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精神魔法
校祭，或者說文化祭、學園祭。
名稱很多，對學生來說是一年一度的盛會。活動對外公開，不僅邀請家長，還會邀請部分周邊的居民來參加。
當日凌晨的時候，作為文學社的男生，杉琦和艾利歐就趕去魚市買到了事先預定好的漁獲。
要做壽司最重要的就是新鮮。
作為學園祭的項目沒有太多的經費，也不是真的要開飯店，沒必要選擇太貴重的魚類。
只要三文魚之類就夠了。還有金槍魚，金槍魚雖然貴重，但被稱為「赤身」的背部瘦肉部位相對便宜得多，也是可做壽司的材料。
這些魚都是杉琦昨天就已經向漁船上預定的，還交付了一部分訂金。
當兩人來到校門口的時候才六點。往日的這個時候學校不會開門，也就是校園祭才早早就打開了。
魚很重，用碎冰的隔熱袋裝了六袋。
杉琦起初感覺拎著太累，但發現旁邊的艾利歐拿著和他同樣數量的袋子卻輕輕鬆鬆，這讓杉琦說不出喊累的話。
「如果拎不動，多給我一袋，我幫你拿。」
艾利歐確實是好心，說話沒多想，但說完意識到自己的話恐怕適得其反。
果然，這句話徹底激起了杉琦的逆反心。
「我當然拎得動！才三條魚，輕鬆、輕鬆！你才是，如果沒力氣了就求我，我會好心幫你拎一袋的！」
結果就是到了文學社，推開門杉琦就徹底趴下了。
隨便找了張椅子就坐下去，身體整個趴在桌上。
「這個魚需要放冰箱嗎？話說有準備冰箱嗎？」
「不用，放了冰箱口感就完全破壞了，保鮮的冰塊就行。這三天文化祭，刺身和壽司都只做上午特供，下午只有飯糰。」
「啊，社長！你怎麼來了！」
杉琦還以為文學社沒人呢！
眼見社長也在，他趕緊要站起來，不想自己狼狽的樣子被看到。
但火林已經看到了。
「你就休息吧，杉琦，辛苦了。接下來交給我就好。」
被火林伸出一根食指抵著額頭又按了回去，杉琦趴回了桌子上。這下是徹底起不來了。
「社長為什麼這麼早就到了？」
「怎麼，你以為我會偷懶嗎？要開壽司店預先要準備的東西還有很多。」
比如要調壽司醋、蒸熟大米之類，她並不比杉琦和艾利歐起得晚，同樣是凌晨四點多就起來了。
那時的天才剛剛有些魚肚白，現在六點多天光已經完全放亮。
文學社也只有天野學姐沒到，但學姐負責布置教室，昨晚也忙到了深夜。
「對了，你們早餐還沒吃吧？我這裡調汁多了點麵漿，蔬菜也有點剩。裹一點秋葵和茄子，給你們做天婦羅吧。」
「誒？可以嗎？」
不用多說，火林已經熱油開始上手了。
麵糊是提前在昨晚就放在冰箱裡的，上學前剛拿出來，粘度很強。天婦羅萬物皆可炸，是最方便的一種料理。
「給客人的菜譜也有天婦羅，你們就當做試菜吧。」
「那我就不客氣了！」
社長親自做的天婦羅，怎麼說呢，外皮酥脆，裡面的蔬菜也炸的恰到好處。不用恭維也完全可以說一句『美味』。
是放在日式料理店出售也絕對不會失禮的。
「社長將來一定會是好太太的。」
杉琦口無遮攔，然後被火林用長柄勺敲了一下腦袋。
「本來還要給你炸個鳳尾蝦呢，你猜怎麼著，沒了！」
「誒？我只是開玩笑啊社長！社長是大男人，頂天立地！」
「沒了就是沒了。剩下的要招待客人了。」
天野遠子走進社團教室，看到的就是熱熱鬧鬧的場景。
「學姐，怎麼這麼早就來了，昨天是零點後才回家的吧？」
「嗯，但是一想到今天的校祭我就早早醒了。」
天野不是第一次參加校祭，小學四年級以上就能舉辦校祭項目了（四年級以下只能參觀），已經六年級的天野這是第三次。但之前的校祭，文學社都是簡單的讀書會，沒有一次如這次這樣熱鬧。
每人都吃了好幾個天婦羅。天野沒吃，火林也沒給她，誰都知道天野是只喜歡吃書的。
給她炸天婦羅，還不如用白紙隨便寫幾句短篇故事給她嘗嘗，那才是她的食物。
不過要說一張白紙幾十個字能承載的短篇，火林能想到的只有恐怖短故事，那對天野來說就是超辣的辣椒了，或許還要拌上芥末。
「學姐，早飯有認真吃過嗎？」
「什麼呀，這種說法，我可是前輩。」
前輩學姐今天是服務生，她沒有穿校服，當然也不是女僕裝，穿了一身淡雅素色的私服連衣裙。
天野學姐雖然平時穿校服就苗條，換成私服更顯得瘦弱了。
果然光吃書獲取不了營養啊。
但對文學少女來說，其他的食物確實難以下咽。
「學姐，你嘗嘗這個。」火林將一個捏好的飯糰給她。
飯糰上灑了芝麻，還蘸了點白糖。
「我不能吃這樣的食物啦，真的……」天野正要推辭，又察覺到有些奇怪，「咦，怎麼……好像有味道？」
作為文學少女，普通的食物對天野來說是沒有味道的，不僅僅吃著沒味道，聞著也一樣。
天野的父親也是一位「食書者」，然後繼承給了她，這是一種血脈繼承的習性。
小心翼翼的接過那個飯糰，遠子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不是錯覺。
她小心的咬了一口。
「這就是飯糰的味道？」
軟軟的，細細咀嚼有點甜，還有說不出的香味。
就像盲人突然看到了世界一樣，這是天野第一次品嘗到真正的食物的味道！
過去她雖然總將名著、詩歌比作各種食物，比如將志賀直哉的作品比作蕎麥麵，將有島武郎的作品比作澆了檸檬汁的新鮮生牡蠣。
可是她既沒有吃過蕎麥麵的味道，也沒有吃過牡蠣。
「可是，為什麼？」
天野遠子無法理解。
一旁的艾利歐饒有趣味的看著這一幕。
這是魔法。
一種奇特的魔法。
天野遠子吃書，並不是吃紙張和墨水，而是作者傾注於文字之中的情感。
如果是更早之前火林也不會懂。但是上周遇到的那位『神風怪盜』，讓火林接觸到了『精神』『信仰』實現的特殊魔法體系。
她承諾了對方用兩周時間可以幫忙做一件武器，目前雖然還沒動手，但對於這種可以算作『神話系』魔法的原理也有了基本的了解。
這算是小試牛刀。
果然，傾注了精神類魔法的力量之後，飯糰就能讓天野學姐品嘗出味道了。
「還要再給你做一個嗎？給你做一份刺身？」
「不，不用了。」天野學姐意外的拒絕了。
這是她第一次嘗到食物的味道，社長總是這麼不可思議。
但文學少女的一生都在找一位專屬於自己的『廚師』。八神社長顯然不是她的『廚師』。
所以在產生依賴之前，天野不敢再品嘗那味道。
「是嘛，可惜。」
火林也不強求。
名稱很多，對學生來說是一年一度的盛會。活動對外公開，不僅邀請家長，還會邀請部分周邊的居民來參加。
當日凌晨的時候，作為文學社的男生，杉琦和艾利歐就趕去魚市買到了事先預定好的漁獲。
要做壽司最重要的就是新鮮。
作為學園祭的項目沒有太多的經費，也不是真的要開飯店，沒必要選擇太貴重的魚類。
只要三文魚之類就夠了。還有金槍魚，金槍魚雖然貴重，但被稱為「赤身」的背部瘦肉部位相對便宜得多，也是可做壽司的材料。
這些魚都是杉琦昨天就已經向漁船上預定的，還交付了一部分訂金。
當兩人來到校門口的時候才六點。往日的這個時候學校不會開門，也就是校園祭才早早就打開了。
魚很重，用碎冰的隔熱袋裝了六袋。
杉琦起初感覺拎著太累，但發現旁邊的艾利歐拿著和他同樣數量的袋子卻輕輕鬆鬆，這讓杉琦說不出喊累的話。
「如果拎不動，多給我一袋，我幫你拿。」
艾利歐確實是好心，說話沒多想，但說完意識到自己的話恐怕適得其反。
果然，這句話徹底激起了杉琦的逆反心。
「我當然拎得動！才三條魚，輕鬆、輕鬆！你才是，如果沒力氣了就求我，我會好心幫你拎一袋的！」
結果就是到了文學社，推開門杉琦就徹底趴下了。
隨便找了張椅子就坐下去，身體整個趴在桌上。
「這個魚需要放冰箱嗎？話說有準備冰箱嗎？」
「不用，放了冰箱口感就完全破壞了，保鮮的冰塊就行。這三天文化祭，刺身和壽司都只做上午特供，下午只有飯糰。」
「啊，社長！你怎麼來了！」
杉琦還以為文學社沒人呢！
眼見社長也在，他趕緊要站起來，不想自己狼狽的樣子被看到。
但火林已經看到了。
「你就休息吧，杉琦，辛苦了。接下來交給我就好。」
被火林伸出一根食指抵著額頭又按了回去，杉琦趴回了桌子上。這下是徹底起不來了。
「社長為什麼這麼早就到了？」
「怎麼，你以為我會偷懶嗎？要開壽司店預先要準備的東西還有很多。」
比如要調壽司醋、蒸熟大米之類，她並不比杉琦和艾利歐起得晚，同樣是凌晨四點多就起來了。
那時的天才剛剛有些魚肚白，現在六點多天光已經完全放亮。
文學社也只有天野學姐沒到，但學姐負責布置教室，昨晚也忙到了深夜。
「對了，你們早餐還沒吃吧？我這裡調汁多了點麵漿，蔬菜也有點剩。裹一點秋葵和茄子，給你們做天婦羅吧。」
「誒？可以嗎？」
不用多說，火林已經熱油開始上手了。
麵糊是提前在昨晚就放在冰箱裡的，上學前剛拿出來，粘度很強。天婦羅萬物皆可炸，是最方便的一種料理。
「給客人的菜譜也有天婦羅，你們就當做試菜吧。」
「那我就不客氣了！」
社長親自做的天婦羅，怎麼說呢，外皮酥脆，裡面的蔬菜也炸的恰到好處。不用恭維也完全可以說一句『美味』。
是放在日式料理店出售也絕對不會失禮的。
「社長將來一定會是好太太的。」
杉琦口無遮攔，然後被火林用長柄勺敲了一下腦袋。
「本來還要給你炸個鳳尾蝦呢，你猜怎麼著，沒了！」
「誒？我只是開玩笑啊社長！社長是大男人，頂天立地！」
「沒了就是沒了。剩下的要招待客人了。」
天野遠子走進社團教室，看到的就是熱熱鬧鬧的場景。
「學姐，怎麼這麼早就來了，昨天是零點後才回家的吧？」
「嗯，但是一想到今天的校祭我就早早醒了。」
天野不是第一次參加校祭，小學四年級以上就能舉辦校祭項目了（四年級以下只能參觀），已經六年級的天野這是第三次。但之前的校祭，文學社都是簡單的讀書會，沒有一次如這次這樣熱鬧。
每人都吃了好幾個天婦羅。天野沒吃，火林也沒給她，誰都知道天野是只喜歡吃書的。
給她炸天婦羅，還不如用白紙隨便寫幾句短篇故事給她嘗嘗，那才是她的食物。
不過要說一張白紙幾十個字能承載的短篇，火林能想到的只有恐怖短故事，那對天野來說就是超辣的辣椒了，或許還要拌上芥末。
「學姐，早飯有認真吃過嗎？」
「什麼呀，這種說法，我可是前輩。」
前輩學姐今天是服務生，她沒有穿校服，當然也不是女僕裝，穿了一身淡雅素色的私服連衣裙。
天野學姐雖然平時穿校服就苗條，換成私服更顯得瘦弱了。
果然光吃書獲取不了營養啊。
但對文學少女來說，其他的食物確實難以下咽。
「學姐，你嘗嘗這個。」火林將一個捏好的飯糰給她。
飯糰上灑了芝麻，還蘸了點白糖。
「我不能吃這樣的食物啦，真的……」天野正要推辭，又察覺到有些奇怪，「咦，怎麼……好像有味道？」
作為文學少女，普通的食物對天野來說是沒有味道的，不僅僅吃著沒味道，聞著也一樣。
天野的父親也是一位「食書者」，然後繼承給了她，這是一種血脈繼承的習性。
小心翼翼的接過那個飯糰，遠子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不是錯覺。
她小心的咬了一口。
「這就是飯糰的味道？」
軟軟的，細細咀嚼有點甜，還有說不出的香味。
就像盲人突然看到了世界一樣，這是天野第一次品嘗到真正的食物的味道！
過去她雖然總將名著、詩歌比作各種食物，比如將志賀直哉的作品比作蕎麥麵，將有島武郎的作品比作澆了檸檬汁的新鮮生牡蠣。
可是她既沒有吃過蕎麥麵的味道，也沒有吃過牡蠣。
「可是，為什麼？」
天野遠子無法理解。
一旁的艾利歐饒有趣味的看著這一幕。
這是魔法。
一種奇特的魔法。
天野遠子吃書，並不是吃紙張和墨水，而是作者傾注於文字之中的情感。
如果是更早之前火林也不會懂。但是上周遇到的那位『神風怪盜』，讓火林接觸到了『精神』『信仰』實現的特殊魔法體系。
她承諾了對方用兩周時間可以幫忙做一件武器，目前雖然還沒動手，但對於這種可以算作『神話系』魔法的原理也有了基本的了解。
這算是小試牛刀。
果然，傾注了精神類魔法的力量之後，飯糰就能讓天野學姐品嘗出味道了。
「還要再給你做一個嗎？給你做一份刺身？」
「不，不用了。」天野學姐意外的拒絕了。
這是她第一次嘗到食物的味道，社長總是這麼不可思議。
但文學少女的一生都在找一位專屬於自己的『廚師』。八神社長顯然不是她的『廚師』。
所以在產生依賴之前，天野不敢再品嘗那味道。
「是嘛，可惜。」
火林也不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