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山中過夜
當林一再次回來的時候，總算沒帶什麼離譜的東西回來。
這次是真的一罐雜糧粥，還帶著些鹽菜，吃下去不算粗糲。
吞咽之中，陸離總算稍稍有些力氣了，雖然身上還是沒什麼力氣，但總算能動手了，只是腿腳不便。
「活了，活了！」
當他終於能自己拿著筷子扒拉的時候，林一在那邊驚喜的喊起來。
什麼叫活了！先前那才叫活了，現在叫緩過來了！
陸離筷子沒停，只覺得胃口大開，而且這雜糧粥實在是不頂肚子，一罐子吃個乾淨，卻也只是墊底而已。
『缺的不是這個…』
他微微搖頭，卻也沒打算和林一繼續要。
不是現代，糧食這玩意精貴，這村子能供給乞丐這麼些飯食就挺讓人驚訝了，再貪糧食，惹得村里人好奇圍觀那才不好編藉口了。
好在一罐粥下肚，多多少少有點力氣，他舉起手，虛弱的指了指先前一直探不著的竹杖。
「你要你的拐杖？這竹子倒是不錯。」
林一臉上帶著救活人的興奮，折返之中就把竹杖拿過來，遞到了陸離手中。
沒有任何波折，這玩意就這麼簡簡單單落入陸離手中。
『就這麼遞過來了？』
簡單的要死，但入手卻並不簡單。
通體碧綠的竹杖，絲毫不見枯黃，入手卻沒有任何特殊的地方，既沒有想像中的溫熱，也沒有入手開花生枝的異樣，就好像它真的就只是根普通竹子。
陸離稍稍舉了舉，手上沒勁，只是舉起一點點來，也不見什麼神異。
如果不是先前一口風吹下去都不見什麼異樣，他都懷疑這玩意是根普普通通的竹子了。
『你都給我裝…』
陸離微微搖頭，卻也沒丟開，把竹杖撐到懷裡，試圖站起來，但腿腳和先前感覺的一樣，並未有什麼好轉，只是微微有些知覺。
「還是沒力氣，長毛？」
一邊林一關切的問了句，手上也沒閒著，試圖扶起陸離來——直到這時候，陸離才意識到，林一力氣有點離譜，不是他這個歲數的孩子應該有的。
陸離搖了搖頭，重新靠著樹坐下來——他背後是顆松樹，靠著並不怎麼舒服，但總比躺著好些。
「我們回村怎麼樣？林子裡不是什麼好地方，連個遮擋處都沒有。」
林一蹲在陸離對面，臉上的笑到現在都沒散去，「能走動了我就帶著你討飯，日後那個門派，對，青嵐宗，他們來村里招人，你說不定也能選上。」
「他們都說青嵐宗是大門派，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怎麼就失憶了呢？」
他看著陸離，嘴裡絮絮叨叨沒完。
「兩年一次，都快年年招了，一招好些人，但留下的也沒幾個，問也不說，只說是族裡幫著找了個學徒工作，連玩的時間都沒有…」
…
陸離聽著，姿態認真——他真的能聽懂，也靠著這個快速學著這邊的語言。
說著說著，日頭偏西，遠處鐘聲響起。
「阿呀，暮鐘響了！」
林一拍著手，發出驚訝的聲音，「這是外出的商人把城裡習慣帶回來的，好些人說村長什麼都學…我得回去了，現在就是扶你都沒時間了，你要不要點火？」
他又猛地拍了拍自己腦袋，像是責罵自己一樣，快速跑起來。
沒多長時間，一堆奇形怪狀的乾柴被收攏過來，林一又摸出個火石火鐮來，「你自己試著來，小心些——我真沒時間了，晚飯我必須去村里吃，順便聽念叨！」
他是真急了，說完就急匆匆的朝著來路跑去，甚至連罐子都沒來得及拿。
『冒冒失失的…』
陸離搖頭，看著手中的火石火鐮。
做工不太精細，但確實是鐵做的。
『一邊修仙，一邊普通人…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感知之中，林一還在跑，看得出很心急，沒幾分鐘就跑出了陸離感知極限。
『也不知道有沒有狼…理論上沒有，那玩意躲著人，季節也不對，但畢竟這年月還是野生動物的年月…你要有個狼妖出來，半夜吸食月華也不奇怪。』
『對了，月華，我能吸不？』
他先前就一罐粥沒飽，總覺得缺點什麼，月華這玩意要是有的話，吃一吃也無妨——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來都來了。
思緒發散著，陸離也沒停下感知。
今天已經見了一個鬼了，晚上再來一個也沒什麼稀奇的，真來了他還得準備一下，雖然目前他還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傷員，但是吹口氣還是能做到的。
「還有這根竹杖。」
他撫摸著握在手裡的東西，先前林一在不好研究，現在正是時候，試試看這玩意有啥神效沒有。
他嘗試感知了下——哪怕是握在手中，這東西依舊感知不到任何神韻，看起來不過是剛剛砍伐下來的一截竹子而已。
陸離稍稍舉起來，用竹子敲擊了下身後的松樹。
什麼都沒有發生。
又敲了敲地面，依舊什麼都沒有發生。
『真的是…神物自晦也有個度啊，咱們兩輩子交情了，你好歹別裝死啊。』
他看著竹杖搖了搖頭，最終還是沒捨得用它挑火堆，只是尋摸了一根還算長的樹枝，扒拉起來。
太陽落得極快，扒拉火堆的功夫，天色就暗淡下來，陸離此刻眼睛還不能睜開，只是耷拉著能看，全靠神識補充，但最終還是決定像個正常人弄堆火出來。
只是打火卻是有點為難人——他沒用過這樣的工具。
現代社會連火柴都少見，火石什麼的，只有發燒愛好者才會弄，他見過最接近的也不過是老式打火機上的。
更要命的是沒火絨，別說是火絨了，碎紙片都沒有，這讓陸離極為不適應。
數次嘗試只是弄出一點點火星子後，他乾脆急眼了，伸出手去，在木材上開始敲擊起來。
「給我著，給我著。」
他念叨著，但並不抱什麼希望，只是想稍微轉一下情緒——今日一驚一乍的復活，他到現在依舊是有點怕是個夢，不敢讓自己有什麼挫折的情緒，只怕是大夢一場，醒來又在活棺材裡困著。
溫熱感隨著敲擊傳來。
不能全部睜開的眼睛前有了一抹亮光。
火焰燃燒在整個手上，正試圖點燃木頭，卻半點沒感覺到灼熱。
啊？
這次是真的一罐雜糧粥，還帶著些鹽菜，吃下去不算粗糲。
吞咽之中，陸離總算稍稍有些力氣了，雖然身上還是沒什麼力氣，但總算能動手了，只是腿腳不便。
「活了，活了！」
當他終於能自己拿著筷子扒拉的時候，林一在那邊驚喜的喊起來。
什麼叫活了！先前那才叫活了，現在叫緩過來了！
陸離筷子沒停，只覺得胃口大開，而且這雜糧粥實在是不頂肚子，一罐子吃個乾淨，卻也只是墊底而已。
『缺的不是這個…』
他微微搖頭，卻也沒打算和林一繼續要。
不是現代，糧食這玩意精貴，這村子能供給乞丐這麼些飯食就挺讓人驚訝了，再貪糧食，惹得村里人好奇圍觀那才不好編藉口了。
好在一罐粥下肚，多多少少有點力氣，他舉起手，虛弱的指了指先前一直探不著的竹杖。
「你要你的拐杖？這竹子倒是不錯。」
林一臉上帶著救活人的興奮，折返之中就把竹杖拿過來，遞到了陸離手中。
沒有任何波折，這玩意就這麼簡簡單單落入陸離手中。
『就這麼遞過來了？』
簡單的要死，但入手卻並不簡單。
通體碧綠的竹杖，絲毫不見枯黃，入手卻沒有任何特殊的地方，既沒有想像中的溫熱，也沒有入手開花生枝的異樣，就好像它真的就只是根普通竹子。
陸離稍稍舉了舉，手上沒勁，只是舉起一點點來，也不見什麼神異。
如果不是先前一口風吹下去都不見什麼異樣，他都懷疑這玩意是根普普通通的竹子了。
『你都給我裝…』
陸離微微搖頭，卻也沒丟開，把竹杖撐到懷裡，試圖站起來，但腿腳和先前感覺的一樣，並未有什麼好轉，只是微微有些知覺。
「還是沒力氣，長毛？」
一邊林一關切的問了句，手上也沒閒著，試圖扶起陸離來——直到這時候，陸離才意識到，林一力氣有點離譜，不是他這個歲數的孩子應該有的。
陸離搖了搖頭，重新靠著樹坐下來——他背後是顆松樹，靠著並不怎麼舒服，但總比躺著好些。
「我們回村怎麼樣？林子裡不是什麼好地方，連個遮擋處都沒有。」
林一蹲在陸離對面，臉上的笑到現在都沒散去，「能走動了我就帶著你討飯，日後那個門派，對，青嵐宗，他們來村里招人，你說不定也能選上。」
「他們都說青嵐宗是大門派，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怎麼就失憶了呢？」
他看著陸離，嘴裡絮絮叨叨沒完。
「兩年一次，都快年年招了，一招好些人，但留下的也沒幾個，問也不說，只說是族裡幫著找了個學徒工作，連玩的時間都沒有…」
…
陸離聽著，姿態認真——他真的能聽懂，也靠著這個快速學著這邊的語言。
說著說著，日頭偏西，遠處鐘聲響起。
「阿呀，暮鐘響了！」
林一拍著手，發出驚訝的聲音，「這是外出的商人把城裡習慣帶回來的，好些人說村長什麼都學…我得回去了，現在就是扶你都沒時間了，你要不要點火？」
他又猛地拍了拍自己腦袋，像是責罵自己一樣，快速跑起來。
沒多長時間，一堆奇形怪狀的乾柴被收攏過來，林一又摸出個火石火鐮來，「你自己試著來，小心些——我真沒時間了，晚飯我必須去村里吃，順便聽念叨！」
他是真急了，說完就急匆匆的朝著來路跑去，甚至連罐子都沒來得及拿。
『冒冒失失的…』
陸離搖頭，看著手中的火石火鐮。
做工不太精細，但確實是鐵做的。
『一邊修仙，一邊普通人…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感知之中，林一還在跑，看得出很心急，沒幾分鐘就跑出了陸離感知極限。
『也不知道有沒有狼…理論上沒有，那玩意躲著人，季節也不對，但畢竟這年月還是野生動物的年月…你要有個狼妖出來，半夜吸食月華也不奇怪。』
『對了，月華，我能吸不？』
他先前就一罐粥沒飽，總覺得缺點什麼，月華這玩意要是有的話，吃一吃也無妨——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來都來了。
思緒發散著，陸離也沒停下感知。
今天已經見了一個鬼了，晚上再來一個也沒什麼稀奇的，真來了他還得準備一下，雖然目前他還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傷員，但是吹口氣還是能做到的。
「還有這根竹杖。」
他撫摸著握在手裡的東西，先前林一在不好研究，現在正是時候，試試看這玩意有啥神效沒有。
他嘗試感知了下——哪怕是握在手中，這東西依舊感知不到任何神韻，看起來不過是剛剛砍伐下來的一截竹子而已。
陸離稍稍舉起來，用竹子敲擊了下身後的松樹。
什麼都沒有發生。
又敲了敲地面，依舊什麼都沒有發生。
『真的是…神物自晦也有個度啊，咱們兩輩子交情了，你好歹別裝死啊。』
他看著竹杖搖了搖頭，最終還是沒捨得用它挑火堆，只是尋摸了一根還算長的樹枝，扒拉起來。
太陽落得極快，扒拉火堆的功夫，天色就暗淡下來，陸離此刻眼睛還不能睜開，只是耷拉著能看，全靠神識補充，但最終還是決定像個正常人弄堆火出來。
只是打火卻是有點為難人——他沒用過這樣的工具。
現代社會連火柴都少見，火石什麼的，只有發燒愛好者才會弄，他見過最接近的也不過是老式打火機上的。
更要命的是沒火絨，別說是火絨了，碎紙片都沒有，這讓陸離極為不適應。
數次嘗試只是弄出一點點火星子後，他乾脆急眼了，伸出手去，在木材上開始敲擊起來。
「給我著，給我著。」
他念叨著，但並不抱什麼希望，只是想稍微轉一下情緒——今日一驚一乍的復活，他到現在依舊是有點怕是個夢，不敢讓自己有什麼挫折的情緒，只怕是大夢一場，醒來又在活棺材裡困著。
溫熱感隨著敲擊傳來。
不能全部睜開的眼睛前有了一抹亮光。
火焰燃燒在整個手上，正試圖點燃木頭，卻半點沒感覺到灼熱。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