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項目懸空、問題不大
完成了考察記錄之後，見銀行方和企業還有事情要談的樣子，李聞欣然的告辭離去。
這項目看起來簡單，但前前後後也花去了近三個小時，等到汽車開出園區，時間已經快到下午五點了，正好把車子放回公司樓下就可以直接下班。
半路上彭大軍好學的提出問題：「聞哥，這個項目看起來很簡單的樣子啊，派兩個人，收他們一年二十多萬，風險應該不大吧？」
李聞一邊開車一邊讓彭大軍點支煙來叼上，一下午在倉庫里不敢抽菸，心癮作祟，早就想快點出來了。
「實際項目監管的風險不大，但遞交上去也是批不下來貸款的。」李聞吐著煙圈輕柔的打著方向。
「其它的都還好說，就我最後提的那一點，他們的消防安全許可證沒用，要麼就督促倉儲企業去補辦危險品消防驗收備案文件，要麼就換個有資質的倉庫。」
撇頭見彭大軍還有些疑惑的樣子，李聞只好給他講得詳細一點：「對於易燃危險抵押物這一品類，消防安全是有硬性規定的，企業擦邊存放在普通倉庫里，只要沒被投訴也能糊弄過去，但我們第三方出具監管報告時如果沒有核實，就存在失職的問題。」
「這種事情有時候也能混過項目評審會議，怕就怕後續分行或者總行的稽核檢查，要是貸款放出去了，後面核查消防資質不夠，卻仍然通過了評審，那我們這邊就會有得被刁難咯。」
彭大軍經驗不夠，對於很多抵押品類的硬性要求搞不太清楚，如果按照他的方式，考察過後一定是認真編寫考察報告，推動支行和客戶配合增設監管條件，然後在公司內部項目評審上推動過審，再向銀行審批部門提交報告。
但如果重點沒有抓住的話，做一大堆事情，後面銀行審批部門沒有通過批覆，那所有一切前期工作都是白費。
李聞正是曉得這些關鍵細節，所以今天下午這個海鑫能源的項目直接就被他判了死刑，浪費了一個下午就算了，後續給出再多精力投入都沒有用。
彭大軍好似懂了有好似沒懂，但不妨礙他換個賽道給自己解惑：「聞哥，我還有些看不明白，你說企業貸款1000萬，每年的監管費用加上貸款利息合起來都8-10個點了，他們公司的淨利潤核算才8%-10%，貸出錢來也賺不到什麼呀？」
這個問題將李聞搞得有點無奈，瞅了眼彭大軍，心中安撫自己：算了，小老弟專科畢業，學的室內設計，還年輕，不懂不能怪人家。
於是便給他解釋：「企業貸款1000萬，但它一年之內不可能只用了1000萬，這裡面涉及到周轉率的問題，打個比方，海鑫能源進口的產品三個月周轉一次，那這些錢一年就能轉四次，等於用了4000萬去賺錢，再乘以8%-10%的利潤率，算一算，賺錢還是不賺錢？」
比方打得有點粗獷，但不妨礙聰明的彭大將軍頻頻點頭，好似一下子就理解了其中的道理。
知道這個後，彭大軍發現自己以前在項目談判過程中，對於費用方面的談判總有些不好意思開口，仿佛自己要得多了，企業那邊貸款成本增張導致賺不到錢，生怕企業甩頭就不幹了。
其實認真做事的企業，能夠拿到正規途徑的銀行貸款，大多都是不會輕易放棄的，特別是中小企業，他們自己會算成本帳，費率方面大家據理力爭就行，只有像小彭這類的小青年才會感到不好意思。
「那海鑫那邊能辦下你提到的消防驗收資質麼，或者他們同意換個符合要求的倉庫？」彭大軍本著多問多學的姿態繼續提著問題。
李聞撅著嘴搖了搖頭：「現在的倉房是他們租賃的，需要園區配合去辦理，這基本不太可能，只為了這一家企業跑通消防條線，不談建築改造的成本，根本就不划算。」
「至於換個符合要求的倉庫？人家企業經營了這麼久，不會輕易挪動的，再說這成本也少不了，難搞得很。」
站在提前曉得的軌跡事實上說話，李聞將自己的「推測」講得言辭確切，好似自己就下了定論一般，讓彭大軍不由暗中感嘆：怪不得領導們喜歡聞哥，光是經驗這一快，哥們還差著好幾條街啊，且跟著混吧！
……
第二天上班，李聞抓住劉為強講了一下昨天項目的情況，明言海鑫能源貿易公司的資質方面問題不大，庫存摺率審批到7折也有可能實現，就是倉庫消防驗收資質的問題，如果解決不了，評審會議上他會重點提出，建議暫停項目推進。
劉為強裝模做樣的想了一會兒，其實他根本就不想接上沙支行的項目，如果這個項目真被推動落實了，過不久他就要平調業務管理部，後續跟進管理都歸他負責，萬一過段時間被檢查出來消防資質審核有問題，那頭疼的肯定是他了。
「嗯~老聞你的想法沒問題，雖然企業對監管費率的敏感性不高，我們不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在內部通過評審，出了事情賺不到錢是小事，砸了招牌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李聞笑著朝劉為強挑了挑眉頭，又朝著羅沛總辦公室那邊示意了一下，意思是要防著上沙支行的陳行長又來找羅沛總疏通，到時候領導礙不住顏面，指使評審會議通過項目，去博那也可能不會被查到的概率，那李聞和劉為強就有些作難了。
這就有人說了，公司老總不為自己的公司招牌負責，就為了些關係和顏面來破壞內部規矩，說不通啊。
事實是社會上的小公司並沒有那麼多能夠嚴格遵照公司條例的，人情社會，被人家忽悠，能賺到錢還收了人情，只承擔一些概率不大的違規（不嚴謹）流程，即便發現了，最後也就是麻煩一點撤出來而已。
至於招牌名譽什麼的，又不能量化出來，時間久了也不會有人持續關注，這也是好多公司領導僥倖的心理側寫。
正好眾易金融的羅沛總也是容易被人情綁架的性格，也是李聞和劉為強擔心的一點。
兩個人都露出一副無奈的神情，然後雙目對視了兩秒，同時把頭一甩脫口而出：「走……」
於是，業務拓展兩大悍將便連續在李林總、德華兄和侯副總的辦公室里穿梭了起來。
目的很明顯，把項目稍微一介紹，將擔憂簡明扼要的提出來，挑明：這項目如果在公司內部被動過會，不談銀行放貸審批是否通過，那麼在開庫放貸之前和三個月一次的銀行貸後巡檢過程中，都存在被查出紕漏的概率。
到時候李聞和劉為強挨罵是小事，公司損失一點聲譽也沒有太大關係，但領導故意插手放行，丟掉的可就是自己的顏面了。
為此，提前打個預防針，萬一羅沛總真被上沙支行的陳行長忽悠了，三位老大得站出來私下勸和，避免領導未來真被傷了信譽，會隱性的丟失他在員工中的高大形象。
三位老大也各有自己的小九九，李林總沒得說，李聞和劉為強出馬，說什麼他就信什麼，而且還將維護羅沛總的信譽當成自己的職責來看待。
「阿聞，你待會兒出一份新項目考察報告，將要注意的事項標註出來，我預習一下，到時候羅總真打招呼的時候，我私下找他去溝通，放心，你們都是為公司著想，林哥我絕對支持你們。」
德華兄最為嚴謹務實，聽了李聞和劉為強的匯報後連連點頭：「嗯~我知道了，你們的擔心是有必要的，上沙支行的項目確實要小心應對，萬一真出現你們所說的情況，我會找羅總私下匯報，你們不用擔心。」
侯副總有些滑頭，蓋因他和上沙支行陳行長的關係也很不錯，酒桌上能拼個旗鼓相當，而且這貨從來不忤逆羅總的決定，即便事情沒做好，被羅總當面罵幾句，他也會陪著笑臉等著老闆消氣。
「你們這有些擔心過頭了，羅總又不參加咱們內部的項目評審會議，而且照你們說的，企業沒什麼問題，收費又能高一些，一點點資質方面的瑕疵無傷大雅。」
侯副總眼見說得太泛泛了，趕緊又找補回來：「當然，你們現場考察有優先建議權，我原則上同意，但不要著急下定論，也許企業和陳行那邊能夠解決問題，這不就萬事大吉了麼！」
面對侯副總這種態度，李聞和劉為強真想一句「草泥馬」送給他，這貨根本就不把羅總牽扯進來，說的話又模稜兩可，知道沒法左右他，兩人只好放棄了這條線路。
其實李聞知道的是，上一世這個項目還真在公司內部通過了評審，只是在開庫前的檢查中被分行叫停了而已。
當然，那時候的李聞身在業務研發部，這些具體項目的推進細節他並沒有親自跟進過，只是事後知道公司被打了一次臉，搞得羅總有段時間臉上都不好看罷了。
好死不死，這次項目落到他去現場考察，只能費點心思，儘量將這點顏面護持一下。
出到會議室里，兩人點上煙來消解被侯副總惹出來的鬱悶。
李聞衡量了一下，突然臉上一笑：「沒事的強哥，有林哥和德華哥幫襯就行了，這項目咱們倆在評審會上直接否掉，問題不大。」
劉為強想了想覺得也是，便拍著李聞的手臂回了個會心一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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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項目看起來簡單，但前前後後也花去了近三個小時，等到汽車開出園區，時間已經快到下午五點了，正好把車子放回公司樓下就可以直接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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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聞一邊開車一邊讓彭大軍點支煙來叼上，一下午在倉庫里不敢抽菸，心癮作祟，早就想快點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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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的都還好說，就我最後提的那一點，他們的消防安全許可證沒用，要麼就督促倉儲企業去補辦危險品消防驗收備案文件，要麼就換個有資質的倉庫。」
撇頭見彭大軍還有些疑惑的樣子，李聞只好給他講得詳細一點：「對於易燃危險抵押物這一品類，消防安全是有硬性規定的，企業擦邊存放在普通倉庫里，只要沒被投訴也能糊弄過去，但我們第三方出具監管報告時如果沒有核實，就存在失職的問題。」
「這種事情有時候也能混過項目評審會議，怕就怕後續分行或者總行的稽核檢查，要是貸款放出去了，後面核查消防資質不夠，卻仍然通過了評審，那我們這邊就會有得被刁難咯。」
彭大軍經驗不夠，對於很多抵押品類的硬性要求搞不太清楚，如果按照他的方式，考察過後一定是認真編寫考察報告，推動支行和客戶配合增設監管條件，然後在公司內部項目評審上推動過審，再向銀行審批部門提交報告。
但如果重點沒有抓住的話，做一大堆事情，後面銀行審批部門沒有通過批覆，那所有一切前期工作都是白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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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將李聞搞得有點無奈，瞅了眼彭大軍，心中安撫自己：算了，小老弟專科畢業，學的室內設計，還年輕，不懂不能怪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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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方打得有點粗獷，但不妨礙聰明的彭大將軍頻頻點頭，好似一下子就理解了其中的道理。
知道這個後，彭大軍發現自己以前在項目談判過程中，對於費用方面的談判總有些不好意思開口，仿佛自己要得多了，企業那邊貸款成本增張導致賺不到錢，生怕企業甩頭就不幹了。
其實認真做事的企業，能夠拿到正規途徑的銀行貸款，大多都是不會輕易放棄的，特別是中小企業，他們自己會算成本帳，費率方面大家據理力爭就行，只有像小彭這類的小青年才會感到不好意思。
「那海鑫那邊能辦下你提到的消防驗收資質麼，或者他們同意換個符合要求的倉庫？」彭大軍本著多問多學的姿態繼續提著問題。
李聞撅著嘴搖了搖頭：「現在的倉房是他們租賃的，需要園區配合去辦理，這基本不太可能，只為了這一家企業跑通消防條線，不談建築改造的成本，根本就不划算。」
「至於換個符合要求的倉庫？人家企業經營了這麼久，不會輕易挪動的，再說這成本也少不了，難搞得很。」
站在提前曉得的軌跡事實上說話，李聞將自己的「推測」講得言辭確切，好似自己就下了定論一般，讓彭大軍不由暗中感嘆：怪不得領導們喜歡聞哥，光是經驗這一快，哥們還差著好幾條街啊，且跟著混吧！
……
第二天上班，李聞抓住劉為強講了一下昨天項目的情況，明言海鑫能源貿易公司的資質方面問題不大，庫存摺率審批到7折也有可能實現，就是倉庫消防驗收資質的問題，如果解決不了，評審會議上他會重點提出，建議暫停項目推進。
劉為強裝模做樣的想了一會兒，其實他根本就不想接上沙支行的項目，如果這個項目真被推動落實了，過不久他就要平調業務管理部，後續跟進管理都歸他負責，萬一過段時間被檢查出來消防資質審核有問題，那頭疼的肯定是他了。
「嗯~老聞你的想法沒問題，雖然企業對監管費率的敏感性不高，我們不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在內部通過評審，出了事情賺不到錢是小事，砸了招牌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李聞笑著朝劉為強挑了挑眉頭，又朝著羅沛總辦公室那邊示意了一下，意思是要防著上沙支行的陳行長又來找羅沛總疏通，到時候領導礙不住顏面，指使評審會議通過項目，去博那也可能不會被查到的概率，那李聞和劉為強就有些作難了。
這就有人說了，公司老總不為自己的公司招牌負責，就為了些關係和顏面來破壞內部規矩，說不通啊。
事實是社會上的小公司並沒有那麼多能夠嚴格遵照公司條例的，人情社會，被人家忽悠，能賺到錢還收了人情，只承擔一些概率不大的違規（不嚴謹）流程，即便發現了，最後也就是麻煩一點撤出來而已。
至於招牌名譽什麼的，又不能量化出來，時間久了也不會有人持續關注，這也是好多公司領導僥倖的心理側寫。
正好眾易金融的羅沛總也是容易被人情綁架的性格，也是李聞和劉為強擔心的一點。
兩個人都露出一副無奈的神情，然後雙目對視了兩秒，同時把頭一甩脫口而出：「走……」
於是，業務拓展兩大悍將便連續在李林總、德華兄和侯副總的辦公室里穿梭了起來。
目的很明顯，把項目稍微一介紹，將擔憂簡明扼要的提出來，挑明：這項目如果在公司內部被動過會，不談銀行放貸審批是否通過，那麼在開庫放貸之前和三個月一次的銀行貸後巡檢過程中，都存在被查出紕漏的概率。
到時候李聞和劉為強挨罵是小事，公司損失一點聲譽也沒有太大關係，但領導故意插手放行，丟掉的可就是自己的顏面了。
為此，提前打個預防針，萬一羅沛總真被上沙支行的陳行長忽悠了，三位老大得站出來私下勸和，避免領導未來真被傷了信譽，會隱性的丟失他在員工中的高大形象。
三位老大也各有自己的小九九，李林總沒得說，李聞和劉為強出馬，說什麼他就信什麼，而且還將維護羅沛總的信譽當成自己的職責來看待。
「阿聞，你待會兒出一份新項目考察報告，將要注意的事項標註出來，我預習一下，到時候羅總真打招呼的時候，我私下找他去溝通，放心，你們都是為公司著想，林哥我絕對支持你們。」
德華兄最為嚴謹務實，聽了李聞和劉為強的匯報後連連點頭：「嗯~我知道了，你們的擔心是有必要的，上沙支行的項目確實要小心應對，萬一真出現你們所說的情況，我會找羅總私下匯報，你們不用擔心。」
侯副總有些滑頭，蓋因他和上沙支行陳行長的關係也很不錯，酒桌上能拼個旗鼓相當，而且這貨從來不忤逆羅總的決定，即便事情沒做好，被羅總當面罵幾句，他也會陪著笑臉等著老闆消氣。
「你們這有些擔心過頭了，羅總又不參加咱們內部的項目評審會議，而且照你們說的，企業沒什麼問題，收費又能高一些，一點點資質方面的瑕疵無傷大雅。」
侯副總眼見說得太泛泛了，趕緊又找補回來：「當然，你們現場考察有優先建議權，我原則上同意，但不要著急下定論，也許企業和陳行那邊能夠解決問題，這不就萬事大吉了麼！」
面對侯副總這種態度，李聞和劉為強真想一句「草泥馬」送給他，這貨根本就不把羅總牽扯進來，說的話又模稜兩可，知道沒法左右他，兩人只好放棄了這條線路。
其實李聞知道的是，上一世這個項目還真在公司內部通過了評審，只是在開庫前的檢查中被分行叫停了而已。
當然，那時候的李聞身在業務研發部，這些具體項目的推進細節他並沒有親自跟進過，只是事後知道公司被打了一次臉，搞得羅總有段時間臉上都不好看罷了。
好死不死，這次項目落到他去現場考察，只能費點心思，儘量將這點顏面護持一下。
出到會議室里，兩人點上煙來消解被侯副總惹出來的鬱悶。
李聞衡量了一下，突然臉上一笑：「沒事的強哥，有林哥和德華哥幫襯就行了，這項目咱們倆在評審會上直接否掉，問題不大。」
劉為強想了想覺得也是，便拍著李聞的手臂回了個會心一笑。
……
（ps:感謝老友【愛吃四喜烤夫的龍神晶】贈送的靈感膠囊和諸多的「為愛發電」，還有好多位每天都每天都耗費時間打賞的兄弟姐妹，銘感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