的演奏,忘了調低音量了,我的錯,立馬改正,還勞煩張哥過來提醒,辛苦辛苦……」

  說完立馬又回到家裡,翻出兩包好煙來塞給了門口的張哥,直言是給周末值班的兄弟提提神,把個中年大叔都搞得不好意思了。

  如此好的態度,保安張哥撤退的時候還暗自感嘆:咱小區這位有錢的年輕人真是待人和善、素質高昂、人俊心美,實為吾輩業主之楷模啊……」

  楷模不楷模的聞爺不稀罕,送走了老張之後,李聞還是回到家裡開起了空調。

  根本就不在乎那點電費,於是客廳和房間裡的空調乾脆全部打開,窗戶一關,早上起得晚,大中午的沒有困意,乾脆又練習了起來,想著今天必須得把曲子拉出個樣子來才罷休。

  雙層的中空玻璃大概是能夠擋住噪音的,再把窗簾也拉上,想來這樣就不會再打擾到外面了,但咱聞爺又有了一個嫌棄這房子的理由,瑪德,一點特殊設計都沒有,想陶冶一下情操都沒得那麼自由!

  擺好架勢,李聞剛想繼續陶冶情操,放在桌上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一看是永強哥哥的來電,李聞順手就點開外放,手收回來繼續擺起了架勢:「啷咯嘀,強鍋鍋,負荊請罪完了,有啥指示?」

  一句調侃換來話筒里的咆哮:「請個鬼的罪,老子在你3棟外面,出來開門。」

  「沃日~你釀的不會按門鈴啊?打個雞毛的電話!」

  李聞鬱悶的放下二胡,又「屁啊達屁啊噠」的過去開了門,將一臉鬱悶的唐永強迎進了家裡。

  這夥計也不當自己是外人,但在門口換雙拖鞋的素質還是健在的。

  叮叮咣咣的,將自己褲兜里的鑰匙錢包全掏出來丟在玄關柜子上,唐永強進門就四處打量,看到餐廳的酒櫃裡有洋酒,過去拎上一瓶就直接下達著指令:「看著幹什麼,有冰塊沒,瑪德,陪哥們喝點。」

  「沃日~老子幾千塊的洋酒,你釀的說開就開啊……」

  李聞嘴裡罵著,但身體卻很聽話,廚房裡還真有製冰機,拿上闊口杯裝了冰塊,又去零食籃子裡挑了兩袋鹽焗的花生。

  倆人一起直接就攤在沙發前的地毯上,茶几當桌子,洋酒往杯里一倒,這邊李聞還在拆著袋子,那邊唐永強已經端起杯子在桌上輕輕一磕,仰頭就將酒水灌進了喉嚨里。

  李聞咬著上嘴唇忍住了嘲笑,把鹽焗花生就那麼攤開在茶几上。

  想了想,又去把空調關上,將南北的窗戶和玻璃門都推開,再去書房裡拿了兩支高希霸的雪茄出來。

  咔嚓咔嚓一通操作,將點燃的雪茄遞到好哥們手裡,李聞這才端起杯子又和他碰了一下。

  「做這個死鬼樣子干毛線,你釀的,在學校里都不知道談了多少個女朋友,還擱這演雞兒毛的演……」

  唐永強正叭叭著雪茄裝傷感,被好兄弟這麼一挑弄,本來就不太會抽的雪茄,頓時一口濃煙嗆入了肺里。

  「老子曰你個仙人板板,咳咳咳……合著你看了一上午哥們的好戲是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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