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林中乞兒
動起來比想像之中還要困難。
雖然身體不再僵硬，也有了感覺，但只是稍微嘗試，刺骨的痛感就襲來了。
幾番嘗試，也不過是勉強能蛄蛹一下，讓身體稍微挪動挪動，但即便如此，陸離還是成功稍微挪了下身體，靠近了那根翠綠的竹杖。
『還得…三次…』
再次被痛感攔住，陸離開啟了感知，判斷了下他和那根竹杖的距離。
但隨著神識反饋，他的臉上浮現出猶豫來。
在神識感知的極限處，一個衣著破爛帶著個瓦罐的乞兒正哼著小調，興沖沖的朝他來的方向趕著，就對方的行走速度來看，在對方發現他之前，他決計是摸不到那根竹杖的。
而且，最關鍵的是。
摸到了，就有用嗎？
他現在莫說是反抗了，就是站起來都困難。
總不能賭那根竹杖一下子治好他，順帶開啟個深藍加點什麼的吧？
『我得靠自己…』
神識快速掃過，那位乞兒雖然看著歲數不大，但是面相不太像被餓狠了的人，被吃掉的風險幾乎沒有…
金錢方面，他檢查過了，自己除卻一身勉強算是衣服的袍子外別無他物，不怕對方起貪心——最不濟對方對衣服起意，那就舍了！
還有語言方面，他不確定語言是否通用，所以打算裝啞巴…
身份方面，嗯，先前神識觀察的時候就見過不少外形大致相同的草藥，先前自救之中他學了不少相關東西，目前裝個啞巴大夫還是有點把握。
快速思考完畢，他稍微回想了下，開始融入預設的身份。
……
林一興沖沖的跑著，如果不是顧著手裡的罐子，他都能飛起來。
他雖然是吃百家飯的乞兒，但好歹是村子裡本姓人家，族裡看顧，沒受什麼欺負。
換做是別處，憑著身份也能拉點乞兒抱團，偏生林家莊子交通便利，路過商隊多，活路也多，大多乞兒出去闖蕩了。
他有心跟著闖，卻又被族長攔住，說些這般那般利害，導致他一個人也沒什麼伴當。
但今天不一樣了，他撿了個大乞丐。
穿著破衣服，拿根破棍子，頭髮老長老長了，身上乾乾淨淨的，別說銅板，乾糧都見不著，不是乞丐是什麼？
那不正好拉來做跟班？
但可惜昏迷著，他拉著拖了段路，沒什麼力氣了，看那大乞丐老不醒，打算給他餵點水什麼的，再不濟了，他去討點粥什麼。
第一次挑的跟班，自然要費心些。
「長毛，長毛！」
快跑到的時候，他自顧自的喊起來，頗有村里小孩喊人時候的感覺，這種喊法讓林一更為愉悅了，腳下的速度又快了半分。
…
『長毛？』
陸離啞然，對方的腳步和聲音被他清晰感應到了。
如果他感知沒錯的話，長毛應該指的自己——方圓二百米就他一個活人，林子裡連個猴子都沒有，很難找到貼近的物種。
但吐槽還沒消散，他就注意到了另外的事情。
語言不通，但是他聽得懂，神識或者說感知，只是一動，他就明白了對方表達什麼意思。
『裝幾天啞巴就能稍微練習說這邊的話了。』
他第一時間想到這個。
『也不對，要不老套路，裝失憶？』
方法老套不重要，好用就行。
畢竟，無論是語言還是環境，這邊怎麼看都不是先前的世界了，先想法子融入，再考慮如何求生，求仙——別的不求，但求不像是先前那樣，突然就被判了死刑。
思索的功夫，那邊的乞兒已然跑過來了。
「長毛，長毛！誒，你醒了，長毛？」
林一的聲音傳來，陸離試圖用姿態表示下疑惑，但別說手勢了，他現在搖頭都費勁。
「別動別動，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嘖嘖，也就是你命好，先喝點水，長毛。」
罐子被遞過來，粗瓷帶著雜色，一看就不是什麼貴重東西。
陸離本想抬頭喝，但連這個動作都做不到，一旁的林一倒是不嫌棄，看了眼，把瓦罐尋個平整地方放下，開始拱陸離，連拖帶拉的把他帶到了一顆松樹下方，這才轉過身重新把瓦罐拿起來。
「嘖嘖，還指望著帶你討飯撐門面呢，還先得我伺候你！」
話是這麼說著，但林一動作沒停，直接捧著水罐端來，慢慢餵著，嘴裡絮絮叨叨的也沒停下。
「長毛，你叫什麼？」
陸離搖搖頭，一臉茫然。
「摔傻了？也難怪…」
這孩子說話真難聽。
陸離腹誹，但吃人嘴短，喝水也不例外。
先前還沒感覺，現在這水一入口，他反而覺得渴了，大口大口吞咽著，就好像斷水幾天了一樣。
「可憐啊…」
林一雖然不太懂，但還是把日常討飯時候常聽到的話念叨出來，待到水喝完，看了看陸離。
「等著，我去弄點粥來，再來點鹽菜，你就在這躺好了，有人打柴你就報我名字，林一，記住了，林一！」
他說著，拎起罐子，但想了想，還是不放心，在地上劃拉起來。
一個一字看著眼熟，像模像樣，但是前邊那個，說是鬼畫符陸離都信，倒是林一挺滿足的，點了點頭，拎著罐子快跑起來。
『摔傻了？』
陸離有點搞不清事情脈絡了，但那個目前沒那麼重要。
也不知道是喝水的原因還是緩過來了，他現在稍稍有些力氣了，起碼脖子能動了。
只是莫說是摸東西，就連說話都沒力氣，嘴唇開合都難。
『總不能是餓得吧？』
他內心想著，但動作卻沒停，稍微用點力氣吸了口氣，緩緩吹出。
氣息融入風中，不再只是感應，而是帶著風流動起來，甚至在他有意之控制下，帶起些碎石水珠來。
他滿意的點點頭，又開始操控風朝著那根竹杖吹去，但也是奇怪了，能帶起石頭的風吹過那看起來不重的竹杖，卻是輕易被忽略了，就好像吹的不是什麼竹子，而是巨木一樣。
如果不是眼皮還是沉重的抬不起來，他都有種瞪大眼睛盯著那根竹杖看的衝動了。
別人家法器也好法寶也罷，都是隨心而動，你這是什麼情況？
雖然身體不再僵硬，也有了感覺，但只是稍微嘗試，刺骨的痛感就襲來了。
幾番嘗試，也不過是勉強能蛄蛹一下，讓身體稍微挪動挪動，但即便如此，陸離還是成功稍微挪了下身體，靠近了那根翠綠的竹杖。
『還得…三次…』
再次被痛感攔住，陸離開啟了感知，判斷了下他和那根竹杖的距離。
但隨著神識反饋，他的臉上浮現出猶豫來。
在神識感知的極限處，一個衣著破爛帶著個瓦罐的乞兒正哼著小調，興沖沖的朝他來的方向趕著，就對方的行走速度來看，在對方發現他之前，他決計是摸不到那根竹杖的。
而且，最關鍵的是。
摸到了，就有用嗎？
他現在莫說是反抗了，就是站起來都困難。
總不能賭那根竹杖一下子治好他，順帶開啟個深藍加點什麼的吧？
『我得靠自己…』
神識快速掃過，那位乞兒雖然看著歲數不大，但是面相不太像被餓狠了的人，被吃掉的風險幾乎沒有…
金錢方面，他檢查過了，自己除卻一身勉強算是衣服的袍子外別無他物，不怕對方起貪心——最不濟對方對衣服起意，那就舍了！
還有語言方面，他不確定語言是否通用，所以打算裝啞巴…
身份方面，嗯，先前神識觀察的時候就見過不少外形大致相同的草藥，先前自救之中他學了不少相關東西，目前裝個啞巴大夫還是有點把握。
快速思考完畢，他稍微回想了下，開始融入預設的身份。
……
林一興沖沖的跑著，如果不是顧著手裡的罐子，他都能飛起來。
他雖然是吃百家飯的乞兒，但好歹是村子裡本姓人家，族裡看顧，沒受什麼欺負。
換做是別處，憑著身份也能拉點乞兒抱團，偏生林家莊子交通便利，路過商隊多，活路也多，大多乞兒出去闖蕩了。
他有心跟著闖，卻又被族長攔住，說些這般那般利害，導致他一個人也沒什麼伴當。
但今天不一樣了，他撿了個大乞丐。
穿著破衣服，拿根破棍子，頭髮老長老長了，身上乾乾淨淨的，別說銅板，乾糧都見不著，不是乞丐是什麼？
那不正好拉來做跟班？
但可惜昏迷著，他拉著拖了段路，沒什麼力氣了，看那大乞丐老不醒，打算給他餵點水什麼的，再不濟了，他去討點粥什麼。
第一次挑的跟班，自然要費心些。
「長毛，長毛！」
快跑到的時候，他自顧自的喊起來，頗有村里小孩喊人時候的感覺，這種喊法讓林一更為愉悅了，腳下的速度又快了半分。
…
『長毛？』
陸離啞然，對方的腳步和聲音被他清晰感應到了。
如果他感知沒錯的話，長毛應該指的自己——方圓二百米就他一個活人，林子裡連個猴子都沒有，很難找到貼近的物種。
但吐槽還沒消散，他就注意到了另外的事情。
語言不通，但是他聽得懂，神識或者說感知，只是一動，他就明白了對方表達什麼意思。
『裝幾天啞巴就能稍微練習說這邊的話了。』
他第一時間想到這個。
『也不對，要不老套路，裝失憶？』
方法老套不重要，好用就行。
畢竟，無論是語言還是環境，這邊怎麼看都不是先前的世界了，先想法子融入，再考慮如何求生，求仙——別的不求，但求不像是先前那樣，突然就被判了死刑。
思索的功夫，那邊的乞兒已然跑過來了。
「長毛，長毛！誒，你醒了，長毛？」
林一的聲音傳來，陸離試圖用姿態表示下疑惑，但別說手勢了，他現在搖頭都費勁。
「別動別動，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嘖嘖，也就是你命好，先喝點水，長毛。」
罐子被遞過來，粗瓷帶著雜色，一看就不是什麼貴重東西。
陸離本想抬頭喝，但連這個動作都做不到，一旁的林一倒是不嫌棄，看了眼，把瓦罐尋個平整地方放下，開始拱陸離，連拖帶拉的把他帶到了一顆松樹下方，這才轉過身重新把瓦罐拿起來。
「嘖嘖，還指望著帶你討飯撐門面呢，還先得我伺候你！」
話是這麼說著，但林一動作沒停，直接捧著水罐端來，慢慢餵著，嘴裡絮絮叨叨的也沒停下。
「長毛，你叫什麼？」
陸離搖搖頭，一臉茫然。
「摔傻了？也難怪…」
這孩子說話真難聽。
陸離腹誹，但吃人嘴短，喝水也不例外。
先前還沒感覺，現在這水一入口，他反而覺得渴了，大口大口吞咽著，就好像斷水幾天了一樣。
「可憐啊…」
林一雖然不太懂，但還是把日常討飯時候常聽到的話念叨出來，待到水喝完，看了看陸離。
「等著，我去弄點粥來，再來點鹽菜，你就在這躺好了，有人打柴你就報我名字，林一，記住了，林一！」
他說著，拎起罐子，但想了想，還是不放心，在地上劃拉起來。
一個一字看著眼熟，像模像樣，但是前邊那個，說是鬼畫符陸離都信，倒是林一挺滿足的，點了點頭，拎著罐子快跑起來。
『摔傻了？』
陸離有點搞不清事情脈絡了，但那個目前沒那麼重要。
也不知道是喝水的原因還是緩過來了，他現在稍稍有些力氣了，起碼脖子能動了。
只是莫說是摸東西，就連說話都沒力氣，嘴唇開合都難。
『總不能是餓得吧？』
他內心想著，但動作卻沒停，稍微用點力氣吸了口氣，緩緩吹出。
氣息融入風中，不再只是感應，而是帶著風流動起來，甚至在他有意之控制下，帶起些碎石水珠來。
他滿意的點點頭，又開始操控風朝著那根竹杖吹去，但也是奇怪了，能帶起石頭的風吹過那看起來不重的竹杖，卻是輕易被忽略了，就好像吹的不是什麼竹子，而是巨木一樣。
如果不是眼皮還是沉重的抬不起來，他都有種瞪大眼睛盯著那根竹杖看的衝動了。
別人家法器也好法寶也罷，都是隨心而動，你這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