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滿院子都是「大補藥」?饕餮笑得太早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清晨六點。

  軍號聲吹響。

  霍雲錚準時睜眼,輕手輕腳下床穿衣。

  他站在鏡子前扣緊風紀扣,通體舒泰,昨晚半宿折騰的疲憊一掃而空,甚至比之前還要精神百倍。

  這是雙向循環的結果。

  陽氣被妖丹過濾後反哺,對凡人體質有著脫胎換骨的改造。

  霍雲錚沒多想,以為只是自己體能好。

  他去廚房快速下兩碗面溫著。留了字條後,大步走出了家屬院。

  吉普車一路開到指揮所。

  趙剛一夜沒睡,眼底布滿紅血絲。

  看到霍雲錚進來,他把一張地圖重重拍在桌上。

  「老霍,不對勁。」趙剛聲音冷峻,「昨晚下半夜,城南化肥廠和西郊養豬場也出事了。沒有人員傷亡,但是……養豬場裡的三十頭生豬,一夜之間全成了乾屍。」

  霍雲錚眼神一凜。

  趙剛遞來一張照片:「化肥廠的圍牆上,留了這個。」

  霍雲錚接過。

  灰白磚牆上,被人用某種黑色粘液畫了一個巨大的狐狸頭。

  狐狸脖子上,打著一個大大的叉。

  線條扭曲,透著濃烈的挑釁和死亡氣息。

  這粘液,跟昨天巷子裡發現的一模一樣。

  「敵特的暗號?」趙剛皺眉,「狐狸代表什麼意思?」

  霍雲錚盯著照片。他不知道狐狸代表什麼,但他知道,這東西是在下戰書。

  「必須軍民合作了。」

  天剛亮,霍雲錚已經跟鎮上派出所所長老周碰了頭。

  老周是個幹了二十年基層的老公安,看完現場後,臉色鐵青。

  「這他娘的是人幹的事?」老周一拍桌子,「活人被撕成那樣,還留了什麼狐狸畫……這是精神病還是敵特瘋子?」

  霍雲錚把布防圖展開,用紅鉛筆在鎮子外圍畫了三個圈。

  「派出所負責鎮內主要路口和工廠。各連排巡邏隊覆蓋外圍五公里。鋼鐵廠、糧庫、化肥廠這三個地方,夜間各增派兩名荷槍實彈的哨兵。」

  老周遲疑:「霍團長,咱們鎮上總共就十二個公安……」

  「不夠就從民兵連抽人。」霍雲錚語氣不容置疑,「這夥人已經開始殺人了。下一個目標不確定是誰。所有夜間單獨行動的居民,一律勸返。」

  他在地圖上重重點了一下西郊方向。

  磚窯廠。

  那邊住著塗山瑤的十幾口親戚。

  「這一片安排一組流動巡邏,兩小時轉一圈。」

  老周飛快地記錄。

  霍雲錚合上地圖。

  他沒說出口的是——那個在黑暗中膨脹的「黑霧」,子彈打不中,跑起來比野狗還快,身上還散發著能讓人反胃的化學臭味。

  這些特徵不符合任何一種已知的敵特作案手法。

  但他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世界上沒有解釋不了的東西。只有還沒找到答案的案子。

  ————————————

  軍區家屬院。

  塗山瑤睡到日上三竿。

  她醒來的第一件事,是內視丹田。

  妖丹懸浮在丹田正中,瑩潤的光澤流轉不息,裂痕已經癒合了大半。

  表面偶爾閃過一絲金色的紋路——那是霍雲錚功德之力殘留的痕跡。

  七成半。

  塗山瑤勾了勾嘴角。

  從剛來軍區時的不足一成,到現在的七成半。

  這個進度,放在靈氣充沛的年代不值一提,但在末法時代,已經算得上逆天改命。

  還差半成。

  今晚再來一次,妖丹修復到八成,她就有絕對的把握一擊滅殺那條廢物。

  塗山瑤掀開被子坐起來。

  身上酸軟得厲害。

  她低頭看了一眼領口下冒出來的幾處淤痕。


  「……蠻牛。」

  嘴上罵著,臉上倒沒什麼惱意。

  桌上放著一張字條。

  字跡方方正正:「面放軟了好消化。鎮上出了案子在加班。帶小寶去磚窯廠,讓你二表哥看好門。」

  ——————————

  西郊磚窯廠。

  鳳棲一大早就在院子裡坐鎮了。

  他穿著件舊軍裝——霍雲錚給的——手裡端著一碗糙米粥。

  需要外出上工的精怪們站在院子裡,三三兩兩編好了隊。

  大墩子和蛤蟆精池水生一組,去採石場。

  兔子精毛秋月和松鼠精周小林一組,去鎮上的手工活集散點交火柴盒和領新活。

  唐有才的修鞋攤暫停。

  他昨晚撞見饕餮,到現在手還在抖。

  「記住了。」鳳棲放下碗,目光掃過所有人,「天黑之前必須回來。走大路,不走小巷。落單的我不救。」

  大墩子拍著胸脯:「放心!誰敢來我一拳頭砸扁他!」

  鳳棲冷冷看了他一眼:「別說大話,小心他把你當點心吃了。」

  大墩子的豪氣瞬間泄了一半,縮了縮脖子,老老實實跟在池水生後面出了門。

  精怪們走後,院子安靜下來。

  鳳棲坐迴廊下的石階上,從袖子裡取出一片金色的羽毛。

  鳳凰翎。

  他全身上下最後一件能用的底牌。

  鳳棲把翎毛重新收好,望向西北方向。

  那個方向,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腐臭,像一根細線,一直懸在空氣里沒有斷過。

  ——————————

  大青山西麓。一處廢棄的礦洞深處。

  黑暗裡,傳來沉重的喘息聲。

  饕餮蜷縮在潮濕的岩壁後面。

  他唯一剩下的那隻獨眼渾濁不堪,布滿了龜裂的血絲。

  曾經堅硬如鐵的鱗甲大片脫落,露出底下灰敗的皮肉。

  靈氣枯竭。

  五年前被塗山瑤戳瞎一隻眼時留下的舊傷,非但沒有癒合,反而在不斷惡化。

  皮肉下的經脈像腐爛的樹根,一寸一寸向心臟蔓延。

  他吃了那個巷子裡的行人,吸乾了養豬場三十頭生豬的生氣。

  沒用。

  凡人體內的靈氣稀薄得如同清水,喝一噸也填不滿他乾涸的丹田。

  那些生豬更不必說,連止渴都算不上。

  他需要妖。

  妖精體內的靈氣雖然微弱,但純度遠高於凡人。

  一隻百年修為的小妖,抵得上一千個凡人。

  如果能把那十幾個精怪全部吞掉——

  饕餮的獨眼裡,閃過一絲瘋狂的貪婪。

  他不敢碰軍營。千人軍煞加上那個純陽體男人的功德金光,對他來說跟煉獄沒區別。

  現在鎮上也不行了。到處都是巡邏的兵,身上帶著煞氣和零星的功德光點,惹上他們得不償失。

  但磚窯廠不一樣。

  那地方在鎮子西郊,位置偏僻。

  而且——那隻小貓也在裡面。

  他循著氣息追了上千里的雙尾貓妖幼崽。

  饕餮緩緩站起身。

  殘破的爪子在岩壁上劃出幾道深溝。

  等天黑。

  等那些當兵的轉完一圈走了。

  他就去磚窯廠。

  ————————————

  暮色四合。

  西郊磚窯廠。

  精怪們趕在太陽落山前,踩著最後一點餘暉進了院子。

  大墩子拍了拍身上的石灰粉,從兜里掏出三塊錢,小心翼翼地放進堂屋的鐵盒子裡。

  蛤蟆精池水生也交了今天的工錢,順便打了個飽嗝——果園裡的蟲子越來越難找了。


  唐有才依舊縮在屋檐下,面色灰白。

  「巡邏隊剛走。」周小林從牆頭的枯樹枝上跳下來,壓低聲音,「四個當兵的,往城南方向去了。說是兩個小時後換防再過來。」

  院子裡突然靜了下來。

  風向變了。

  深秋的風原本該是冷硬幹爽的,此刻卻帶上了一股令人作嘔的粘稠感,像是在臭水溝里泡爛的死老鼠。

  唐有才猛地站直了身子,渾身像打擺子一樣抖了起來:「他來了……」

  話音剛落,大門外的光線瞬間暗了下去。

  門板發出一聲「吱嘎」聲,連帶著生鏽的門閂直接化作了鐵水。

  一團粘稠的黑色瀝青狀物質湧進院子。

  「喵——!」

  原本正在打盹的苗苗發出一聲悽厲的貓叫,渾身毛髮炸成了一個刺球,豎瞳縮成了兩根針。

  那是來自血脈深處的恐懼。

  「好香啊……」

  黑霧中亮起一盞猩紅的「燈籠」。

  饕餮貪婪地掃過院子裡的精怪,口水滴落在青石板上,腐蝕出一個個坑洞。

  「這麼多大補的藥材……還有那隻小貓……都是我的。」

  大墩子咽了口唾沫,下意識地抓起牆角的鐵鍬擋在眾人前面。

  其他精怪紛紛後退,縮成一團。

  沒有靈氣的末法時代,面對上古凶獸,他們這些幾百年的小妖根本生不出反抗的念頭。

  唯獨鳳棲沒動。

  他依舊坐在石桌旁,甚至連屁股都沒挪一下。

  饕餮瞎了一隻眼,腦子似乎也跟著不太好使了。

  他完全無視了這個身上沒有一絲靈力波動的「人類」,龐大的黑霧如同一張深淵巨口,直撲躲在最後面的唐有才和苗苗。

  「真是……找死!」

  ————————————不喜歡小劇場的可以跳過————————————————

  【小劇場】:

  霍雲錚:瑤瑤,面溫在鍋里了,記得吃。

  塗山瑤(扶腰):面我是吃了,但你昨晚吃得是不是有點太飽了?

  某蠻牛(正氣凜然):報告媳婦,體能好是天生的,下次我一定……(內心:下次還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