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陳記鋪頭、閉店接客
一條街也就兩三百米長，華盛玉器街在羊城幾個玉石集散地中並不是最大和最熱鬧的，但行內人都曉得，這邊接活兒的老師傅比較多，相對的傳統和低調。
如果不想在商場裡買那批量生產的好貨，來這邊搞一搞私人定製款，也是很多懂行情或有身家的老闆們經常幹的事情。
李聞開車慢行，正好街道不寬，時常有人穿行馬路，給了他相對充裕的時間觀察路邊的鋪面。
先是由南到北觀察東面街道上的商鋪，粗略掃過沒有發現目標，遂又開出街道找了個地方掉頭過來，再從北到南觀察西面街道上的鋪頭。
直到距離駛出街道還有50米左右的位置，一個充氣拱門遮住的人行道內側，李聞終於看到了某個小鋪頭，門楣上一塊長牌匾寫著「陳記玉雕工作室」的字樣。
李聞心中一喜，立馬剎停車子，看了看四周，人行道上的街道樹下好多位置都停了車輛，他便也入鄉隨俗，一把方向就將馬大漢開上了路沿。
純越野車的好處來了，不用倒退回去找斜坡入口，十來公分高的人行道路基輕輕鬆鬆就躍了上去。
工作室斜角的樹下剛好沒車，李聞打了兩把方向就將車子停好，既不影響路人通行，還能享受樹蔭的照拂。
話說這華盛玉器街也是搞笑，汽車通行的馬路只有正反兩車道，但兩邊人行道卻寬得可以跑馬，歡迎行人遊客限制車輛穿梭的想法有點太明顯了。
明不明顯李聞不管，反正他的車能有個位置停，那這地兒就是好地方。
熄火下車，李聞拿了包煙下來先扭扭屁股伸伸腰，這貨車開起來得勁兒就是有點廢屁股，不過沒事，好看就行。
緩了緩之後，李聞鎖上車門，邁步就向著「陳記玉雕工作室」走去，幾步腳的功夫就站在了鋪頭門口。
三米左右寬度的門臉，一個兩米長的玻璃質地的展示櫃檯就橫亘在門口，裡面擺放有精美的玉器雕飾，也有各種鏤空浮雕的玉墜、指環、牌子、圖章，就像是一個個樣品陳列其中。
沒有輔助燈光的照射，也沒有精緻的底盤承托，但靠近了一打量，明顯就能感覺出不同於那些批量生產的大陸貨色。
李聞對這類東西的鑑賞能力不高，但僅以路人甲的眼光都能看得出，這些物件的設計和雕工都很有水準。
展示櫃檯之後，左側靠牆一半是博古架一半是工作檯，博古架上還擺著幾件精緻的翡翠小雕件，工作檯上並不整潔，散落著卡尺、強光手電、放大鏡等不少工具，甚至鋪著軟墊的工位上還有不少的雜質碎屑都沒有清理。
右側牆邊有一張竹製的躺椅，正對著櫃檯留出來的出入口，躺椅後面是一圍不大的木桌，桌上還有個小小的瓷質茶盤，旁邊的桶裝水、燒水壺一應俱備，一看就知道是有事沒事喝杯小茶的地方。
再往裡就是鋪頭的底牆，牆上面歪七豎八的貼著好些張照片，遠遠看去大多是在一些公盤上的留影，也有礦區的實景，還有幾位貌似大佬的合照，當然少不了一些精美的玉雕玉器。
側面還有後門，這會兒是半開著的，李聞看到了人影在門後晃動，還有輕微的聲音從裡面傳出。
又等了半分鐘見人還沒出來，李聞只好用指頭在玻璃櫃檯上敲了敲：「陳師傅，在不在裡面啊？」
話音剛落，門後面閃出個頭髮半白的小老頭，手上還端著兩個碗碟：「在在在，哎~你好你好，不好意思，在裡面熱一下午飯。」
卻見他穿著一件合身的深色棉質工裝，料子考究，靠近後還能聞到淡淡的石粉和冷卻水的味道，看起來笑臉和善，但卻透著沉穩內斂的氣場，乍一看去既有手藝人的專注，又有生意人的通透，隱隱還帶著一股業內權威般的沉穩氣質。
「請進請進，怠慢了，坐下喝杯茶先。」陳守義像個以和為貴的老掌柜，將碗碟放在木桌里側，從下面拖出張凳子向著李聞示意：「大中午的，小老闆吃飯了沒有啊？有什麼需要，喝杯茶再說。」
他就是工作室老闆陳守義，李聞認出來了，這人年過六十，做翡翠切雕三十餘年，在粵省的翡翠加工批發圈裡享有口碑，因為手藝精、嘴巴嚴，經常會接到私人的高端原石加工業務，更憑著過硬的技術和靠譜的人品，積累了大量資源和人脈。
陳守義掌握選、切、雕、磨各種翡翠原石的技藝，但這不是李聞來找他的原因，因為同級別的技藝高手在這條街上也不乏只他一人。
過來找他，一方面是這人守得住承諾，不會將客戶信息透露出去，另一方面是陳守義的資源和人脈，能夠幫助賭贏的原石主人快速找到匹配的買家，而且不坑不騙，信譽流傳。
至於這些李聞是怎麼知道的，那就得歸功於李林總了，當司機的好處是，車上領導們談天說地時他都是聽眾。
老李同志敢帶著大領導來這小廟裡辦事，這類事前的工作自然得門清了才行，他的消息渠道廣泛且精準，李大聞理所當然的以此作為參考啦。
李聞看他桌上有煙，便搶先彈出兩支散給對方，陳守義趕緊推辭著拿起自己的軟盒雙喜，也抖出煙來反敬客人：「老煙槍了，抽不習慣其它牌子，小老闆試試我這個，也不錯的。」
這不巧了麼，李聞也只愛自己的口糧煙，於是倆人相視一笑，各自點上自己的煙，抽上兩口後才坐在了桌邊。
「陳師傅，我從鵬城過來，珠貝那邊的老闆介紹的，久仰您這邊解石分料功夫深厚，特意帶了塊原石過來請您幫忙，解石、估價甚至幫忙出貨，一切按照行規處理，不知道您有沒有空閒呀？」
李聞也不繞彎子，就他倆人坐在店裡，再說了，他買石頭的渠道正規，只是防止被周圍人知道，又不是 違法犯罪，沒必要搞得跟特務接頭似的，純粹浪費表情。
陳守義聽了也不感到意外，來他這裡的要不就是請他設計雕刻，要不就是解石分銷，雖然都帶著點隱私，可大多還是堂堂正正的。
「空閒嘛，擠一擠自然是有的，就看小老闆需要什麼樣的服務了。」
小老頭叼著煙開始泡茶，老茶葉倒掉，反手從工作檯角落的小冰箱裡撿出包青翠的碧螺春，用茶勺舀出適量的放入紫砂小壺中。
李聞斜眼一瞅，他那小冰箱裡放滿了各種茶葉，光就這一點來說，只開著個小小工作室的小老頭，大體上是不差錢的。
想想也正常，有一門好手藝，又有人脈和資源，整天接觸的翡翠動不動幾百上千萬，幾十年浸潤在行業中，一般的小老闆估計還真就沒他有實力。
「帕敢敞口悶料，51.5公斤，別人不看好，但我就願意賭一賭。」李聞抽口煙，想著來都來了，享受下一對一的服務也不為過：「不外傳，不拍照，工費您說了算，如果賭贏了，還得麻煩您幫忙出貨。」
「不過放心，石頭來源合法合規，只是不想在熟人面前丟醜，或者是暴富，陳師傅應該能理解吧？」李聞嘴角扯笑，一副我只想低調的既視感。
「理解、理解，充分理解。」陳守義樂呵呵的倒了杯茶給李聞，抬手一讓，自己先端起杯子毫不擔心的悶下一口滾燙的茶湯。
「解石簡單，即便你擔心畫線不准，直接切開浪費了好料，51.5公斤的悶料，全程幫你擦出來都用不了多少費用，但這就費工夫，時間上得等。」
李聞不等他一項項往外吐，直接點了點桌面笑著插話：「陳師傅，我知道您的時間也寶貴，咱們就按照插隊閉門服務的規矩來，您報多少就是多少，尋著口碑過來的，就是相信您的招牌。」
這話說得，小老頭泡茶的手都多了幾分勁道：「哈哈哈，好好好，我每年也接觸不少同類的業務，像小老闆這種暢快的，反倒讓我不好意思定價太高了。」
說著就起身，從工作檯下抽屜里拿出張燙金的名片遞給李聞：「私人名片，小老弟不介意的話可以交換個號碼，希望解石賭贏，到時候出貨時還得需要帳戶和名諱。」
「嗐~失誤失誤。」李聞接過名片輕拍一下額頭，再用手機直接撥通上面的號碼，等小老頭拿出手機後才掛斷了：「實在是失禮了，忘了自我介紹，小弟李聞，木子李，聞達天下的聞，沒有私人名片，請陳師傅海涵。」
陳守禮笑著擺手，一邊記下號碼一邊口說：「沒事沒事，小聞老闆剛從鵬城過來沒吃飯的吧，不介意的話，我這有家裡送來的小菜，一起對付兩口？」
李聞抬腕看了看時間，正好中午十二點，再瞅眼靠著里側桌上的兩個菜，一條清蒸馬友魚，一份酸菜豬大腸，瞬間就感覺肚子咕咕響了起來。
於是也不假客氣，只下意思的問了句：「陳師傅叫我阿聞就行，您這飯菜夠吃麼？別加了我一個後，讓您吃不飽那就不好意思了。」
眼見著這小老弟真不客氣，陳守義又樂得哈哈大笑起來：「夠吃夠吃，我後面還有兩個菜呢，米飯有多，不夠我再蒸一鍋都行。」
這還有啥好說的，李聞重生之後臉皮子厚了八度，外面是有飯店也不缺吃飯那點錢，可老男人不愛漂亮飯，就喜歡品嘗本地人的居家手藝。
再說了，車子停外面，後尾箱裡那塊石頭多少還讓人擔著點心，這個時間再出去外面吃飯也麻煩，還有就是，李聞看那酸菜肥腸就想吃，其它理由都是扯蛋。
如此，談了閉門接待卻還沒說具體資費，一老一小就在店裡先忙活起午飯來了。
只能說，這特麼，都不是俗人啊！
……
如果不想在商場裡買那批量生產的好貨，來這邊搞一搞私人定製款，也是很多懂行情或有身家的老闆們經常幹的事情。
李聞開車慢行，正好街道不寬，時常有人穿行馬路，給了他相對充裕的時間觀察路邊的鋪面。
先是由南到北觀察東面街道上的商鋪，粗略掃過沒有發現目標，遂又開出街道找了個地方掉頭過來，再從北到南觀察西面街道上的鋪頭。
直到距離駛出街道還有50米左右的位置，一個充氣拱門遮住的人行道內側，李聞終於看到了某個小鋪頭，門楣上一塊長牌匾寫著「陳記玉雕工作室」的字樣。
李聞心中一喜，立馬剎停車子，看了看四周，人行道上的街道樹下好多位置都停了車輛，他便也入鄉隨俗，一把方向就將馬大漢開上了路沿。
純越野車的好處來了，不用倒退回去找斜坡入口，十來公分高的人行道路基輕輕鬆鬆就躍了上去。
工作室斜角的樹下剛好沒車，李聞打了兩把方向就將車子停好，既不影響路人通行，還能享受樹蔭的照拂。
話說這華盛玉器街也是搞笑，汽車通行的馬路只有正反兩車道，但兩邊人行道卻寬得可以跑馬，歡迎行人遊客限制車輛穿梭的想法有點太明顯了。
明不明顯李聞不管，反正他的車能有個位置停，那這地兒就是好地方。
熄火下車，李聞拿了包煙下來先扭扭屁股伸伸腰，這貨車開起來得勁兒就是有點廢屁股，不過沒事，好看就行。
緩了緩之後，李聞鎖上車門，邁步就向著「陳記玉雕工作室」走去，幾步腳的功夫就站在了鋪頭門口。
三米左右寬度的門臉，一個兩米長的玻璃質地的展示櫃檯就橫亘在門口，裡面擺放有精美的玉器雕飾，也有各種鏤空浮雕的玉墜、指環、牌子、圖章，就像是一個個樣品陳列其中。
沒有輔助燈光的照射，也沒有精緻的底盤承托，但靠近了一打量，明顯就能感覺出不同於那些批量生產的大陸貨色。
李聞對這類東西的鑑賞能力不高，但僅以路人甲的眼光都能看得出，這些物件的設計和雕工都很有水準。
展示櫃檯之後，左側靠牆一半是博古架一半是工作檯，博古架上還擺著幾件精緻的翡翠小雕件，工作檯上並不整潔，散落著卡尺、強光手電、放大鏡等不少工具，甚至鋪著軟墊的工位上還有不少的雜質碎屑都沒有清理。
右側牆邊有一張竹製的躺椅，正對著櫃檯留出來的出入口，躺椅後面是一圍不大的木桌，桌上還有個小小的瓷質茶盤，旁邊的桶裝水、燒水壺一應俱備，一看就知道是有事沒事喝杯小茶的地方。
再往裡就是鋪頭的底牆，牆上面歪七豎八的貼著好些張照片，遠遠看去大多是在一些公盤上的留影，也有礦區的實景，還有幾位貌似大佬的合照，當然少不了一些精美的玉雕玉器。
側面還有後門，這會兒是半開著的，李聞看到了人影在門後晃動，還有輕微的聲音從裡面傳出。
又等了半分鐘見人還沒出來，李聞只好用指頭在玻璃櫃檯上敲了敲：「陳師傅，在不在裡面啊？」
話音剛落，門後面閃出個頭髮半白的小老頭，手上還端著兩個碗碟：「在在在，哎~你好你好，不好意思，在裡面熱一下午飯。」
卻見他穿著一件合身的深色棉質工裝，料子考究，靠近後還能聞到淡淡的石粉和冷卻水的味道，看起來笑臉和善，但卻透著沉穩內斂的氣場，乍一看去既有手藝人的專注，又有生意人的通透，隱隱還帶著一股業內權威般的沉穩氣質。
「請進請進，怠慢了，坐下喝杯茶先。」陳守義像個以和為貴的老掌柜，將碗碟放在木桌里側，從下面拖出張凳子向著李聞示意：「大中午的，小老闆吃飯了沒有啊？有什麼需要，喝杯茶再說。」
他就是工作室老闆陳守義，李聞認出來了，這人年過六十，做翡翠切雕三十餘年，在粵省的翡翠加工批發圈裡享有口碑，因為手藝精、嘴巴嚴，經常會接到私人的高端原石加工業務，更憑著過硬的技術和靠譜的人品，積累了大量資源和人脈。
陳守義掌握選、切、雕、磨各種翡翠原石的技藝，但這不是李聞來找他的原因，因為同級別的技藝高手在這條街上也不乏只他一人。
過來找他，一方面是這人守得住承諾，不會將客戶信息透露出去，另一方面是陳守義的資源和人脈，能夠幫助賭贏的原石主人快速找到匹配的買家，而且不坑不騙，信譽流傳。
至於這些李聞是怎麼知道的，那就得歸功於李林總了，當司機的好處是，車上領導們談天說地時他都是聽眾。
老李同志敢帶著大領導來這小廟裡辦事，這類事前的工作自然得門清了才行，他的消息渠道廣泛且精準，李大聞理所當然的以此作為參考啦。
李聞看他桌上有煙，便搶先彈出兩支散給對方，陳守義趕緊推辭著拿起自己的軟盒雙喜，也抖出煙來反敬客人：「老煙槍了，抽不習慣其它牌子，小老闆試試我這個，也不錯的。」
這不巧了麼，李聞也只愛自己的口糧煙，於是倆人相視一笑，各自點上自己的煙，抽上兩口後才坐在了桌邊。
「陳師傅，我從鵬城過來，珠貝那邊的老闆介紹的，久仰您這邊解石分料功夫深厚，特意帶了塊原石過來請您幫忙，解石、估價甚至幫忙出貨，一切按照行規處理，不知道您有沒有空閒呀？」
李聞也不繞彎子，就他倆人坐在店裡，再說了，他買石頭的渠道正規，只是防止被周圍人知道，又不是 違法犯罪，沒必要搞得跟特務接頭似的，純粹浪費表情。
陳守義聽了也不感到意外，來他這裡的要不就是請他設計雕刻，要不就是解石分銷，雖然都帶著點隱私，可大多還是堂堂正正的。
「空閒嘛，擠一擠自然是有的，就看小老闆需要什麼樣的服務了。」
小老頭叼著煙開始泡茶，老茶葉倒掉，反手從工作檯角落的小冰箱裡撿出包青翠的碧螺春，用茶勺舀出適量的放入紫砂小壺中。
李聞斜眼一瞅，他那小冰箱裡放滿了各種茶葉，光就這一點來說，只開著個小小工作室的小老頭，大體上是不差錢的。
想想也正常，有一門好手藝，又有人脈和資源，整天接觸的翡翠動不動幾百上千萬，幾十年浸潤在行業中，一般的小老闆估計還真就沒他有實力。
「帕敢敞口悶料，51.5公斤，別人不看好，但我就願意賭一賭。」李聞抽口煙，想著來都來了，享受下一對一的服務也不為過：「不外傳，不拍照，工費您說了算，如果賭贏了，還得麻煩您幫忙出貨。」
「不過放心，石頭來源合法合規，只是不想在熟人面前丟醜，或者是暴富，陳師傅應該能理解吧？」李聞嘴角扯笑，一副我只想低調的既視感。
「理解、理解，充分理解。」陳守義樂呵呵的倒了杯茶給李聞，抬手一讓，自己先端起杯子毫不擔心的悶下一口滾燙的茶湯。
「解石簡單，即便你擔心畫線不准，直接切開浪費了好料，51.5公斤的悶料，全程幫你擦出來都用不了多少費用，但這就費工夫，時間上得等。」
李聞不等他一項項往外吐，直接點了點桌面笑著插話：「陳師傅，我知道您的時間也寶貴，咱們就按照插隊閉門服務的規矩來，您報多少就是多少，尋著口碑過來的，就是相信您的招牌。」
這話說得，小老頭泡茶的手都多了幾分勁道：「哈哈哈，好好好，我每年也接觸不少同類的業務，像小老闆這種暢快的，反倒讓我不好意思定價太高了。」
說著就起身，從工作檯下抽屜里拿出張燙金的名片遞給李聞：「私人名片，小老弟不介意的話可以交換個號碼，希望解石賭贏，到時候出貨時還得需要帳戶和名諱。」
「嗐~失誤失誤。」李聞接過名片輕拍一下額頭，再用手機直接撥通上面的號碼，等小老頭拿出手機後才掛斷了：「實在是失禮了，忘了自我介紹，小弟李聞，木子李，聞達天下的聞，沒有私人名片，請陳師傅海涵。」
陳守禮笑著擺手，一邊記下號碼一邊口說：「沒事沒事，小聞老闆剛從鵬城過來沒吃飯的吧，不介意的話，我這有家裡送來的小菜，一起對付兩口？」
李聞抬腕看了看時間，正好中午十二點，再瞅眼靠著里側桌上的兩個菜，一條清蒸馬友魚，一份酸菜豬大腸，瞬間就感覺肚子咕咕響了起來。
於是也不假客氣，只下意思的問了句：「陳師傅叫我阿聞就行，您這飯菜夠吃麼？別加了我一個後，讓您吃不飽那就不好意思了。」
眼見著這小老弟真不客氣，陳守義又樂得哈哈大笑起來：「夠吃夠吃，我後面還有兩個菜呢，米飯有多，不夠我再蒸一鍋都行。」
這還有啥好說的，李聞重生之後臉皮子厚了八度，外面是有飯店也不缺吃飯那點錢，可老男人不愛漂亮飯，就喜歡品嘗本地人的居家手藝。
再說了，車子停外面，後尾箱裡那塊石頭多少還讓人擔著點心，這個時間再出去外面吃飯也麻煩，還有就是，李聞看那酸菜肥腸就想吃，其它理由都是扯蛋。
如此，談了閉門接待卻還沒說具體資費，一老一小就在店裡先忙活起午飯來了。
只能說，這特麼，都不是俗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