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計上心頭、開始表演
中二的公子哥鍾志偉真有過六顆九眼天珠，這記憶閃現在李聞的腦海之中。
那是十多年以後了，無聊的李聞被劉為強帶著來翠金緣喝茶，那時候中二公子剛剛重獲自由沒多久。
喝茶間隙，鍾志偉從褲兜里摸出個類似文玩手鍊的東西無聊的把玩著，劉為強好奇就拿過去看，就見手鍊上就有一顆九眼天珠，但這顆天珠還被磕壞了一個角。
於是劉為強自然好奇啦：「我丟~偉哥你不至於吧，弄個破玩意兒戴在身上玩，這東西出了工業園幾百塊就能買兩個，嶄新的比你這個還好看十倍。」
李聞也接過來把玩了兩下，確實在天珠的一端被磕壞了一個小缺口，整顆珠子的完整性破壞，看著就讓人膈應。
誰曉得鍾志偉差點都被氣笑了，一把搶回去再也不給劉為強碰它：「你懂個錘子，還特麼灣灣店裡的比我這好看，瑪德，老子這一顆能買他們一個門面里的珠子。」
牛皮吹這麼大，自然把李聞和劉為強的好奇心調動了起來。
於是鍾志偉哀嘆一聲，喝茶的閒工夫里便又有了吹水打屁的好話題。
「天珠這東西現在不值錢，但不值錢的是那些現代工藝做出來的批量貨，曉得李聯傑和那什麼揚子麼，人家頂級天珠，一顆價值上億，哥們這個可不比他們的差多少。」
眼瞅著李聞和劉為強一副『信了你個鬼』的樣子，鍾志偉哀嘆不已：「不信拉倒，我沒說是這一顆，哥們以前可是有整整一套六顆啊，品相雖然不完美，但一塊料子出的六顆九眼天珠，從藏區直接送來的，上千年的老貨，說了你們也不懂。」
劉為強那時已經和這哥們關係很好了，說起話來也不客氣：「我靠，有什麼故事，看樣子這些已經都不在你手裡了？」
「廢話，我手裡就剩這一顆了，上個月還被我兒子摔壞了，心痛啊。」鍾志偉還特意拿著珠子就是一陣撫摸：「光這一顆，不客氣的說，收藏的行家起碼能叫出300萬以上的價格，你以為真是灣灣精品店裡的那些東西能比的麼？」
「嘶~真的假的哦。」劉為強見這哥子不像是在胡說，便奇怪道：「這麼值錢，那其它幾顆去哪裡了？給你老哥和老弟了麼？」
「尼瑪，阿強你腦子也不太靈光，要是給了我哥我弟，哥們還能這麼心痛麼。」鍾志偉一臉的肉疼：「那時候抵帳回來一套這玩意兒，以為只是平常配飾或者把玩件，頂了天萬把塊錢一顆，放那裡兩三年都沒管過……」
鍾二公子有點後悔得牙痒痒：「後來突然來了興致，找人串了掛墜和手鍊拿著玩，瑪德，酒吧裡面被妹子忽悠走了兩顆，打高爾夫和人打賭輸了兩顆，還有一顆戴著去國外的時候弄丟了，搞得現在只剩這一顆還被我兒子磕壞了，艹……」
「臥槽你個敗家子，酒吧裡面都能隨便拿著這東西送人？我特麼也服了你。」劉為強聽了都感覺到心痛不已。
鍾志偉捂著胸口一副『老子也恨我自己』的模樣：「那時候不懂啊！喝了酒、打了賭，你知道的，萬把兩萬的東西哥們不在乎，可特麼最後這一顆，有個懂行的朋友告訴我，老料加傳統工藝加大幾百年流傳下來的，還是九眼天珠，狗日的現在行情收藏最少值三百萬一顆……」
「關鍵是人家聽說我以前有六顆一整套的，還特麼氣我說一整套如果還在，價值起碼翻個倍都有人願意接手，臥槽，算下來老子虧了六千多萬啊！」
李聞現在還記得當時自己和劉為強的神情，就是一副既為他可惜又有點幸災樂禍的複雜模樣，狗大戶隨口就損失了六千萬，而捧哏的升斗小民還在為房貸和車貸掉頭髮，怎叫人不心理變態的存了一絲暗喜。
記憶划過腦海，李聞下意識的討了一顆拿在手裡，這東西也就4公分左右的長度，1公分多點的直徑，像個長條筒子，外面一些魚鱗般的風化紋，黑白鑲蝕的色澤好像已經深入玉石內里。
再看貫通的穿繩眼洞，好似有硃砂沁入，真要說它漂亮吧，沒研究過的人自然是不清楚其中的內涵，比起市面上的工藝品確實美觀度不那麼明顯，可特麼真有一種歲月遺留的厚重存於其上。
又換過幾顆瞅了瞅，號稱是同一塊藏地玉髓雕刻出來的，同樣的工藝、同樣的材質，但每一顆表象並不是流水線般的統一，細微的差別肉眼就能分辨出來。
到這時，李聞基本確定這就是中二的志偉公子口中心痛過的那批珠子了，而這時房內的幾人，已經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另外一件漂亮的玉石擺件上了。
李聞眼珠子一轉，再看看鐘志偉，這哥們隨手將那檀木的盒子都塞到了自己手裡，一副你想看就多看看的既視感。
「行吧~鍾二公子，既然這東西你註定了把握不住，那就只有我拿來收藏了。」李聞好歹還給自己做了下心理建設，畢竟和這二貨未來也算得上是朋友。
你說為什麼不提醒他一下，這東西未來很值錢，讓他好好保存著？拜託哦，此時的身份地位和年齡見識，人家會在乎你的信口開河？怕不是覺得你交淺言深就不錯了。
於是，李聞拿起手機就是一頓猛拍，除了珠子之外，還拍了幾個蜜蠟、瑪瑙和松石。
然後發了兩張圖片給陳驍，後面備註一句話：「配合一下，哥們要撿個漏，馬上打個電話給我，不要多說，看我表演就行，速度速度。」
李聞拍照發圖的動作大家都見到了，也沒誰在乎這事，劉為強也拿著手機拍了好幾張，都以為只是記錄一下稀奇罷了。
果然，驍爺是個會來事兒的，不到一分鐘，李聞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故意讓它響多幾聲後，李聞這才像是有些忙亂的接通了電話，然後，表演開始了。
「餵~驍總，怎麼樣，這東西不錯吧，比起你自己玩的那幾顆，我感覺這個好像更好看一些哦……」
「還有那瑪瑙的手把件，不是工藝品嘞，人家正宗從藏區收來的老貨，開玩笑，拿在手裡好舒服……」
「哪裡？我在珠貝這邊的青山工業園裡，不是門店不是門店，老闆收來抵帳的好東西，廢話，肯定不是灣灣精品店裡的貨色，我是看到和你自己玩的那兩顆差不多，這才給你分享一下……」
李聞的聲音不響也不弱，電話那頭的陳驍時不時還發出「嗯嗯~嘿嘿」的搞怪聲響，旁邊幾人倒是真注意到了他們的對話。
「啊~什麼，抵帳的能不能轉手？我不清楚哎。」李聞故意壓低了聲音，好似怕被別人聽了後不好意思：「那行~那行，我問一下，等下給你回復。」
表演完了之後，李聞故意攤出手機屏幕，上面的通話界面直到幾秒之後才自動掛斷了。
這時中二的志偉公子臉上泛著笑容，眼角朝著李聞一挑：「怎麼滴，聞總，你有朋友也玩天珠？」
李聞訕訕的笑了一下，拿著手機聳了聳肩：「一個哥們，家裡做鋼材貿易的，他老爸喜歡弄這些東西，上次看他玩過差不多的一顆珠子，所以剛才發圖片過於誘惑了一下，沒想到這哥們要我幫他問那幾顆天珠能不能轉手。」
「這個啊？」鍾志偉又把桌上那個盒子撿起來看了看，實話講，幾年後人家把這些東西串好了也都沒怎麼在乎，更何況現在被封在密封袋子裡了。
見李聞點頭，鍾志偉無所謂的向著他老爹展示了一下：「爸，這東西大概多少錢啊？我們有沒有其它處理渠道？」
鍾建軍也接過去又看了兩眼，搖著頭也不怎麼在意：「這個頂了天現在也就兩三萬一顆，比外面灣灣店裡的肯定要貴，不過這東西喜歡的就能給出價格，不喜歡的還不如人家工藝品，難搞。」
雖然是做貴金屬生產加工和批發銷售的老闆，其實你看他們兩父子，渾身上下加起來就老頭戴了個金戒指，根本就沒這些小癖好，能曉得這天珠值個兩三萬都算有眼力的了。
你說它可以收藏以後增值？拜託，人家企業幾百公斤黃金，玉石鑽石都看膩了，根本就沒把這「工藝裝飾品」放在心上，在他看來什么九眼不九眼的，和這半桌子抵帳的東西也區別不到哪裡去。
看到老爸這麼說，鍾志偉臉上扯出一絲狡黠，一把將盒子塞到李聞手裡：「有想法拿去啊，一套六顆加這紫檀木的盒子，二十萬就行，千金難買心頭好，問問你朋友，行不行？」
李聞像是接了個燙手山芋似的把盒子拿在手裡，東瞅瞅西看看之後，這才勉為其難的又把電話撥通了過去。
這回他還就直接點開了免提按鈕，當著兩父子的面和對面演了起來。
「餵~驍哥，我幫你問了，可以轉手，但價格我拿不準，開了免提，要不你自己和這邊老闆談一下？」
對面陳驍果然深諳演戲之道，聽出了李聞話中的意思，於是立馬化身標準富二代的口吻：「臥槽，怎麼這麼磨嘰啊，多少錢你倒是說啊？」
李聞：「這一套有六顆哦，還加了個紫檀木的盒子，好有年代的感覺，而且還是從藏區直接運過來的……」
陳驍：「停停停，廢話啦，這東西我比你懂，就問多少錢，還有你剛才拍照的那顆瑪瑙、蜜蠟，後面那張是什麼，綠松石，這玩意兒不值錢，看著色澤不錯，搞回來拿著玩。」
李聞：「……呃……那幾顆石頭沒問，就是天珠這一套，人家抵帳過來的，對面標價就是二十萬……包括盒子……」
陳驍：「……」
知道陳驍在故作遲疑，李聞暗暗給這哥們點了個贊，好的演員需要什麼？不是你會說會演，也不是你情緒到位，而是你可以把控節奏，啟停頓挫都能吸引觀眾探尋的興趣。
……
那是十多年以後了，無聊的李聞被劉為強帶著來翠金緣喝茶，那時候中二公子剛剛重獲自由沒多久。
喝茶間隙，鍾志偉從褲兜里摸出個類似文玩手鍊的東西無聊的把玩著，劉為強好奇就拿過去看，就見手鍊上就有一顆九眼天珠，但這顆天珠還被磕壞了一個角。
於是劉為強自然好奇啦：「我丟~偉哥你不至於吧，弄個破玩意兒戴在身上玩，這東西出了工業園幾百塊就能買兩個，嶄新的比你這個還好看十倍。」
李聞也接過來把玩了兩下，確實在天珠的一端被磕壞了一個小缺口，整顆珠子的完整性破壞，看著就讓人膈應。
誰曉得鍾志偉差點都被氣笑了，一把搶回去再也不給劉為強碰它：「你懂個錘子，還特麼灣灣店裡的比我這好看，瑪德，老子這一顆能買他們一個門面里的珠子。」
牛皮吹這麼大，自然把李聞和劉為強的好奇心調動了起來。
於是鍾志偉哀嘆一聲，喝茶的閒工夫里便又有了吹水打屁的好話題。
「天珠這東西現在不值錢，但不值錢的是那些現代工藝做出來的批量貨，曉得李聯傑和那什麼揚子麼，人家頂級天珠，一顆價值上億，哥們這個可不比他們的差多少。」
眼瞅著李聞和劉為強一副『信了你個鬼』的樣子，鍾志偉哀嘆不已：「不信拉倒，我沒說是這一顆，哥們以前可是有整整一套六顆啊，品相雖然不完美，但一塊料子出的六顆九眼天珠，從藏區直接送來的，上千年的老貨，說了你們也不懂。」
劉為強那時已經和這哥們關係很好了，說起話來也不客氣：「我靠，有什麼故事，看樣子這些已經都不在你手裡了？」
「廢話，我手裡就剩這一顆了，上個月還被我兒子摔壞了，心痛啊。」鍾志偉還特意拿著珠子就是一陣撫摸：「光這一顆，不客氣的說，收藏的行家起碼能叫出300萬以上的價格，你以為真是灣灣精品店裡的那些東西能比的麼？」
「嘶~真的假的哦。」劉為強見這哥子不像是在胡說，便奇怪道：「這麼值錢，那其它幾顆去哪裡了？給你老哥和老弟了麼？」
「尼瑪，阿強你腦子也不太靈光，要是給了我哥我弟，哥們還能這麼心痛麼。」鍾志偉一臉的肉疼：「那時候抵帳回來一套這玩意兒，以為只是平常配飾或者把玩件，頂了天萬把塊錢一顆，放那裡兩三年都沒管過……」
鍾二公子有點後悔得牙痒痒：「後來突然來了興致，找人串了掛墜和手鍊拿著玩，瑪德，酒吧裡面被妹子忽悠走了兩顆，打高爾夫和人打賭輸了兩顆，還有一顆戴著去國外的時候弄丟了，搞得現在只剩這一顆還被我兒子磕壞了，艹……」
「臥槽你個敗家子，酒吧裡面都能隨便拿著這東西送人？我特麼也服了你。」劉為強聽了都感覺到心痛不已。
鍾志偉捂著胸口一副『老子也恨我自己』的模樣：「那時候不懂啊！喝了酒、打了賭，你知道的，萬把兩萬的東西哥們不在乎，可特麼最後這一顆，有個懂行的朋友告訴我，老料加傳統工藝加大幾百年流傳下來的，還是九眼天珠，狗日的現在行情收藏最少值三百萬一顆……」
「關鍵是人家聽說我以前有六顆一整套的，還特麼氣我說一整套如果還在，價值起碼翻個倍都有人願意接手，臥槽，算下來老子虧了六千多萬啊！」
李聞現在還記得當時自己和劉為強的神情，就是一副既為他可惜又有點幸災樂禍的複雜模樣，狗大戶隨口就損失了六千萬，而捧哏的升斗小民還在為房貸和車貸掉頭髮，怎叫人不心理變態的存了一絲暗喜。
記憶划過腦海，李聞下意識的討了一顆拿在手裡，這東西也就4公分左右的長度，1公分多點的直徑，像個長條筒子，外面一些魚鱗般的風化紋，黑白鑲蝕的色澤好像已經深入玉石內里。
再看貫通的穿繩眼洞，好似有硃砂沁入，真要說它漂亮吧，沒研究過的人自然是不清楚其中的內涵，比起市面上的工藝品確實美觀度不那麼明顯，可特麼真有一種歲月遺留的厚重存於其上。
又換過幾顆瞅了瞅，號稱是同一塊藏地玉髓雕刻出來的，同樣的工藝、同樣的材質，但每一顆表象並不是流水線般的統一，細微的差別肉眼就能分辨出來。
到這時，李聞基本確定這就是中二的志偉公子口中心痛過的那批珠子了，而這時房內的幾人，已經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另外一件漂亮的玉石擺件上了。
李聞眼珠子一轉，再看看鐘志偉，這哥們隨手將那檀木的盒子都塞到了自己手裡，一副你想看就多看看的既視感。
「行吧~鍾二公子，既然這東西你註定了把握不住，那就只有我拿來收藏了。」李聞好歹還給自己做了下心理建設，畢竟和這二貨未來也算得上是朋友。
你說為什麼不提醒他一下，這東西未來很值錢，讓他好好保存著？拜託哦，此時的身份地位和年齡見識，人家會在乎你的信口開河？怕不是覺得你交淺言深就不錯了。
於是，李聞拿起手機就是一頓猛拍，除了珠子之外，還拍了幾個蜜蠟、瑪瑙和松石。
然後發了兩張圖片給陳驍，後面備註一句話：「配合一下，哥們要撿個漏，馬上打個電話給我，不要多說，看我表演就行，速度速度。」
李聞拍照發圖的動作大家都見到了，也沒誰在乎這事，劉為強也拿著手機拍了好幾張，都以為只是記錄一下稀奇罷了。
果然，驍爺是個會來事兒的，不到一分鐘，李聞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故意讓它響多幾聲後，李聞這才像是有些忙亂的接通了電話，然後，表演開始了。
「餵~驍總，怎麼樣，這東西不錯吧，比起你自己玩的那幾顆，我感覺這個好像更好看一些哦……」
「還有那瑪瑙的手把件，不是工藝品嘞，人家正宗從藏區收來的老貨，開玩笑，拿在手裡好舒服……」
「哪裡？我在珠貝這邊的青山工業園裡，不是門店不是門店，老闆收來抵帳的好東西，廢話，肯定不是灣灣精品店裡的貨色，我是看到和你自己玩的那兩顆差不多，這才給你分享一下……」
李聞的聲音不響也不弱，電話那頭的陳驍時不時還發出「嗯嗯~嘿嘿」的搞怪聲響，旁邊幾人倒是真注意到了他們的對話。
「啊~什麼，抵帳的能不能轉手？我不清楚哎。」李聞故意壓低了聲音，好似怕被別人聽了後不好意思：「那行~那行，我問一下，等下給你回復。」
表演完了之後，李聞故意攤出手機屏幕，上面的通話界面直到幾秒之後才自動掛斷了。
這時中二的志偉公子臉上泛著笑容，眼角朝著李聞一挑：「怎麼滴，聞總，你有朋友也玩天珠？」
李聞訕訕的笑了一下，拿著手機聳了聳肩：「一個哥們，家裡做鋼材貿易的，他老爸喜歡弄這些東西，上次看他玩過差不多的一顆珠子，所以剛才發圖片過於誘惑了一下，沒想到這哥們要我幫他問那幾顆天珠能不能轉手。」
「這個啊？」鍾志偉又把桌上那個盒子撿起來看了看，實話講，幾年後人家把這些東西串好了也都沒怎麼在乎，更何況現在被封在密封袋子裡了。
見李聞點頭，鍾志偉無所謂的向著他老爹展示了一下：「爸，這東西大概多少錢啊？我們有沒有其它處理渠道？」
鍾建軍也接過去又看了兩眼，搖著頭也不怎麼在意：「這個頂了天現在也就兩三萬一顆，比外面灣灣店裡的肯定要貴，不過這東西喜歡的就能給出價格，不喜歡的還不如人家工藝品，難搞。」
雖然是做貴金屬生產加工和批發銷售的老闆，其實你看他們兩父子，渾身上下加起來就老頭戴了個金戒指，根本就沒這些小癖好，能曉得這天珠值個兩三萬都算有眼力的了。
你說它可以收藏以後增值？拜託，人家企業幾百公斤黃金，玉石鑽石都看膩了，根本就沒把這「工藝裝飾品」放在心上，在他看來什么九眼不九眼的，和這半桌子抵帳的東西也區別不到哪裡去。
看到老爸這麼說，鍾志偉臉上扯出一絲狡黠，一把將盒子塞到李聞手裡：「有想法拿去啊，一套六顆加這紫檀木的盒子，二十萬就行，千金難買心頭好，問問你朋友，行不行？」
李聞像是接了個燙手山芋似的把盒子拿在手裡，東瞅瞅西看看之後，這才勉為其難的又把電話撥通了過去。
這回他還就直接點開了免提按鈕，當著兩父子的面和對面演了起來。
「餵~驍哥，我幫你問了，可以轉手，但價格我拿不準，開了免提，要不你自己和這邊老闆談一下？」
對面陳驍果然深諳演戲之道，聽出了李聞話中的意思，於是立馬化身標準富二代的口吻：「臥槽，怎麼這麼磨嘰啊，多少錢你倒是說啊？」
李聞：「這一套有六顆哦，還加了個紫檀木的盒子，好有年代的感覺，而且還是從藏區直接運過來的……」
陳驍：「停停停，廢話啦，這東西我比你懂，就問多少錢，還有你剛才拍照的那顆瑪瑙、蜜蠟，後面那張是什麼，綠松石，這玩意兒不值錢，看著色澤不錯，搞回來拿著玩。」
李聞：「……呃……那幾顆石頭沒問，就是天珠這一套，人家抵帳過來的，對面標價就是二十萬……包括盒子……」
陳驍：「……」
知道陳驍在故作遲疑，李聞暗暗給這哥們點了個贊，好的演員需要什麼？不是你會說會演，也不是你情緒到位，而是你可以把控節奏，啟停頓挫都能吸引觀眾探尋的興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