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想趕我走?首長親批「醫療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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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饕餮喉嚨里發出呼嚕聲,貪婪與恐懼在拉扯。

  突然,一縷熟悉到骨子裡的草木冷香鑽進了它的鼻腔。

  緊接著,一道輕飄飄的狐族威壓直接在它腦子裡炸開。

  「老東西,你要是覺得命太長,就靠近試試。看看是這些兵手裡的槍快,還是你這半條殘命硬。」

  塗山瑤的聲音。

  饕餮渾身一抖,僅剩的那隻獨眼猛地瞪大。

  那隻瘋狐狸!

  她怎麼會在這兒!

  而且這威壓……怎麼感覺比在結界裡還要強幾分?

  饕餮忌憚地看了一眼營地中央那道刺目的功德金光,不甘心地磨了磨牙,悄無聲息地退入深山。

  那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終於散了。

  塗山瑤收回神識,脫力般鬆了口氣。

  外面的槍聲也停了。

  趙剛:「老霍,狼群退了。打死了兩隻不長眼沖警戒線的,剩下的全進深山了。奇了怪了,這幫畜生像是被什麼猛獸攆著跑似的。」

  「大青山深處有黑熊和野豬王,碰上了也正常。」霍雲錚把槍插回槍套。

  半小時後,確定安全了,兩人回到醫療帳篷里。

  「那什麼……」趙剛看了看幾個孩子,乾咳一聲。

  「老霍啊,營地里實在騰不出多餘的帳篷了。傷員那邊擠得滿滿當當。」

  「這仨孩子,我帶去你帳篷里擠擠。至於弟妹……」趙剛沖霍雲錚擠眉弄眼。

  「這醫療床雖然小了點,你擠擠還是能睡下的。」

  霍雲錚太陽穴突突直跳。

  「老趙!」

  「我還有事!去看看傷員!」趙剛根本不接茬,轉頭衝著幾個孩子招手。

  「走走走,伯伯帶你們去吃夜宵,後勤班剛烤了土豆!」

  小寶麻溜地拉著苗苗和沈思晴一起走了出去。

  「爸,你照顧好我媽!要是她明天早上咳嗽,我就找首長告狀!」小寶丟下這句威脅,跟著趙剛跑得比兔子還快。

  帳篷里瞬間清淨了。

  只剩下火盆里木炭偶爾發出的劈啪聲。

  霍雲錚站在床邊,看著占據了整張行軍床的女人。

  床統共就一米寬。

  這怎麼擠?

  他嘆了口氣,在床邊坐下。

  這時,塗山瑤發出一聲不安的呢喃,半個身子翻過來,直接把臉埋進了他的大腿側面。

  女人柔軟的臉頰隔著薄薄的軍褲貼上來,還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冷香。

  霍雲錚腦子裡「轟」的一聲,僵得像根電線桿。

  這女人!

  睡覺就睡覺,往哪蹭呢!

  他咬著牙,用手小心翼翼地捏住她的手腕,想把人挪開。

  塗山瑤閉著眼,眉頭微蹙,聲音軟糯得不像話:「冷……」

  帳篷里的溫度確實不高,哪怕生了火盆,深山的夜風也往骨頭縫裡鑽。

  霍雲錚動作一頓。

  他看了看女人單薄的肩膀,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還冒著熱氣的軍裝。

  行吧。

  就當一回暖爐。

  他脫了軍靴,和衣在床沿邊側躺下來。

  一米寬的床,兩個成年人躺著,幾乎是緊貼在一起。

  霍雲錚剛一躺下,塗山瑤就像長了眼睛似的,手腳並用地纏了上來。

  整個人縮進他懷裡,臉頰貼著他的胸膛,呼吸噴灑在他脖頸處。

  這可要了老命了。

  霍雲錚是個血氣方剛的正常男人,二十六年沒碰過女人。

  現在溫香軟玉抱滿懷,還是名正言順領了證的媳婦。

  他渾身肌肉繃得死緊,呼吸不受控制地粗重起來。

  塗山瑤在心裡笑開了花。

  這純陽之體,越是氣血翻湧,散發出來的陽氣就越精純。

  她就像一塊乾癟的海綿,泡進了溫水裡,貪婪地吸收著這源源不斷的生機。


  妖丹滴溜溜轉得飛快。

  第二天。

  天剛蒙蒙亮,起床號還沒響,拉練營地里就開始熱鬧起來。

  霍雲錚睜開眼,覺得半邊身子都是麻的。

  他低頭一看,女人還在他懷裡睡得香甜。

  一條腿大喇喇地搭在他腰上,手還攥著他的衣襟。

  兩人這姿勢,親密得沒法看。

  就在這時,帳篷帘子被人「唰」地一把掀開。

  「霍團長!大葉紫珠的藥效太牛了!那個重傷員……」

  李建國的大嗓門在看清帳篷里的景象時,戛然而止。

  門外,路過的兩個小戰士也僵在了原地。

  空氣凝固了三秒。

  「咳!我什麼都沒看見!你們繼續!」李軍醫猛地把帘子放下,轉頭衝著那兩個小戰士吼:「看什麼看!眼睛不想要了!」

  帳篷里。

  塗山瑤慢悠悠地睜開眼,對上霍雲錚那張黑得像鍋底的臉。

  她打了個哈欠,一點沒覺得不好意思,反而把搭在他腰上的腿收了回來,順勢在他胸口拍了一把。

  「霍團長,早啊。」

  霍雲錚咬牙切齒:「起、床。」

  半小時後。

  塗山瑤坐在火盆邊,手裡端著一碗小米粥,小寶在旁邊伺候著夾鹹菜。

  經過一晚上的「充電」,她的臉色明顯紅潤了不少,連咳嗽都沒了。

  「吃完早飯,我派車送你們回去。」霍雲錚冷聲說。

  「我不回去。」塗山瑤喝了口粥,眼皮都沒抬,「我昨天受了驚嚇,走不動。我要留在營地修養。」

  「這是軍事拉練!不是家屬院!」霍雲錚火了。

  「李軍醫說了,我采的那些藥救了好幾條人命。」塗山瑤放下碗,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

  「就這點功勞,換我在營地住幾天,不過分吧?」

  霍雲錚一噎。

  理是這麼個理,但她留在這裡算怎麼回事?

  天天晚上把他當抱枕?

  「就是!我媽昨天為了送藥,差點被蛇咬了!」小寶立刻幫腔。

  帳篷帘子一掀,趙剛樂呵呵地走了進來。

  「老霍,你就讓弟妹留下吧。」趙剛手裡拿著一份電報,喜氣洋洋。

  「剛接到的軍區回電,弟妹這批藥解決了大問題,首長親自批了,特批弟妹以『編外醫療顧問』的身份隨軍拉練!伙食標準按連排級走!」

  霍雲錚徹底沒話說了。

  塗山瑤抬頭,沖他露出了一個虛弱又無害的笑容。

  ————————————

  霍雲錚端著個搪瓷盆,站在營地水槽邊猛搓了一把臉。

  冰涼的河水澆下去,總算把腦子裡那點亂七八糟的畫面壓下去幾分。

  趙剛走過來,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老霍,昨晚睡得挺香啊?我看你這黑眼圈都快掉下巴上了。」

  霍雲錚把毛巾往盆里一砸,濺了趙剛一褲腿水。

  「閒得慌就去帶隊跑個五公里。」

  趙剛樂呵呵地躲開,壓低嗓門湊過去。

  「你別跟我橫。首長的特批文件已經下到連隊了,弟妹現在可是咱們營地的編外醫療顧問。你這當家屬的,態度放端正點。」

  霍雲錚咬了咬牙,轉頭看向不遠處的醫療帳篷。

  帳篷門帘被掀開。

  塗山瑤披著他那件寬大的軍大衣,慢悠悠地走出來。

  她面色紅潤了不少,完全沒有昨天那副隨時要斷氣的模樣。

  小寶端著個小茶缸子跟在後頭,墊著腳遞過去。

  「媽,溫水,漱口。」

  苗苗雙手捧著一條干毛巾,乖巧地站在另一邊。

  沈思晴則坐在帳篷門口的小馬紮上,手裡拿個小本子寫寫畫畫,活像個隨行書記員。

  一家人分工明確,伺候得那叫一個妥帖。


  李建國風風火火地從傷員區跑過來,手裡還捏著兩株大葉紫珠,激動得臉紅脖子粗。

  「塗山同志!神了!真是神了!昨天你采的這批藥敷上去,那三個重傷員今早連燒都沒發!傷口都已經開始結痂了!」

  塗山瑤吐掉嘴裡的漱口水,拿毛巾擦了擦嘴。

  「年份夠的野生藥材,當然好用。」

  李建國搓著手,笑得見牙不見眼。

  「首長說了,你在營地期間的伙食標準按連排級走。缺什麼少什麼,你儘管跟我提!」

  塗山瑤把毛巾扔回苗苗手裡,偏過頭想了想。

  「我這身子骨吃不了太糙的東西,這幾個孩子也還在長身體。能加點肉嗎?」

  李建國一拍胸脯,大包大攬。

  「包在我身上!我這就去炊事班交代!」

  不到中午,後勤班的小戰士就端著兩個大鐵飯盒跑了過來。

  連排級的小灶伙食確實不錯。

  五個白面大饅頭,一盆白菜粉條燉豬肉,上面飄著厚厚一層油花,外加三個水煮蛋。

  小寶圍著那盆燉肉轉了一圈,眉頭皺成了小疙瘩。

  「這肉切得太厚了,白菜也沒燉爛,我媽吃了肯定胃疼。」

  他說著,從背簍里哼哧哼哧翻出那口黑漆漆的神農鍋。

  撿了幾塊木柴在帳篷外面生了火,小寶把飯盒裡的白菜燉肉全倒進黑鍋里。

  又順手切了一根野蔥丟進去。

  添了半瓢清水,蓋上鍋蓋。

  也就不到十分鐘的功夫。

  一股霸道至極的濃香直接從鍋蓋縫隙里躥了出來。

  那味道絕了。

  原本普通的豬油香被野蔥的清氣一激,產生了一種讓人渾身毛孔都舒張開的鮮甜味。

  香味像長了腿,乘著山風呼啦啦刮過了大半個營地。

  整個連隊響起了一片整齊劃一的咽口水聲。

  「班長,炊事班今天是不是殺豬了?這味道也太香了吧!」一個小戰士吸著鼻子,魂都快飄了。

  班長強忍著肚子裡的饞蟲,一腳踹過去。

  「少廢話!炊事班哪有這手藝!」

  霍雲錚站在不遠處,頭疼地按了按眉心。

  他不用看都知道,絕對是自己那個四歲的兒子又在搗鼓那口破鍋。

  【小劇場】

  霍雲錚:這是軍事禁地,嚴肅點!

  塗山瑤:哦,那晚上別抱我。

  霍雲錚:……其實,編外顧問也是可以有特殊待遇的。

  小寶:爸,你臉紅得像我鍋里的豬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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