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對刁民重拳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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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貫站在人群最前面,臉紅脖子粗地拿手指著他的鼻子,說他在東寧府妖言惑眾、帶壞風氣,還說什麼神魔家族才是人類的中流砥柱。

  呂子喬雙手抱胸,面無表情地聽了好一會兒,然後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只是一個眼神。

  不是刻意釋放威壓,只是把他從淪陷區一路殺出來時積攢在骨頭縫裡的那股冷意透了一絲出去。

  白貫的聲音戛然而止,手指僵在半空中,整個人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掐住了喉嚨。

  他身後那幾個跟班更不堪,有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好幾步,有人腿軟得差點跪下去,還有一個膽子最小的直接轉身跑了。

  白貫這傢伙倒是很有勇氣,嘴裡大喊著雲青萍沖了上來。

  好傢夥。

  沸羊羊是吧?以後喜羊羊拿下美羊羊,你能在後頭一邊推,一邊喊,輕點……

  呂子喬連劍都沒拔,側身避開白貫的直刺,左手抓住他的手腕往外一帶,右手在他後背上輕輕按了一下。

  白貫整個人便騰空而起,飛出去兩丈遠砸在道院門口的草垛上。

  剩下幾個人的攻擊在他眼裡慢得像是在水底下揮拳,脫胎境的身體經過他科學化打磨之後反應速度和協調性遠超同境修士。

  這些人的招式在他面前處處都是破綻,隨便一抓一個準。

  他抓一個丟一個,沒到片刻功夫,道院門口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人,全被他摔得鼻青臉腫卻連他衣角都沒摸到。

  他蹲在躺在地上爬不起來的白貫面前,語氣平淡:「知道你們為什麼打不過我嗎?因為你們太菜了。」

  他站起身環顧了一圈地上那些剛從草垛和泥地里爬起來的年輕人,又補了一句:「菜就多練,但沒辦法彌補你們跟我之間差距。」

  「可惡,我絕對不會認輸,把青萍讓給你!」白貫不甘心道。

  「你腦殘吧,我勸你治治療腦子。」

  他冷笑,「你與我之間的差距是無法彌補。」

  這個世界的自己就是神魔家族後代眼中的普通人。

  說是普通人,他家也是有著好幾個脫胎,祖上有接近神魔的強者,在這個世界的地位等同於普通人。

  像東寧府三大神魔家族,在這個世界,其實就是犄角旮旯的小家族,算是寒門。

  片刻之後,東寧府最繁華的那條商業街上多了幾個光溜溜的身影。

  全是東寧府各家族最囂張的那批年輕子弟,被他用繩子串成一串綁在街邊的拴馬樁上,渾身上下只剩一條褲衩。

  引來了半個街的人圍觀,指指點點,竊笑聲不絕於耳。

  白貫夾在中間恨不得把頭縮進胸腔里,臉紅得像是被開水燙過。

  呂子喬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轉身走了,連一句狠話都沒撂。

  在東寧府住得越久,越覺得渾身不自在。

  不是修行上的問題,也不是飲食水土的問題,而是人。

  走在東寧府的街上,總能感覺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有些是好奇,有些是打量,更多的是一種隱晦的、帶著排拒意味的審視。

  茶館裡有人壓低了聲音議論他。

  酒樓里有人隔著屏風朝他指指點點。

  連道院裡那些跟他素不相識的年輕子弟。

  路過時都會刻意偏開目光。

  然後又在他走遠之後竊竊私語。

  好像所有人都默認了一件事。

  這個從淪陷區來的外地人,是個麻煩。

  他稍微琢磨了一下就理清了背後的邏輯。

  第一,他是外地人。

  淪陷區逃過來的難民,在東寧府本地人眼裡跟要飯的沒有本質區別。

  雖然自己吃的蛋糕本身就沒有他們的份,但他們仍然覺得虧了。

  可他偏偏不是要飯的。

  他十五歲之前領悟了秘技。

  剛來沒幾天就被幾大家族奉為座上賓。

  資源待遇比那些從小在東寧府長大的本地子弟還要優厚。

  這叫本地人怎麼咽得下這口氣?


  人性就是這樣,一個外地來的天才比他們強,他們不會服氣,只會覺得這個外地人搶了本該屬於他們的東西。

  第二,他跟孟家走得太近。

  孟家是東寧府三大家族之一,孟川跟他切磋之後對他推崇備至。

  柳七月也隔三差五跑來找他聊天,對他的奇怪想法表現出極大的興趣。

  得罪不起孟家的人,自然只能把矛頭對準他。

  反正他只是個沒根沒底的外來者,欺負了又能怎樣?

  第三,這背後要是沒有人推波助瀾,他是不信的。

  那些流言蜚語從一個圈子傳到另一個圈子,版本越來越離譜,節奏越來越統一。

  要說沒有哪個家族在暗中花錢僱人散布,他覺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他不在乎。

  名聲這種東西對他來說從來都是工具,笑傲江湖裡他撒辟邪劍譜的時候全江湖都在罵他瘋子。

  現在那批人還在罵,但用著他公開的基礎功法突破瓶頸的時候一個比一個老實。

  達爾文事變世界他當著全班的面把那頭猩猩人活活捶進地板里,又在那個世界當了一回祖宗人,超級大國服軟。

  這個世界的人怎麼看他,關他什麼事。

  可不在乎名聲,不代表他要忍氣吞聲。

  只要誰讓他不爽,誰被他抓到竊竊私語,那就是一頓毒打,然後扒光衣服,當成狗一樣溜達。

  一時間,整個東寧府,包括三大神魔家族年輕一代敢找他事情,全被他教育過。

  通通實行這種碾碎尊嚴之舉。

  這時,這麼一群傢伙反而對他又懼又怕,沒錯,就是這樣,他喜歡這種感覺。

  忍氣吞聲,低聲下氣,是換不來尊重,軟骨頭只會被一踩到底。

  說到底,他也只是說了他自己該說的一些思維,一些思想,只是這個世界沒有接受,反而對自己產生了抗拒。

  針對於他所做的事情。

  有人拍手叫好,有人罵他太過分,還有幾個家族的長老私下議論說此子睚眥必報不可深交。

  他聽笑了。

  自己一向對刁民重拳出擊。

  話不投機半句多。

  這是一個早已固化,只能期待一個救世主出來拯救世界的世界。

  沒有救世主註定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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