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燃燒最後靈力,神龍硬核為瑤瑤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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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調查組進村那天,王德發正在自留地里刨紅薯。

  聽到消息後,他兩條腿當場就抖成了篩子。

  他以為最多搞個行政處分,沒想到來的是軍區的人。

  這年頭跟軍方扯上關係的事,隨便沾一點都夠他喝一壺。

  王德發被帶到了大隊部的會議室里,門關著,裡面傳出低沉的問話聲。

  村口的老槐樹下,一個身材修長的青年靠在樹幹上,嘴裡叼著根草棍子,半闔著眼,正在漫不經心地曬太陽。

  龍錚。

  他穿著一件破了肘部的軍綠色舊外套,領子豎著,下巴上有兩天沒刮的青茬。

  五官線條硬朗冷厲,但因為常年靈氣不足,臉頰凹下去兩塊,帶著種頹廢的英氣。

  旁邊蹲著的鳳棲,長得倒是斯文,正拿著根樹枝在地上畫來畫去。

  「瑤瑤的戶口一查就崩。」鳳棲壓低嗓門,樹枝在土裡劃出一道豎線。

  「這個王德發嘴松得跟破布口袋似的,供出來是早晚的事。到時候軍區那邊再追查瑤瑤的底細,你我編的那套身世根本經不起翻。」

  龍錚沒出聲,豎瞳微縮——雖然在人前他偽裝得很好,但瞳孔的形狀在極端情緒下偶爾會走樣。

  「光補瑤瑤的窟窿不夠。」龍錚吐掉嘴裡的草棍,「結界最多還撐半年。到時候人參、老熊他們全得出來,沒個合法身份,連糧食都買不了。」

  鳳棲手裡的樹枝停住,抬頭看他:「你打算?」

  「一不做二不休。」

  龍錚站直身子,活動了一下脖頸,骨節發出咔嚓的脆響。

  「王德發這個村子偏,檔案管理一團糟,連個像樣的戶籍底冊都沒有。調查組的人在這最多待三天,我必須在他們離開之前把所有事情辦妥。」

  鳳棲倒吸一口冷氣:「你要用那招?」

  「不然呢?等著真相揭開?」

  龍錚抬起右手。

  掌心裡,一點微弱得幾乎看不見的幽藍光芒在跳動。

  這是他體內最後一絲靈力。

  鳳棲急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你瘋了!這點靈力是保命用的!萬一碰上饕餮那種東西……」

  「保個屁的命。」龍錚甩開他的手,「瑤瑤都快死了,她吊著最後一口氣去給小寶鋪路。我一條龍,連點靈力都捨不得?」

  鳳棲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你去村東頭那個最偏的角落盯著。」龍錚交代,「我給你兩個時辰,你把房子給我搭出來。」

  鳳棲腦袋嗡了一下:「搭房子?搭什麼房子?」

  「茅草房。搭五六間。做舊,越破越好。要像住了幾年的樣子。院子裡再埋幾個爛罈子舊碗,院牆上糊點發黃的報紙。對了,灶台里塞把冷灰,冷灰上面壓幾根沒燒盡的柴火棍。」

  鳳棲聽明白了。

  這是要偽造一個村落——一個塗山瑤和「鄉親們」曾經居住過的痕跡。

  「這工程量也太……」

  「少廢話,搭不搭?」

  鳳棲咬了咬牙,擼起袖子就往村東頭跑。

  堂堂上古鳳凰,搬磚和泥,說干就干。

  龍錚轉身,往大隊部走去。

  夜色沉下來的時候,調查組的三個幹部正在王德發家的堂屋裡吃晚飯。

  粗糧饅頭就著半碟子鹹菜,其中一個年輕的幹部正翻看王德發的戶籍登記底冊,翻到塗山瑤那一頁,用筆在旁邊畫了個圈。

  「王德發說那個女人是外地逃荒來的,帶著個四五歲的男孩,沒有任何親屬關係證明。他收了兩百塊錢就給落了戶,開了介紹信。這事確鑿無疑。」

  為首的老幹部推了推眼鏡,擰著眉:「兩百塊給人辦假戶口,這傢伙膽子夠大的。先把他的職務停了,移交公社處理。那個女人的身份,有沒有進一步核實的可能?」

  年輕幹部搖頭:「這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連個電話都沒有。女人說的是從更深的山溝里出來的,那些地方別說戶籍了,連條正經路都沒有。」

  老幹部嘆了口氣,正要開口,突然覺得一陣睏倦鋪天蓋地地湧上來。


  困意來得莫名其妙。

  饅頭才啃了一半,眼皮就開始打架。

  「老張,我今天怎麼這麼……」他話沒說完,腦袋一歪,趴在了桌上。

  另外兩個幹部也前後腳倒了下去,呼嚕聲此起彼伏。

  門外的陰影里,龍錚收回按在門框上的手指。

  指尖上那點幽藍的光徹底熄滅了。

  記憶篡改術。

  龍族最擅長的精神系法術。

  在靈氣充沛的年代,這點小手段連熱身都算不上。

  可在末法時代燃燒最後的靈力來施展,代價是整條右臂從肩膀到指尖的劇痛,像有人拿燒紅的鐵絲在骨頭裡穿。

  龍錚咬著後槽牙,一聲不吭。

  他修改了三個人的記憶。

  在新的記憶里,王德發不是只給塗山瑤一個人辦了假戶口。

  他利用大楊樹村地處偏遠、上級無暇顧及的便利,長期向山溝里那些沒有正式戶籍的散居農民收錢辦戶口。

  塗山瑤只是其中之一。

  名單上還有十幾個人——龍錚、鳳棲,以及結界裡所有的精怪。

  王德發的記憶也被改了。

  在他的新記憶里,這些年確實有不少從深山裡出來的窮苦人求他幫忙落戶,他來者不拒,一律收錢辦事。

  這些人住在村東頭最偏的角落,日子過得極苦,前段時間陸續都搬走了。

  至於那幾間茅草房——就是鳳棲正在連夜搭建的「證據」。

  龍錚從大隊部出來,右臂垂在身側,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

  他沒回頭,拖著步子往村東頭走。

  鳳棲幹活的速度超乎預期。

  堂堂鳳凰不會泥瓦匠的活,但勝在力氣大,搬石頭壘牆跟玩似的。

  五間歪歪扭扭的茅草房已經立了起來,破得恰到好處,看著就像住了三五年後被人遺棄的樣子。

  院子裡的舊罈子是從村民家的垃圾堆里撿來的,埋進土裡露出半截,上面還沾著陳年的污垢。

  灶台是新壘的,但鳳棲往裡頭塞了三把濕灰和發霉的柴火頭子,又用腳踩了幾下灶口,弄出一副破敗的樣子。

  「怎麼樣?」鳳棲擦著滿頭的汗,臉上糊了兩道泥印子。

  龍錚掃了一眼,走進其中一間屋子,伸出還能動的左手,在土牆上摳出幾道指痕,又在木門框上踢了兩腳,讓門板歪到一邊。

  「門框上再貼幾張舊報紙。日期要去年的。」

  「哪來的去年的報紙?」

  「王德發家茅房裡糊牆的那些,去撕幾張。」

  鳳棲嘴角抽了抽,認命地轉身去了。

  折騰到後半夜,一切就緒。

  龍錚靠在其中一間茅草房的牆根下,右臂還是針扎般地疼。

  他從兜里摸出一截乾巴巴的人參須——出發前人參精硬塞給他的,含在嘴裡,微弱的藥性勉強壓住了體內翻湧的疼痛。

  鳳棲坐在旁邊,兩個大男人擠在破房子裡,灰頭土臉。

  明天調查組醒來之後,會按照被篡改的記憶重新整理材料。

  王德發的違規行為坐實,被撤職查辦。

  而那些「受害者」——也就是被王德發收了黑錢才辦上戶口的深山百姓——反而會被調查組重新補錄合法身份。

  這個結果,上面的首長能接受,軍區那邊也交代得過去。

  一石三鳥。

  「戶口的事算是解決了。」鳳棲靠著牆,長長吐了一口氣,嘴裡冒出白霧,「可結界那邊……」

  龍錚睜開眼,豎瞳在黑暗中幽幽發亮。

  「最多還有五個月。通知參老他們,開始學規矩。出了結界,不許亮原形,不許用法術,不許啃生肉。誰犯事,我親自收拾。」

  鳳棲苦笑著點頭,搓了搓凍僵的手。

  寒風從茅草縫裡灌進來,吹得兩個上古神獸縮成一團。

  「對了。」鳳棲突然想起什麼,「你給瑤瑤發信了沒有?告訴她這邊的情況。」


  龍錚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巴掌大的枯葉。

  葉面上用指甲劃了幾個歪歪扭扭的字——

  「身份搞定。戶口全落。別死。」

  他將枯葉舉到唇邊,輕輕吹了一口氣。

  枯葉化成一縷青煙,消失在夜色中。

  千里之外,軍區家屬院。

  塗山瑤正閉著眼躺在床上,一片乾枯的葉子悄無聲息地落在她的枕邊。

  她伸手拈起來,指腹摩挲過葉面上那幾個刻痕。

  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隔壁屋子裡,小寶翻了個身,夢裡還在嘟囔:「紅燒肉……多放糖……」

  主臥外面的堂屋地板上,霍雲錚裹著件舊軍大衣,打著地鋪。

  他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全是白天塗山瑤被槍指著的畫面。

  沉默半晌,他猛地坐起來,壓著嗓子沖主臥方向低喝了一句:

  「明天開始,我教你打槍。」

  門帘後面,塗山瑤的聲音懶洋洋地飄出來。

  「我拿不動。」

  「那我給你弄把小的。」

  塗山瑤把那片葉子塞進枕頭底下,輕笑了一聲,沒再吭氣。

  霍雲錚在黑暗中躺平,拿手臂蓋住眼睛。

  過了好一會兒,門帘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咳嗽。

  他騰地翻身坐起:「怎麼了?又咳血了?」

  「沒有。」

  塗山瑤的聲音頓了頓。

  「霍團長。」

  「嗯?」

  「魚的事,別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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