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打臉預警:繼母想拿捏?塗山瑤可不是軟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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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都,軍區大院。

  深秋的風颳過白楊樹,樹葉嘩啦啦往下掉。

  霍家住的是一棟二層小樓,院牆不高,門口有警衛站崗。

  能住進這片的人,隨便拎一個出來,履歷都能壓滿半張報紙。

  電話擺在一樓客廳的邊柜上。

  接電話的女人叫秦雪蘭。

  五十出頭,頭髮梳得整齊,身上穿著灰藍色呢子外套,領口別著一枚素銀胸針。

  她很會收拾自己,哪怕在家裡,也不會讓人看見半分狼狽。

  聽見林秋雁那句話,她握著聽筒的手收緊。

  「你說清楚。」

  林秋雁哭聲壓低:「阿姨,雲錚真的結婚了。那個女人叫塗山瑤,帶著一個四歲男孩找來的。孩子長得跟雲錚一個模子刻出來,軍區都認了。」

  秦雪蘭沒說話。

  林秋雁繼續:「她來歷不乾淨,之前戶籍還出過問題。後來雲錚硬保,把事壓下去了。她身體不好,整天裝病,靠雲錚護著,在家屬院橫著走。」

  秦雪蘭眼角的細紋動了一下。

  「結婚報告批了?」

  「批了。聽說戶口也落在軍區了。」

  「霍雲錚親口承認的?」

  「是。他對外說那孩子是他的,還把津貼全交給那女人管。」

  電話那頭的秦雪蘭終於開口:「秋雁,你先別急。文工團那邊出了什麼事?」

  林秋雁哽了一下。

  秦雪蘭太精明。

  她不能只哭霍雲錚結婚的事。

  要讓秦雪蘭出手,得讓她覺得自己還有用,也確實受了欺負。

  「阿姨,雲錚媳婦的遠房侄子進了文工團當藝術指導。他一來就針對我,把我的壓軸獨舞改沒了,還讓我去跳群舞。首長當著大家的面說我……說我像胖頭鵝。」

  說到最後三個字,林秋雁又羞又恨。

  秦雪蘭眉心壓了下去。

  「遠房侄子?」

  「叫孔建華。來歷也怪。以前從沒聽過這個人,突然冒出來,張副團長還很捧他。」

  秦雪蘭問:「雲錚有沒有幫你說話?」

  林秋雁哭得更厲害。

  「他站在旁邊看著,一句都沒幫我。他現在眼裡只有那個女人。阿姨,我沒辦法了,才給您打電話。」

  秦雪蘭閉了閉眼。

  老三結婚。

  還有了個四歲的兒子。

  這麼大的事,霍家竟半點風聲沒收到。

  霍雲錚這是防著誰?

  防她。

  秦雪蘭把聽筒換到另一隻手,語氣放軟:「秋雁,阿姨知道你委屈。你先穩住,別跟他們硬碰硬。文工團那裡,你照常排練,別落人口實。至於雲錚那邊,阿姨會處理。」

  「阿姨,您會來紅旗縣嗎?」

  「看情況。」

  林秋雁急了:「那個塗山瑤真不是省油的燈。她長得太……太會勾人了。雲錚被她迷住,根本聽不進旁人的話。」

  秦雪蘭眼底冷下來,嘴上仍舊溫和。

  「男人被漂亮臉蛋迷一陣,不稀奇。過日子靠的是門第、規矩、眼界。她能進門,不代表坐得穩。」

  這話給了林秋雁底氣。

  「阿姨,那我等您消息。」

  電話掛斷。

  秦雪蘭站在邊櫃旁,半天沒動。

  客廳里掛著霍柱國年輕時的軍裝照。

  照片上的男人眉目冷硬,腰背挺直。

  霍雲錚最像他,不止長相,連那股又硬又臭的脾氣也像。

  秦雪蘭抬頭看了照片一眼,心裡那點舊帳又翻了出來。

  她嫁進霍家那年,戰火剛停不久。

  霍柱國那時是前線回來的英雄,身上傷沒好,夜裡還會被炮聲驚醒。

  組織上給他介紹對象,說他原配和三個孩子已經沒了,總得有人照顧。


  秦雪蘭年輕,漂亮,識字,會做飯,會縫補,還懂得在男人沉默時不多問。

  她把霍柱國照顧得很好。

  衣服疊得整整齊齊,飯菜熱著,藥按點送到手邊。

  霍柱國那種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男人,不會說好聽話,可他默許她靠近,也願意把後背交給她。

  秦雪蘭那時以為,自己這輩子穩了。

  結果半年後,一個女人牽著三個男孩找來了。

  女人叫程素芬。

  是霍柱國老家辦過酒席的妻子。

  沒有證。

  可她帶來的三個孩子,個個姓霍。

  霍家亂了。

  程素芬不是會撒潑打滾的人。

  她瘦得脫形,衣服補丁摞補丁,卻把三個兒子收拾得乾乾淨淨。

  她只說了一句話。

  「我不搶你的身份。我只要孩子有爹。」

  秦雪蘭那時就明白,這女人比哭鬧的難對付。

  她不爭名分,爭的是人心。

  霍柱國愧疚。

  愧疚是很可怕的東西。

  它不會天天掛在嘴上,卻會在每次分糧、分布、安排學校、安排工作時,悄悄偏過去。

  程素芬要了軍區附近一間小房子。

  三個兒子卻留在霍家。

  老大霍雲川,讀書好,後來考上大學,進了政府。

  老二霍雲嶺,性子溫吞,去了教育局。

  老三霍雲錚,最像霍柱國,高中畢業直接參軍。

  十幾歲入伍,二十六歲正團級,軍功章壓箱底都壓不平。

  秦雪蘭自己的兩個兒子呢?

  老四霍明輝,在物資局混了個小組長,還是霍柱國托老戰友照看的。

  老五霍明亮,在機械廠上班,三天兩頭惹事。

  女兒霍明珠更不成器,初中畢業死活不肯讀書,整天嫌這個土、嫌那個窮,眼皮子長到天上去。

  人比人最傷人。

  秦雪蘭每次看見霍柱國提起老三時,那張常年沒表情的臉多出幾分滿意,心裡就像被針扎。

  老大老二長大後搬出去了,不跟她親,也不讓她插手。

  能拿捏的只剩霍雲錚。

  偏偏霍雲錚從小就警惕。

  秦雪蘭給他縫衣服,他道謝,卻不穿。

  秦雪蘭給他留飯,他吃完把糧票補上。

  秦雪蘭想給他說親,他直接申請調離首都軍區,去了北方。

  這麼多年,秦雪蘭一直沒放棄。

  林秋雁是她看中的棋。

  文工團出身,家世清白,會說話,年輕漂亮,最要緊的是好拿捏。

  只要林秋雁嫁給霍雲錚,枕邊風吹上幾年,霍雲錚再硬也得往霍家這邊低低頭。

  誰想到,半路殺出個塗山瑤。

  還帶著孩子。

  四歲。

  秦雪蘭算了算時間,臉色更差。

  那豈不是五年前就有了?

  霍雲錚瞞得可真好。

  外面傳來腳步聲。

  一個穿著花格子外套的年輕姑娘推門進來,手裡拎著半包槽子糕。

  「媽,我回來了。百貨大樓新來一批布料,可惜售貨員不肯給我留,說要票。真煩人。」

  這是霍明珠,秦雪蘭的小女兒。

  她一進屋就發現不對。

  「媽,你怎麼了?」

  秦雪蘭把電話記錄紙折起來,塞進抽屜。

  「你三哥結婚了。」

  霍明珠愣了下,隨即拔高嗓門:「誰?霍雲錚?他不是眼睛長在頭頂上嗎?誰能嫁給他?」

  「還有個四歲的兒子。」

  「什麼?」

  霍明珠手裡的槽子糕掉到沙發上。


  「那爸知道嗎?」

  「還不知道。」

  霍明珠眼珠一轉:「媽,這可不行啊。他兒子都有了,爸要是高興,說不定以後什麼好東西都往他那邊送。咱家本來就被那三個搶了不少。」

  秦雪蘭瞥她一眼。

  「閉嘴。這話別讓你爸聽見。」

  霍明珠撇嘴:「我又不傻。」

  秦雪蘭懶得跟她廢話,走到書桌前,取出信紙。

  不能等。

  她要先把事情框住。

  霍雲錚私自結婚,女方戶籍不清,孩子來歷成謎,還讓女方親戚插手文工團,排擠首都來的演員。

  這幾條擺出去,夠霍柱國動一動了。

  哪怕不能拆了這門婚,也得讓塗山瑤知道,霍家的門不是那麼好進的。

  更要緊的是,得把霍雲錚叫回首都。

  只要人回來,事情就有餘地。

  秦雪蘭提筆寫信。

  寫到一半,她又停住。

  信太慢。

  她得打電話去霍柱國辦公室。

  這種事不能說得太滿。

  她要委屈,要擔心,要一副為繼子著想的樣子。

  秦雪蘭放下筆,坐回電話旁。

  接線員轉接用了十幾分鐘。

  電話通了。

  那頭傳來警衛員的聲音:「霍司令辦公室。」

  秦雪蘭聲音放低:「我是秦雪蘭,找柱國。有家裡的急事。」

  片刻後,霍柱國接起電話。

  「什麼事?」

  男人嗓音低沉,隔著電話線都帶著多年軍旅留下的壓迫感。

  秦雪蘭捏著手帕,開口前先嘆了一聲。

  「柱國,雲錚那邊……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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