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敢在瑤瑤面前演戲?反手卸掉你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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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塗山瑤靠在枕頭上,眼皮半垂。

  走廊盡頭,餐車方向傳來細碎動靜。隔了兩節車廂,凡人聽不清,她卻聽得清清楚楚。

  那個女人在哭。

  哭聲亂,氣息卻穩。

  霍雲川問話時,秦紹文聲音發抖,鞋底在地上蹭來蹭去。

  假列車員卻沒多少慌亂,連呼吸節奏都沒變。

  塗山瑤耳尖輕輕動了動。

  她掀開被子,慢吞吞坐起來:「去看看。」

  霍雲錚馬上伸手扶她:「審問間亂,你在這裡休息。」

  塗山瑤瞥他:「你覺得我會怕?」

  霍雲錚被噎住。

  小寶立刻跳下床,穿上鞋子:「媽媽去,我也去。壞人給媽媽下藥,我要親眼看著。」

  霍雲錚看了眼他的小短腿,又看了眼塗山瑤,最後只拿起軍大衣給媳婦裹好。

  「跟緊我,別亂跑。」

  小寶點頭:「爸爸放心,我專門抓人販子和壞人。」

  霍雲錚:「……」

  這經驗聽著一點也不光榮。

  一家三口穿過軟臥走廊時,不少包間門都開著縫。

  剛才的動靜太大,誰都睡不踏實。

  有人低聲議論:「真下藥啊?」

  「聽說還是沖軍人家屬去的。」

  「首都來的幹部也牽扯進去了,嘖,這事大了。」

  霍雲錚冷著臉往前走,沒人敢湊近。

  餐車後半截被臨時隔出來。兩名乘警守在門口,裡面燈泡發黃,桌上擺著那隻搪瓷缸、女人的工作服帽子、秦紹文的皮包。

  秦紹文坐在椅子上,臉色灰白,額頭全是汗。

  假列車員坐在另一邊,雙手被反綁,臉上還掛著淚。

  她哭得可憐,嘴裡反覆念叨:「我真不知道那是什麼藥,我就是貪財,我該死,可我沒想害人命。」

  霍雲川站在桌邊,手裡拿著她的臨時車票。

  他聽見腳步聲,回頭:「你們怎麼來了?」

  霍雲錚道:「過來看看。」

  假列車員很快又哭起來:「同志,我真冤枉啊!我就是收了他的錢,他讓我送牛奶,我哪知道這裡頭有藥!」

  秦紹文猛地抬頭:「你放屁!明明是你說有安神粉,保證不出事!」

  女人哭得更凶:「你有錢有勢,你當然往我身上推!」

  兩人吵成一團。

  乘警被吵得頭疼,拍桌子喊:「都閉嘴!」

  塗山瑤的目光落在女人胸口。

  那件藍布工作服看著尋常,內袋鼓起一點點。

  外人只當是手帕,可那東西邊角太硬。

  塗山瑤走過去。

  女人哭聲頓了半拍,又馬上低頭抽噎。

  塗山瑤懶洋洋道:「哭得挺熟練。」

  女人抬臉,眼淚掛在臉上:「女同志,你也是女人,你幫我說句話,我家裡還有孩子,我真是一時糊塗。」

  塗山瑤忽然伸手。

  她動作太快,連霍雲錚都只看見腕影掠過。

  下一刻,一本巴掌大的小人書已經落到她手裡。

  女人臉色驟變。

  「還我!」

  她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反綁的手腕竟然一擰,繩結鬆了半截。

  塗山瑤指尖一抖,小人書被翻開。

  書脊夾層裂開,兩枚黑色小圓筒滾到桌面上。

  霍雲川瞳孔一縮:「膠捲?」

  女人臉上的可憐瞬間沒了。

  她眼神凶得嚇人,袖口裡寒光一閃,一柄細軍刀滑進掌心,割破麻繩後直衝霍雲川脖頸划去。

  「小心!」

  小寶喊出聲。

  霍雲川反應極快,側身退開,刀鋒擦著他的衣領過去,劃開一道口子。


  霍雲錚一步跨到女人面前,抬腿狠狠踹下去。

  咔嚓一聲。

  女人右腕當場變形,軍刀落地。

  她張口還想咬什麼,霍雲錚一把扣住她下頜,乾脆利落卸了下巴。

  女人發出含混的慘叫,整個人被按在桌上。

  秦紹文嚇得從椅子上滑下去。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她是特務!我姑看不慣那個女人,我就想給她個教訓!我沒賣國!我沒有!」

  他說得又急又亂,涕淚糊了滿臉。

  乘警撿起地上的軍刀,又拿起兩枚膠捲,臉色也變了。

  「這不是普通膠捲,這規格……得馬上聯繫列車長。」

  另一個乘警盯著女人看了半天,忽然倒吸一口涼氣。

  「等等,她耳後有燒疤。」

  他快步上前,撥開女人耳邊碎發。耳後果然有一塊半月形舊疤。

  乘警臉色白了:「飛蛾!她是飛蛾!」

  審問間裡死寂了一瞬。

  霍雲川沉聲問:「誰?」

  乘警聲音都發緊:「公安部掛牌通緝的敵特頭目,代號飛蛾。專門在長途幹線上偷軍工圖紙和研究資料,幾次抓捕都讓她跑了。她會易容,會裝列車員、護士、售貨員,手上有命案。」

  秦紹文眼白一翻,差點暈過去。

  他以為自己最多被抓去拘幾天,回去挨霍柱國和秦家一頓罵。

  現在「飛蛾」兩個字砸下來,他腦袋裡只剩四個字。

  槍斃候補。

  他哭得嗓子都劈了:「我真不知道!是她找上我的!她說認識車上的人,能幫我辦事!我就是給了二十塊錢!霍雲川,你幫我說句話,我是秦家人,我不能跟特務扯上關係!」

  霍雲川冷冷看著他:「你已經扯上了。」

  秦紹文癱在地上,褲子濕痕往外擴,臊味冒出來。

  小寶捂住鼻子,嫌棄地退到塗山瑤身邊:「媽媽,他膽子比芝麻還小,還敢害人。」

  塗山瑤淡淡道:「壞和膽子沒關係。」

  霍雲錚看向乘警:「列車上還有同夥?」

  乘警馬上點頭:「對,飛蛾從不單獨行動。她偷到東西後,一般會有人中途接應。」

  霍雲錚當即道:「通知列車長,封鎖各節車廂連接處。所有廁所、行李架、煤箱、水房都查。中途不停靠,不許任何人下車。」

  乘警有些為難:「同志,這趟車上有不少幹部和專家,強查容易出亂子。」

  霍雲錚把軍官證拍在桌上:「我是紅旗軍區二團團長霍雲錚。出了問題,我擔。」

  霍雲川也拿出介紹信和證件:「我是首都機關霍雲川。涉及軍工資料失竊,按最高級別處理。誰攔,先記名。」

  乘警再不猶豫,轉身就跑。

  列車長很快趕來,聽見「飛蛾」和「軍用膠捲」後,臉色當場變了。

  他沒敢聲張,只讓廣播暫時通知設備故障,各車廂旅客原地休息,不得隨意走動。

  霍雲川拿著那兩枚膠捲,聲音發硬:「飛蛾不知道什麼時候上的車,說不定已經得手了。」

  霍雲錚問:「車上有哪些單位的人?」

  列車長立刻翻旅客登記。

  軟臥和硬臥里,機械廠、研究院、軍工配套單位的人不少。

  年底開會、調研、採購,很多人都帶著資料。

  霍雲川親自去一一詢問。

  霍雲錚把塗山瑤和小寶送回包間,塗山瑤卻道:「我也去。」

  霍雲錚壓著火:「車裡人多,你身體剛好點。」

  塗山瑤看他一眼:「我眼神好。」

  小寶立刻點頭:「媽媽找東西最厲害。爸爸,別耽誤正事。」

  霍雲錚臉黑,最後只能把兩人護在身側。

  排查從軟臥開始。

  第一間包間住著省機械廠的兩名工程師。

  兩人原本還不高興,聽見可能有敵特,立刻打開公文包。


  其中一人翻到夾層時,臉刷地白了。

  「我的傳動軸改造圖沒了!」

  第二間住著省城研究院的老專家,身邊帶著兩個學生。

  老專家手忙腳亂翻行李,越翻臉越難看。

  「燃料閥草圖不見了!我明明鎖在牛皮紙袋裡!」

  第三間,首都某儀器廠的技術員也丟了資料。

  一圈查下來,丟的東西越來越多。

  有的是整份圖紙沒了,有的是關鍵頁被抽走。

  所有資料袋被原樣塞回去,封口處處理得很乾淨。

  若不是這次追查,很多人到首都才會發現東西不見了。

  列車長汗都下來了。

  「這要是帶下車,我這個列車長就完了。」

  霍雲川臉色難看到極點:「不止你完了。這裡頭有兩份資料,牽扯軍工配套生產,一旦流出去,後果誰都扛不起。」

  霍雲錚掃過走廊:「所有人回包間,行李集中檢查。男女分開,由乘警和列車員在場。查人,查包,查鋪位。」

  有人不滿:「憑什麼查我們?我們又不是犯人!」

  霍雲錚看過去:「軍工圖紙丟了,特務就在車上。你想證明清白,就配合。你想護著特務,我現在請你去審問間坐。」

  那人立刻閉嘴。

  塗山瑤站在走廊里,鼻尖微動。

  藥味、煤煙味、汗味、皮革味混在一起,亂得很。

  可那股膠片藥水味很特殊,藏在一堆氣味下面,斷斷續續往硬臥方向飄。

  她沒急著開口。

  霍雲錚就在身側,眼睛盯著每一個過道口。

  乘警已經開始查包,列車員守著車廂連接處,車上旅客被驚得沒了睡意。

  小寶仰著小臉看她。

  母子倆對視了一眼。

  塗山瑤懶洋洋地抬手,替他把歪掉的帽子扶正。

  指尖在他額頭輕輕一點。

  小寶眼睛眨了眨。

  那一下很輕,霍雲錚只當她在哄孩子。

  硬臥。水房。煤箱。第三個藍包。

  小寶立刻捂住肚子,小臉一垮。

  「爸爸,我想上茅房。」

  霍雲錚低頭看他:「現在?」

  小寶點頭,表情十分嚴肅:「很急。人不能跟肚子講道理。」

  塗山瑤靠著車廂壁,淡淡道:「帶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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