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出攤和接駕
一群等著接娃的家長好奇巴巴的看著，不過注意力很快就轉移到如同騎兵衝鋒般湧出來的小學生身上，即使小學那邊成群結隊還有舉班牌的和帶隊的老師，想在這樣川流不息的場面中把自家孩子認出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況且...
鹽川大學城這邊緊挨著開發區，亂七八糟的社會車輛極多，出了限時通行這幾條路也很容易阻塞交通，學校一般是不大提倡家長接送孩子的，但又制止不了這群出了名的護犢子的東北家長的熱情，所以也就那麼回事了，一到上學放學的點兒，私家車、校車、公交車、帶隊老師，總之那叫一個群賢畢至共襄盛舉，哪一個你還都得罪不起。
「我去！你咋來了！我老遠就看見你了！」一個頂多一米四瘦巴巴的小孩哥牽著他那169的女同桌，倆人滿臉寫著開心的衝過來：「哥，今天賣啥，芳芳，隨便點！」
「哥，請叫我叫帥哥！」陸敕抬頭，嬉皮笑臉：「今天石鍋拌飯啊，家裡凍了一冬的醃菜乾菜滯銷了，幫幫孩子！」
140有點猶豫：「帥哥，飯啊？可我想回家吃飯來著，算了，來兩份小的唄，你啥時候賣烤楊拉罐和黑癟蓋啊？我們班的都愛吃那個！」
「哥，這次帶錢了？」陸敕問：「這一石鍋是四個小份或者三個大份，小的四塊，大的五塊，和咱嫂子一起吃一份大的唄，你倆夠吃了！」
「我靠，哥，你別亂說啊，我媽就在路口等我呢！」
「昂，我認識她，她擱第三棵樹那站半天了都，賭一塊錢，我現在叫她，她都不敢過來，信不信？」
140阿巴阿巴一陣，就被身後的人擠到旁邊去了：「我靠了！牢陸！你好狠的心！我給你發了一百條信息你都不回！」
「就是就是，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麼懶的傢伙啊，去年拍了那麼多視頻為啥不剪？」
「不拍視頻就不來找我們玩是吧？嘮嘮嗑聯絡聯絡感情也行啊！」
「不講信用，去年你可是四月份就來出攤了！」
「就是！」
「淡了，感情淡了！」
「充三塊錢的朋友費！」
「四塊一份！」
「少盛點唄！」
亂糟糟一團，一個比一個催的急，陸敕暈頭轉向：「慢點慢點，別催別催，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啊，我一直擺到晚上，還有呢，都有都有，都能吃上！」
「啊噠~」
一個軟綿綿的物體咚的一聲撞進陸敕懷裡。
「嵐嵐？」
「嗯嗯！」竺梳嵐從陸敕胳膊底下抬著頭：「童童告訴我你來了的，你出攤怎麼不跟人家說？」
「驚嚇。」
陸敕面前一排石鍋，從一大箱的水泡土豆絲里抓出一把，倒油，放土豆絲，打雞蛋，鍋里滋滋啦啦。
車上排了整整三排幾十盒分門別類的裝著牛肉、雞肉、豬肉、刺嫩芽、刺蘑、凍蘑、山蔥、蕨菜、山菜、桔梗、菠菜、海帶絲、榛蘑、綠豆芽、茼蒿、芹菜、洋蔥、胡蘿蔔絲、松子、栗子、榛子等等等一攬子食材盒。
「幫我盛飯抓菜，對了，一會兒旁邊袋子裡那倆盒子你拿回去，給你和箐箐的。」
「好噢！是神馬？」
「表。」
陸敕手藝這些年錘鍊的其實還行，主要這玩意也實在不需要啥手藝，了不起也就是一勺辣醬的事兒，滿姐是做各種辣醬的一把好手，真正磨人的活兒，比如備料和幾種辣醬都是滿惠他們幫著備的，尤其八爺九叔小老太太這種幹了一輩子活的老輩子，冷不丁還真不能讓他們閒下來，那是要出人命的，得給他們找點活干。
竺梳嵐一戴上手套，對面的小學生們就開始哀嚎：「啊，不要啊，不要嵐姐抓菜，嵐姐根本記不住我們吃啥不吃啥！」
竺梳嵐氣鼓鼓，但這是罕見且珍貴的當姐時間，所以她選擇富貴與隱忍：「才沒有呢，我記得住！」
「記不住！」
「記得住，你，你不吃辣椒！」
「我吃特辣！」
「誒誒誒，青辣醬紅辣醬狗肉醬牛肉醬還有加不加香油都提前說啊！」
家長們就在後頭學生圈子外面看著等，放學時間來搶槽可是要被同仇敵愾譴責的，真饞也得忍著裝裝樣子哈。
他們每年開春之後都能見到前面這小伙子，可以說很熟悉了，偶爾還能聊上幾句，至於他嘴裡的什麼存了一冬天的醃菜乾菜滯銷了，也就聽聽而已，且不提鹽川家家戶戶都有開春應時應景囤山野菜的習慣，就說這陣仗，旁邊店裡給你烙張大單餅整點肉醬雞蛋醬蘑菇醬那玩意可就得叫春餅，一家三四口人死乞白賴吃一頓怎麼著也得一百大幾，在這...
四塊，五塊！
每年開年第一攤，人家都是賠本賺吆喝，孩子不明白，他們當家長的還能不懂事嗎，實在豁不出去那個臉上去硬蹭。
「哥，你下午賣啥啊？」
「下午估計就剩烤腸了，能剩菜的話就給你們涮菜串自助，我讓肉店給我切肉送來。」
「幾塊？」
「姐，十塊咋樣。」
「那不又賠了？」
「哥，這攤賠了，那不是還有下一攤兒嗎？哪有賭鬼天天輸？誰家小孩天天哭？」
「哦哦...」
小孩哥也是哥，小孩姐也是姐，顧客就是上帝，沒毛病。
一小孩姐巴巴的看著陸敕，小心翼翼的看著陸敕，臉有點紅：「哥，今天限量嗎，我能自己買一鍋嗎，我媽我姥愛吃你做的拌飯，我想給她們也買一份。」
其實陸敕一份一份份量都是很小的，屬於零食而不是伙食，成年女性自己吃這麼一鍋還差不多。
「能的姐，吃，吃大份兒的。」陸敕忙的額頭見汗：「幫把手姐，給前排鍋里呲點油，溜邊呲，別燙手。」
「謝謝哥！」
「叫帥哥，給你打折！」
「帥哥~」
後邊家長們心都快化了：「嘖嘖，看看人家小棉襖，『哥，我能自己買一鍋嗎，我想給我媽我姥也買一份』，誒呦，再瞅瞅我們家那小兔崽子，生錯了，真想給他sei回去...」
「可不，要不說還得生閨女呢，知冷知熱知道疼人！」
「不是大姐們，我擱產房時候就聽的就都是這話，現在合著你們還得再揭一遍傷疤啊？」
「誒，那你家孩子幾歲了，哪班的？」
那來接孩子的家長一臉自豪：「我崽24了，考的鹽大醫學院，喲，初中也放學了！」
況且...
鹽川大學城這邊緊挨著開發區，亂七八糟的社會車輛極多，出了限時通行這幾條路也很容易阻塞交通，學校一般是不大提倡家長接送孩子的，但又制止不了這群出了名的護犢子的東北家長的熱情，所以也就那麼回事了，一到上學放學的點兒，私家車、校車、公交車、帶隊老師，總之那叫一個群賢畢至共襄盛舉，哪一個你還都得罪不起。
「我去！你咋來了！我老遠就看見你了！」一個頂多一米四瘦巴巴的小孩哥牽著他那169的女同桌，倆人滿臉寫著開心的衝過來：「哥，今天賣啥，芳芳，隨便點！」
「哥，請叫我叫帥哥！」陸敕抬頭，嬉皮笑臉：「今天石鍋拌飯啊，家裡凍了一冬的醃菜乾菜滯銷了，幫幫孩子！」
140有點猶豫：「帥哥，飯啊？可我想回家吃飯來著，算了，來兩份小的唄，你啥時候賣烤楊拉罐和黑癟蓋啊？我們班的都愛吃那個！」
「哥，這次帶錢了？」陸敕問：「這一石鍋是四個小份或者三個大份，小的四塊，大的五塊，和咱嫂子一起吃一份大的唄，你倆夠吃了！」
「我靠，哥，你別亂說啊，我媽就在路口等我呢！」
「昂，我認識她，她擱第三棵樹那站半天了都，賭一塊錢，我現在叫她，她都不敢過來，信不信？」
140阿巴阿巴一陣，就被身後的人擠到旁邊去了：「我靠了！牢陸！你好狠的心！我給你發了一百條信息你都不回！」
「就是就是，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麼懶的傢伙啊，去年拍了那麼多視頻為啥不剪？」
「不拍視頻就不來找我們玩是吧？嘮嘮嗑聯絡聯絡感情也行啊！」
「不講信用，去年你可是四月份就來出攤了！」
「就是！」
「淡了，感情淡了！」
「充三塊錢的朋友費！」
「四塊一份！」
「少盛點唄！」
亂糟糟一團，一個比一個催的急，陸敕暈頭轉向：「慢點慢點，別催別催，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啊，我一直擺到晚上，還有呢，都有都有，都能吃上！」
「啊噠~」
一個軟綿綿的物體咚的一聲撞進陸敕懷裡。
「嵐嵐？」
「嗯嗯！」竺梳嵐從陸敕胳膊底下抬著頭：「童童告訴我你來了的，你出攤怎麼不跟人家說？」
「驚嚇。」
陸敕面前一排石鍋，從一大箱的水泡土豆絲里抓出一把，倒油，放土豆絲，打雞蛋，鍋里滋滋啦啦。
車上排了整整三排幾十盒分門別類的裝著牛肉、雞肉、豬肉、刺嫩芽、刺蘑、凍蘑、山蔥、蕨菜、山菜、桔梗、菠菜、海帶絲、榛蘑、綠豆芽、茼蒿、芹菜、洋蔥、胡蘿蔔絲、松子、栗子、榛子等等等一攬子食材盒。
「幫我盛飯抓菜，對了，一會兒旁邊袋子裡那倆盒子你拿回去，給你和箐箐的。」
「好噢！是神馬？」
「表。」
陸敕手藝這些年錘鍊的其實還行，主要這玩意也實在不需要啥手藝，了不起也就是一勺辣醬的事兒，滿姐是做各種辣醬的一把好手，真正磨人的活兒，比如備料和幾種辣醬都是滿惠他們幫著備的，尤其八爺九叔小老太太這種幹了一輩子活的老輩子，冷不丁還真不能讓他們閒下來，那是要出人命的，得給他們找點活干。
竺梳嵐一戴上手套，對面的小學生們就開始哀嚎：「啊，不要啊，不要嵐姐抓菜，嵐姐根本記不住我們吃啥不吃啥！」
竺梳嵐氣鼓鼓，但這是罕見且珍貴的當姐時間，所以她選擇富貴與隱忍：「才沒有呢，我記得住！」
「記不住！」
「記得住，你，你不吃辣椒！」
「我吃特辣！」
「誒誒誒，青辣醬紅辣醬狗肉醬牛肉醬還有加不加香油都提前說啊！」
家長們就在後頭學生圈子外面看著等，放學時間來搶槽可是要被同仇敵愾譴責的，真饞也得忍著裝裝樣子哈。
他們每年開春之後都能見到前面這小伙子，可以說很熟悉了，偶爾還能聊上幾句，至於他嘴裡的什麼存了一冬天的醃菜乾菜滯銷了，也就聽聽而已，且不提鹽川家家戶戶都有開春應時應景囤山野菜的習慣，就說這陣仗，旁邊店裡給你烙張大單餅整點肉醬雞蛋醬蘑菇醬那玩意可就得叫春餅，一家三四口人死乞白賴吃一頓怎麼著也得一百大幾，在這...
四塊，五塊！
每年開年第一攤，人家都是賠本賺吆喝，孩子不明白，他們當家長的還能不懂事嗎，實在豁不出去那個臉上去硬蹭。
「哥，你下午賣啥啊？」
「下午估計就剩烤腸了，能剩菜的話就給你們涮菜串自助，我讓肉店給我切肉送來。」
「幾塊？」
「姐，十塊咋樣。」
「那不又賠了？」
「哥，這攤賠了，那不是還有下一攤兒嗎？哪有賭鬼天天輸？誰家小孩天天哭？」
「哦哦...」
小孩哥也是哥，小孩姐也是姐，顧客就是上帝，沒毛病。
一小孩姐巴巴的看著陸敕，小心翼翼的看著陸敕，臉有點紅：「哥，今天限量嗎，我能自己買一鍋嗎，我媽我姥愛吃你做的拌飯，我想給她們也買一份。」
其實陸敕一份一份份量都是很小的，屬於零食而不是伙食，成年女性自己吃這麼一鍋還差不多。
「能的姐，吃，吃大份兒的。」陸敕忙的額頭見汗：「幫把手姐，給前排鍋里呲點油，溜邊呲，別燙手。」
「謝謝哥！」
「叫帥哥，給你打折！」
「帥哥~」
後邊家長們心都快化了：「嘖嘖，看看人家小棉襖，『哥，我能自己買一鍋嗎，我想給我媽我姥也買一份』，誒呦，再瞅瞅我們家那小兔崽子，生錯了，真想給他sei回去...」
「可不，要不說還得生閨女呢，知冷知熱知道疼人！」
「不是大姐們，我擱產房時候就聽的就都是這話，現在合著你們還得再揭一遍傷疤啊？」
「誒，那你家孩子幾歲了，哪班的？」
那來接孩子的家長一臉自豪：「我崽24了，考的鹽大醫學院，喲，初中也放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