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符將入道
日升月落，轉眼就是半月時光。
尋仙渡日子一天比一天熱鬧，上宗重開仙門帶來的機遇落到散修的集市上，那就是一場場鯉魚躍龍門的造化。
光是尋仙渡一處坊市，在這半個月裡就有三人入了道，或者按照這邊說法，鑄就仙基了。
陸離倒是無心觀望那些瑣事，但架不住日常休息順帶打聽訊息的時候，茶館提到的都是這個。
說起茶館來，陸離這半個月總算是搞清楚為何坊市內會有這麼個地方——凡俗之地貧瘠，靈地稀少，但也不是沒有，但尋仙渡附近靈田地性古怪，最適宜種靈茶。
坊市主人擅靈植，催生之法遠近聞名，一株靈茶上就出那麼三分的上好靈茶，其餘的低劣，出售也賺不得多少錢，乾脆平價建立了茶館，權當坊市內招攬散修的手段。
散修也是資源——尤其是對坊市來說，熱鬧起來才是賺錢的聚寶盆，人都走了還經營什麼？
這點很關鍵，關心這些並非陸離閒的厲害不務正業，而是他在耐心找自己接觸這邊修士的機會，若是坊市苛刻，他此刻已經遠去尋覓下一處坊市了，而非打探這些有的沒的。
他快成了。
不過這次成的是畫符，這半個月功夫，除卻偶爾探聽些消息，其餘時間他都在學習。
坊市內那些最頂尖的符師這幾日都在全力施展自己最得意的手段，他最開始還學的磕磕巴巴的，到了最後幾日，已經能一天內觀摩三種靈符繪製且記下來了。
時至今日，那些符師擅長的給新人用的靈符他已經學的七七八八了，不可謂收穫不大。
『只是可惜了，這些都是適合新人用的好賣的靈符，要說全面那可差的太多了，但若不是仙門招了一堆弟子，這些符師哪裡會這麼集中的繪符呢？』
他吃著窩頭，難得體會食物的味道，搖頭咽下最後一口，笑起了自己的貪心，然後才繼續琢磨起今日新學的三種靈符。
明日就沒必要看了——這些時日大家都畫的是自己最賺錢的靈符，沒啥新意了，積累的也差不多了，他得琢磨符竅這檔子事了。
別人的東西是別人的，模仿的再好也是別人的，更別說他沒靈氣，學了也畫不出來，但吃透了，那就是自己的了。
坊市仙家再多，機緣再大，目前都和他無關了。
『修成了之後，那些採買和招人的管事也差不多離開了，正好尋覓個身份潛入。』
但這事暫時不用計較。
這次揣摩符竅的事情，不知道要幾日功夫，需要尋覓個僻靜的地方，乾糧倒是無需準備，只是要足夠安靜，凡人村落是不好待的，幾日不吃不喝的，暴露的可就太多了。
打定了主意，他直接騎上了松鹿，沿著周遭林子行進起來——這邊人煙稀少，尋覓個僻靜地方倒是不難。
半日功夫，翻山過林，先前還有些商路，到後來時，荊棘叢生，別說是商路了，就是小路都不見一條，荒草夠半人高。
『這地方倒是不清秀，』陸離神識掃了一圈，發現周圍沒什麼人煙，滿意的點點頭，花了些功夫，找了幾塊巨石聚集的地方勉強落了腳。
竹杖輕點，那些藏匿在石頭下的蟲子熙熙攘攘的爬出來一片，又被陸離用狂風吹了半刻鐘，他這才靠著石頭坐下來——這次不敢招惹樹了，再點化幾個，別說是修行了，馬戲班都湊夠了！
神識再次掃過，確認周遭沒有什麼威脅，他這才鬆懈下來，尋覓了一塊發白的岩石，右手手指在上邊勾畫起來。
手指勾動之中，水滴就自然浮現在手上。
水滴造就的畫，丑且抽象，勾畫不平整，加上石頭本身就有些凹凸，遠遠望去，甚至不如兒童塗鴉。
而且，這塗鴉多次浮現之中，沒有半點變好的感覺，反而越發抽象起來。
抽象的線條開始增加，一個個點疊加著，最終匯聚成一條新的線條，或是突兀，或是撕裂，完全融不入那張簡單的畫之中。
但很快，那些添加的線條就披上了偽裝，變成了那些怪異線條的一部分，成為了幼稚塗鴉的組成。
在石板堆積了大量的瘋狂的線條之後，那些線條開始逐漸減少起來。
成型的畫開始崩潰，沒有那種整體感，但在多次變動之後，線條的消失反而讓畫作變得完美起來。
但完美的畫作很快再次改變，它們變得簡陋不堪，完全不成型，但這依舊不夠，最終，畫都消失了，只剩下粗獷且不連接的線條。
線條勾勒之中，連先前的那些基礎的形狀都沒有了，只剩下一個瘋子在那邊勾勾畫畫弄些旁人看不懂的線條。
若是讓那些制符大師在那邊看著，他們最開始也許會狂笑不屑，但若是他們仔細看著，怕是會忍不住流出淚水來，那些癲狂的線條雖然簡陋，但一筆一畫之中，卻是帶著他們先前靈符的味道。
『有趣，有趣。』
『不對，不對。』
陸離手指在那片石片上瘋狂塗抹，面上露出喜色，但轉瞬消失，只剩下更多的線條和點。
在這種快速的嘗試之中，他先前剪短的頭髮在不經意之中又開始瘋狂生長起來，沿著地面流動，直到恢復了先前的長度。
陸離絲毫沒有發覺，只是在那邊寫寫畫畫。
線條開始瘋狂變動起來，再次增加，一點點勾勒出先前的形狀，醜陋的線條在多次增加之後，在石板上歪歪斜斜的構築成了一張蘊養符。
這是陸離最為熟悉的靈符，也是學習的最久的。
在完整的線條浮現之後，這張無靈的靈符確是在石板上浮現出淡淡的靈光來，但沒等繼續積蓄靈氣，就被陸離一把抹掉。
「不對，還是不對！」
線條開始減少，大片大片的區域被陸離刪除的乾乾淨淨的。
石板上只剩下了邊緣裝飾用的花紋，但詭異的是，靈符上的靈氣不減反增，甚至超過了先前。
「還是不對！」
陸離搖頭，這次，他直接添加了先前完全沒有的點畫。
靈氣大盛。
尋仙渡日子一天比一天熱鬧，上宗重開仙門帶來的機遇落到散修的集市上，那就是一場場鯉魚躍龍門的造化。
光是尋仙渡一處坊市，在這半個月裡就有三人入了道，或者按照這邊說法，鑄就仙基了。
陸離倒是無心觀望那些瑣事，但架不住日常休息順帶打聽訊息的時候，茶館提到的都是這個。
說起茶館來，陸離這半個月總算是搞清楚為何坊市內會有這麼個地方——凡俗之地貧瘠，靈地稀少，但也不是沒有，但尋仙渡附近靈田地性古怪，最適宜種靈茶。
坊市主人擅靈植，催生之法遠近聞名，一株靈茶上就出那麼三分的上好靈茶，其餘的低劣，出售也賺不得多少錢，乾脆平價建立了茶館，權當坊市內招攬散修的手段。
散修也是資源——尤其是對坊市來說，熱鬧起來才是賺錢的聚寶盆，人都走了還經營什麼？
這點很關鍵，關心這些並非陸離閒的厲害不務正業，而是他在耐心找自己接觸這邊修士的機會，若是坊市苛刻，他此刻已經遠去尋覓下一處坊市了，而非打探這些有的沒的。
他快成了。
不過這次成的是畫符，這半個月功夫，除卻偶爾探聽些消息，其餘時間他都在學習。
坊市內那些最頂尖的符師這幾日都在全力施展自己最得意的手段，他最開始還學的磕磕巴巴的，到了最後幾日，已經能一天內觀摩三種靈符繪製且記下來了。
時至今日，那些符師擅長的給新人用的靈符他已經學的七七八八了，不可謂收穫不大。
『只是可惜了，這些都是適合新人用的好賣的靈符，要說全面那可差的太多了，但若不是仙門招了一堆弟子，這些符師哪裡會這麼集中的繪符呢？』
他吃著窩頭，難得體會食物的味道，搖頭咽下最後一口，笑起了自己的貪心，然後才繼續琢磨起今日新學的三種靈符。
明日就沒必要看了——這些時日大家都畫的是自己最賺錢的靈符，沒啥新意了，積累的也差不多了，他得琢磨符竅這檔子事了。
別人的東西是別人的，模仿的再好也是別人的，更別說他沒靈氣，學了也畫不出來，但吃透了，那就是自己的了。
坊市仙家再多，機緣再大，目前都和他無關了。
『修成了之後，那些採買和招人的管事也差不多離開了，正好尋覓個身份潛入。』
但這事暫時不用計較。
這次揣摩符竅的事情，不知道要幾日功夫，需要尋覓個僻靜的地方，乾糧倒是無需準備，只是要足夠安靜，凡人村落是不好待的，幾日不吃不喝的，暴露的可就太多了。
打定了主意，他直接騎上了松鹿，沿著周遭林子行進起來——這邊人煙稀少，尋覓個僻靜地方倒是不難。
半日功夫，翻山過林，先前還有些商路，到後來時，荊棘叢生，別說是商路了，就是小路都不見一條，荒草夠半人高。
『這地方倒是不清秀，』陸離神識掃了一圈，發現周圍沒什麼人煙，滿意的點點頭，花了些功夫，找了幾塊巨石聚集的地方勉強落了腳。
竹杖輕點，那些藏匿在石頭下的蟲子熙熙攘攘的爬出來一片，又被陸離用狂風吹了半刻鐘，他這才靠著石頭坐下來——這次不敢招惹樹了，再點化幾個，別說是修行了，馬戲班都湊夠了！
神識再次掃過，確認周遭沒有什麼威脅，他這才鬆懈下來，尋覓了一塊發白的岩石，右手手指在上邊勾畫起來。
手指勾動之中，水滴就自然浮現在手上。
水滴造就的畫，丑且抽象，勾畫不平整，加上石頭本身就有些凹凸，遠遠望去，甚至不如兒童塗鴉。
而且，這塗鴉多次浮現之中，沒有半點變好的感覺，反而越發抽象起來。
抽象的線條開始增加，一個個點疊加著，最終匯聚成一條新的線條，或是突兀，或是撕裂，完全融不入那張簡單的畫之中。
但很快，那些添加的線條就披上了偽裝，變成了那些怪異線條的一部分，成為了幼稚塗鴉的組成。
在石板堆積了大量的瘋狂的線條之後，那些線條開始逐漸減少起來。
成型的畫開始崩潰，沒有那種整體感，但在多次變動之後，線條的消失反而讓畫作變得完美起來。
但完美的畫作很快再次改變，它們變得簡陋不堪，完全不成型，但這依舊不夠，最終，畫都消失了，只剩下粗獷且不連接的線條。
線條勾勒之中，連先前的那些基礎的形狀都沒有了，只剩下一個瘋子在那邊勾勾畫畫弄些旁人看不懂的線條。
若是讓那些制符大師在那邊看著，他們最開始也許會狂笑不屑，但若是他們仔細看著，怕是會忍不住流出淚水來，那些癲狂的線條雖然簡陋，但一筆一畫之中，卻是帶著他們先前靈符的味道。
『有趣，有趣。』
『不對，不對。』
陸離手指在那片石片上瘋狂塗抹，面上露出喜色，但轉瞬消失，只剩下更多的線條和點。
在這種快速的嘗試之中，他先前剪短的頭髮在不經意之中又開始瘋狂生長起來，沿著地面流動，直到恢復了先前的長度。
陸離絲毫沒有發覺，只是在那邊寫寫畫畫。
線條開始瘋狂變動起來，再次增加，一點點勾勒出先前的形狀，醜陋的線條在多次增加之後，在石板上歪歪斜斜的構築成了一張蘊養符。
這是陸離最為熟悉的靈符，也是學習的最久的。
在完整的線條浮現之後，這張無靈的靈符確是在石板上浮現出淡淡的靈光來，但沒等繼續積蓄靈氣，就被陸離一把抹掉。
「不對，還是不對！」
線條開始減少，大片大片的區域被陸離刪除的乾乾淨淨的。
石板上只剩下了邊緣裝飾用的花紋，但詭異的是，靈符上的靈氣不減反增，甚至超過了先前。
「還是不對！」
陸離搖頭，這次，他直接添加了先前完全沒有的點畫。
靈氣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