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單身宿舍、魯省憨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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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著東西一口氣上到四樓,掏出鑰匙打開房門,雖然上輩子住過,但這輩子還是稀奇它原來的模樣。

  只見進門就是一個大客廳,估摸著也有三四十平米,左手邊一個房間稍微小點,房門是關著的,但只要伸手去推門立馬就會被打開,一起住的同事們關係不錯,不會故意防著哪一個。

  張進賢從裡面的房間裡走出來,快步接過李聞手裡的東西:「聞哥你跟我住一個房,下鋪寬敞讓給你了,看你應該沒有帶被套枕頭啥的,我拿自己換洗的給你套上了,將就兩天,買了新的後你自己再換回來。」

  你看看,魯省大漢就是這麼直爽懂事!

  李聞踩掉鞋子隨便穿了一雙別人的拖鞋,一邊走著一邊就開始解牛仔褲的扣子,到了房門口已經將褲子全部脫了下來。

  搜出褲兜里的東西扔在床上,把這條已經不喜歡的褲子團吧團吧直接丟到旁邊垃圾簍里。

  蹲下身打開行李箱,將僅有的兩件床上用品翻出來也扔床上,再找了條寬鬆的短褲套在身上,瞬間就感覺身形又輕了幾分。

  張進賢將宵夜在茶几上擺好,顛顛兒的擠進房來,指著並排的兩張電腦桌說道:「空著的桌是你的,網線掛著,插上電腦就能用,無線wifi等下告訴你密碼,衣櫃也空了一半給你,來這邊看看。」

  李聞跟著他轉身進到旁邊的推拉門裡,一個狹長的廚房,裡面廚具用品什麼的也都齊全,隔壁是個不小的洗手間,基本用具不缺,但好不好用另說。

  再回到客廳,環顧整個套房格局,裝修起碼十年以上,空間和舒適性比起城中村的標準出租房來說,還是要好上很多。

  四周的一切有種熟悉的陌生感,實話實說,不用自己掏一分錢,四個人住兩室一廳,定製的「上大下小」木床並不寒酸,對於單身員工來說,待遇尚可。

  可惜李聞現在不是原來那個能夠「得過且過」的年輕人了,幾十年已經養成了自己的住宿習慣。

  這種集體宿舍類似的環境,要是早幾年回到學生時代,跟同學們擠在一個空間裡還是能夠欣然的享受。

  但二十五六的現在,與存在上下級關係的同事共處,都是可以結婚生崽的年紀了,李聞估摸著自己頂多住上兩三個月就是忍耐極限,始終還是要搞一個屬於自己的獨立空間才行。

  「看差不多了,開吃吧,我們這兒的條件比公司後面的宿舍還好一些,除了上班要過一條馬路,沒毛病。」

  張進賢懟著實木凳子咔咔兩聲撬開了啤酒瓶,彎腰翻了翻塑膠袋嘀咕道:「我擦,聞哥你連筷子都沒拿?」

  「啊~是麼?」李聞回過神來,扯張椅子直接坐到茶几旁邊,拿起酒瓶就懟了一口:「吃燒烤要用什麼筷子,直接開干不就得了。」

  張進賢不理,起身轉回房間裡翻找,沒一會就聽見他拎著條褲子大呼小叫起來:「靠,聞哥你是腦殼撞壞了啊,褲子往垃圾簍里扔,這不是洗衣簍子哎。」

  李聞抓起一串羊腰子放鼻子下面嗅了嗅,發現烤得焦脆且沒有膻味,一口咬上去悶聲說道:「那褲子不要了,穿著勒蛋蛋。」

  「我去,不會吧,新的哎,尼瑪還是李維斯的。」張進賢把褲子抖開,照著自己腰身比劃了兩下說道:「我腰子比你細點,估計還能穿,別浪費咯。」

  嘴上說著,這傢伙真拔了自己的短褲,抬腿就將褲子套了上去,還別說,特地沒有修剪的褲腿剛剛好適合他的腿長。

  「哎嗨,你看吧,這褲子就是為我量身定做的。」張進賢扭著腰左看看右瞧瞧,對這褲子滿意極了。

  李聞撇頭一瞧,真特麼氣樂了,那褲子穿自己身上緊巴巴的,換到張進賢身上還真有修長挺拔的感覺。

  「艹,媽蛋的明天就開始減肥。」李聞對自己身上多出的二十來斤肉肉已經判了死刑,重生前的大叔時代他都練出了六塊腹肌,現在自律一點,練成八塊應該不難。

  「快脫了吧,不嫌棄的話你就洗了自己穿,我已經不愛這個風格了。」李聞招手讓張進賢趕緊過來吃東西。

  張進賢的穿衣風格就是有什麼穿什麼,而且農村出來的孩子,衣著品味也就那樣,撿到條帶點牌子的牛仔褲,感覺比自己買的好看多了。

  「嘿嘿,那我笑納了,這褲子在旁邊天鴻商場賣的可不便宜,改天請聞哥吃飯,就當收了你的二手庫存。」

  張進賢喜滋滋的把褲子換下來,轉身就丟到裡間的洗衣機里,老式的波輪洗衣機沒一會兒就「隆隆」的轉了起來。


  「媽蛋的,可不是麼,那破褲子自己在津門大商場裡原價一千兩百多入手的,攏共穿了不到三回,洗都還沒有洗過的。」李聞一陣肉疼,沒記錯的話,他現在銀行卡里存款才兩萬出頭。

  畢業工作也四五年了,雖然不是月光族,但妥妥的是個年光族,每次過年回趟老家,一年的存款基本就消耗完了,來年上班繼續循環。

  之所以現在還有點存款,那是因為在津門收入高了一些,而且包吃包住才存下些錢,這不,過完年後依然只剩下了這麼點(靠,你騷包的給前女友買手機、交房租怪誰啊)。

  處理了小小的驚喜,張進賢搜羅了兩雙吃外賣剩下的筷子,快速回到茶几邊跟李聞一起開造。

  練體育的魯省大漢,那食量和酒量可想而知,李聞現在也是個吃貨,減肥是明天開始,今晚上吃飽點補一補情傷,理由是不是很正當呀!

  認識了好幾年的同事,久不見面,自然是有話可聊的。

  李聞:「彭將軍(彭大軍)和濤子(江濤)晚上不回啊?」

  張進賢:「回個雞兒,彭將軍去海珠他舅舅家玩去了;濤子每周都回老家寧海,他爹準備在龍安區給他買房,估計下半年就會搬出宿舍了。」

  李聞:「艹~我倆咋沒有個好親戚呢。」

  張進賢:「我有啊,我小叔在鵬城,做國外移民生意的,要不是我英語不行,早跟著他干去了。」

  李聞:「切~你不是說你小叔是個大騙子麼,忽悠你過去純粹是想搞個信得過的便宜勞力而已,還拿把你搞出國當誘餌……」

  張進賢停下筷子一臉迷惘:「是麼?我什麼時候說過這個話?」

  李聞低著頭繼續吃,腦門上有虛擬的汗滴落下,記錯了年份有些尷尬:「呃,大概意思是這樣吧,分析一下你小叔的性格,你自己估計是這麼想的吧。」

  張進賢被引導得陷入了沉思,幾秒過後甩了甩頭:「管他呢,哥們英語稀爛,出國誘惑不了我,他不給我開高一點工資,傻逼才去他手下挨罵。」

  李聞趕緊點頭肯定他的說法:「說得對,留在鵬城還能有口飯吃,去了國外混不好就得流落街頭。」

  張進賢拿起酒瓶跟李聞碰了一下:「哥們最近研究國際銅價,公司有三家銅材抵押客戶,每天記錄銅價變化讓我找到些規律,說不定可以賺錢,嘿嘿……」

  李聞抬頭望著天花板,心中腹誹:「不會吧,這麼早就產生了做期貨銅的心思,未來還虧得那麼慘,這哥們著實沒有技術天賦啊!」

  想到這裡,李聞只得好心拉扯一把:「別告訴我你要做銅期貨哦,那東西保證金不低,底子不厚容易被拉爆倉位。」

  「還不如關注一下鋼材類的螺紋鋼、熱卷什麼的,我在津門湯山那一片去過幾十家鋼鐵企業,現在鋼材價格反彈無力,下游經銷商市場有萎縮的現象,按照4200-4300左右的價格逢高做空,倉位不高的話應該有得賺,風險還沒那麼高。」

  張進賢眼睛瞪得溜圓,不可思議的望著李聞,好半晌才糯糯的說道:「臥槽,聞哥你是我肚子裡蛔蟲啊,期貨銅的保證金確實高,你這麼一說,我還真的要謹慎一些了,原本想湊夠五萬塊就進去試兩手的,現在看來還是有點冒險哦。」

  「現在銅價多少?」李聞問道。

  「六萬多吧,昨天做報表的時候看的價格,六萬一千多。」張進賢立即回答。

  李聞翻了個白眼:「你想做多還是做空啊?」

  張進賢:「現在沒想法,聽企業講銅價還會上漲,我大概會跟著企業做多吧。」

  「我尼瑪,怪不得該你虧得沒褲子穿。」

  李聞內心OS,實在不忍直視的勸了一句:「大哥,這家企業要是做多期銅的話,我會建議公司立馬匯報給銀行,跟他們解除抵押貸款協議的。」

  望著基礎知識匱乏的張進賢,李聞只能給他簡單解釋:「企業庫存那麼多銅,正常情況應該去期貨市場賣出適當比例做空,這才是正經企業風險對沖的做法,他要是告訴你還在買多,要不就是忽悠你抵押品不會貶值,要不就是真在放大風險啊,老哥!」

  張進賢腦筋轉的有些慢,非金融專業出身,學的又是體育,可憐的魯省大漢半天都沒有理清思路,只得甩了甩頭放棄道:「算逑,我這腦子看來是賺不了這個錢了,以後再說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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