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我們碧游宮可以是反派(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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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通人都想過更好的生活,給他們一個機會,沒有幾個不願意成為非凡者。」

  呂子喬的目光從風沙燕身上掃過,語氣平淡,就像是陳述一個事實。

  「這樣一來的話,其實全性能有那麼多人是能夠理解的。

  追逐酷帥,跟認為自己混社會的人沒區別,往往可能小學就不讀了。

  唯一的區別就是一個是普通人,一個覺醒了能力。

  稍微有點學歷都是年輕一代異人,天賦都不會太差。

  畢竟沒腦子考不進名牌大學。」

  風沙燕的表情從惱怒變成了警惕。

  這群人太奇怪了。

  他們站在天下會的大樓前,周圍都是她家的產業和安保,卻像是在自家門口閒聊一樣隨意。

  而且他們談論的話題。

  羅天大醮、異人界、全性。

  全都是圈內人才知道的東西。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拳。

  「你們究竟是誰?」她的聲音沉下來,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呂子喬身上。

  這個人顯然是這群人的頭,說話雖然隨意,但周身那股氣場卻讓人沒法忽視。

  「你們是衝著天下會來的?」

  呂子喬看著她。

  這姑娘性情直來直往,有什麼說什麼,是風家少有的不藏著掖著的人。

  他嘴角微微一彎,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你也算是天下會中的奇葩,性情直來直往,說難聽點,就是你們家另類的傻白甜。」

  「你說我傻白甜?!」風沙燕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長這麼大,第一次有人用這種詞形容她。

  她可是風家大小姐,從小在異人界摸爬滾打,一拳能打穿鋼板,誰見了她不是恭恭敬敬的?

  可眼前這個人說這話的時候完全沒有嘲諷的意思,倒像是在陳述某種客觀事實,這反而讓她更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她定了定神,重新把話題拉回來:「你們還沒回答我,你們究竟是來幹什麼的?應該也是圈內的人,是想找我們天下會的麻煩?」

  呂子喬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一股毋庸置疑,那種氣勢不需要刻意張揚,只是自然流露就能讓人心頭一緊。

  「天下會還不配。我來,是收一條狗。」

  「你說什麼?!」風沙燕的臉色徹底變了。

  呂子喬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漫不經心,又有理所當然。

  他往前走了半步,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或許是我說的還不夠清楚。你爹風正豪,他只配給我當狗。」

  風沙燕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腦子裡反覆迴響著剛才那句話。

  你爹風正豪只配給我當狗。

  她不是沒見過狂妄的人,異人界裡囂張的傢伙多了去了。

  全性更是肆無忌憚,裡面沒腦子的傢伙一大堆。

  許多多妄想著殺死一絕頂,或者唯恐天下不亂。

  但敢在天下會的地盤上、當著她這個風家大小姐的面說出這種話的,眼前這個人是頭一個。

  天下會三千億的市值,與在整個異人界舉足輕重的地位,在這個人嘴裡居然連一條狗都不如。

  「我看你真是瘋了。」風沙燕怒極反笑,指節捏得咔咔作響。

  呂子喬看著她那副被冒犯到骨子裡的表情,只覺得好笑。

  「我很懷疑,你真是風正豪的種?看來他完全沒有重視過你。

  也對,你那個看似傻白甜的老弟反而繼承了風正豪的手段,而你這種看起來放蕩自由的,反而是被散養的……

  最大的用處就是作為附加價值,來為家族贏得更大的利益。你的身體和風家大小姐的身份,就是最好的交易品。」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捅進了風沙燕心裡最不願意觸碰的地方。

  她的臉色刷地變了,嘴唇翕動了幾下,想反駁卻找不到詞。

  因為眼前這個人說的話一點錯都沒有。

  不久之前她的親爹風正豪就想把她嫁給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八奇技傳人,連問都沒問過她的意見。


  「我不管你是從哪來的。」風沙燕深吸一口氣,雙腿微屈,雙拳架起,周身氣流開始以她為中心急速旋轉。

  「就沖你剛才的話……」

  她的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不是速度太快,是真的消失了。

  她的空間異能發動,右拳直接穿透空間,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呂子喬面門前三寸處,拳鋒裹著破空的尖嘯。

  百步拳,隔空打牛,防不勝防。

  呂子喬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傅蓉的劍鞘橫在呂子喬面前,穩穩地擋住了那隻從虛空中探出的拳頭。

  「鐺」的一聲脆響,風沙燕的拳頭砸在劍鞘上,震得她指骨發麻,傅蓉卻紋絲不動。

  風沙燕瞳孔一縮,左拳緊隨其後,從呂子喬腦後穿出。

  傅蓉頭也不回,左手反握劍柄往後一磕,又擋下了。

  風沙燕不信邪,雙拳連出,空間異能全開,拳影從四面八方同時出現,如同暴風雨般砸向呂子喬。

  上根器們甚至不需要配合。

  五魁打了個哈欠隨手一拍就把一道拳影拍散。

  鍾小龍後退半步避開。

  哈日查蓋乾脆站著不動,任由那拳影砸在胸口。

  他低頭看了看被拳頭打中的地方,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連表情都沒變。

  劉五魁好奇地看向其他人:「我們不是有裝備嗎?躲什麼?」

  鍾小龍推了推眼鏡:「戰鬥還是得養成習慣,不能太過依賴裝備。」

  風沙燕終於察覺到不對了。

  這群人的實力遠在她之上,每一個都是。

  她還沒來得及收回拳頭,一隻手悄無聲息地搭上了她的肩膀。

  那隻手很穩,力道不大卻像一座山壓了下來,將她整個人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她仰頭看去,一個身材高大的白髮年輕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身側,低頭看著她,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近在咫尺的距離,她能感受到對方體內那股厚重的炁能波動。

  比她的空間異能更沉穩,比她見過的任何年輕一代異人都更可怕。

  「得罪了。」馬仙洪語氣平和,手指微微收緊,將她體內的能量流動徹底鎖死。

  呂子喬從始至終保持著靠在車旁的動作,從傅蓉的劍鞘到馬仙洪的控制,他眼皮都沒抬一下。

  等到風沙燕完全動彈不得,他才從車旁直起身,拍了拍衣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平淡如水。

  「這裡沒有一個人是你能打得過的。事實或許會超乎你的想像……你爹會很樂意給我當狗。」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風沙燕在馬仙洪的壓制下掙扎著,聲音裡帶著屈辱和憤怒。

  「不相信的話,自己跟上來看看。」呂子喬頭也不回地朝大樓走去,「用你自己的眼睛。不過我未必想要這條狗。」

  馬仙洪鬆開了手,風沙燕踉蹌了一下站穩,揉了揉酸痛的肩膀。

  她沒有再動手,不是消了氣,而是知道毫無意義。

  猶豫了片刻,她還是跟了上去。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進天下會大樓。

  大堂里的前台小姐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就被傅蓉一個眼神安撫住了。

  幾個察覺不對的安保異人從走廊兩側衝出來,還沒擺開架勢就被五魁像拎小雞一樣拎起來放到旁邊的沙發上。

  仇讓手都沒從口袋裡抽出來,鍾小龍甩出兩顆微型麻痹彈。

  那幾個人便抽搐著倒在地上失去了反抗能力。

  他們甚至連馬仙洪的衣角都沒碰到。

  風星潼從走廊盡頭的辦公室里探出頭來,看到這副陣仗嚇得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哆哆嗦嗦地貼著牆根溜到自己老姐身邊,壓低聲音問到底怎麼回事,這群人是誰。

  風沙燕嘴唇緊抿,只說了一句:「一群瘋子。」

  風正豪從董事長辦公室迎了出來。

  他穿著那身上流人士標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既不顯得諂媚,又不失禮數。


  他掃了一眼被放倒的安保和毫髮無損的碧游村眾人,瞳孔在那一瞬間微微收縮,但臉上的笑容紋絲不變。

  他抬手示意助理全部退下,熱情而不失分寸地招呼來客入座。

  一邊親手斟茶一邊不緊不慢地說了些場面話,語氣裡帶著不動聲色的試探,想要摸清這群人的來歷。

  呂子喬一直沒說話,靠在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扶手。

  目光越過風正豪,落在落地窗外的城市天際線上,像是眼前這位三千億市值的天下會掌門人根本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直到風正豪把場面話全部說完,他才開口:「看人下菜,性情涼薄。你倒是個梟雄。」

  風正豪的笑容頓了一瞬。

  他的目光從馬仙洪臉上掃過,又落在傅蓉和五魁身上,終於正式確認了這群人的身份。

  碧游村。

  面對這句話,他沒有發作,也沒有辯解,只是微微側過頭,像是沒有聽懂,轉移話題說想要跟碧游村合作項目,一起把市場做大。

  他說話的時候語氣誠懇,措辭周全,每一句都像是在為你考慮。

  三個藥品一家企業獨占的話很難吃得下,方方面面都需要打點。

  這個世界不是年輕人想像中那麼簡單,有規矩,有人情,有盤根錯節的利益關係。

  他是過來人,懂得多,可以幫上忙。

  呂子喬看著他,嘴角微微一彎:「只要實力足夠,沒什麼需要看人臉色。我這人最討厭這些東西。」

  他隨手拿起茶几上的酒杯,指尖在杯沿上輕輕彈了一下,清脆的回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刺耳。

  「我也知道太多事。碧游村壯大,眼紅的人有國外的,也有國內的,其中就包括你風正豪。

  還有一些小手段,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今天來是來警告你的,給你一個選擇:當我們一條好狗。」

  風正豪臉上的微笑終於消失了。

  他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動作很輕,但杯底磕在玻璃面上發出的那聲響卻暴露了他此刻的真實情緒。

  「年輕人,你可能不知道天高地厚,但異人界有異人界的規矩。你這話,過了。」

  呂子喬端起酒杯緩緩起身,走到風正豪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背地裡的小動作沒人看見,就不算越了規矩?我真是給你臉了。」

  話音剛落,他手一翻,一整杯酒從風正豪頭頂澆了下來。

  酒液順著風正豪精心梳理的頭髮淌過臉頰,滴在那件深色中山裝上,在死寂的辦公室里發出極其輕微的滴答聲。

  風正豪猛地抬頭,眼中殺意驟盛。

  他右手五指成爪,狂暴的能量在指尖匯聚。

  但馬仙洪比他更快。

  馬仙洪一個跨步切入兩人之間,左手格開風正豪的爪擊,右手一掌印在他胸口。

  狂暴的能量落空。

  風正豪整個人被那一掌打得離地飛起,背脊撞碎了身後的紅木博古架,瓷器木雕稀里嘩啦碎了一地。

  他本人也滑出去好幾米遠,狼狽地撐著地面咳嗽不止。

  隨後,猛吐一大口血,低頭看向自己被打中的身體部分,發現凹陷下去。

  呂子喬把空酒杯隨手擱在旁邊的桌上,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一半他停下腳步,偏過頭,側臉在落地窗透進來的冷光中半明半暗:「這僅僅是一次警告。你既然做出了選擇,下一次不會這麼簡單。

  做生意就不能光明正大的做?靠口碑,靠質量……

  是啊,靠這些,不如宣傳,劣幣驅逐良幣,吞了小型企業,把別人的東西拿來就行,吃干抹淨,只要不傳出去,沒人知道,好處就是自己的,真妙啊~

  但你們打主意打到我頭上來了。

  呵~規矩,規矩對你們有利的時候才叫規矩。

  我們碧游宮可以是反派,只要你們有那個實力承受的了巨大代價。」

  風沙燕和風星潼全程站在角落裡,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風沙燕的表情從最初的憤怒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

  她看著狼狽不堪的父親,心中那個不可一世的父親形象在這一刻被砸出了一道裂縫。

  呂子喬走後,辦公室里只剩下父子三人。

  風沙燕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爹,你到底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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