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先天厄難聖體
幾天不睡或者猛睡幾天對陸敕來說都是常規操作，退掉遊戲摸出手機，坐在倆睡眠質量相當不錯的小助教中間有一搭沒一搭的刷著。
石永祥帶著兩個巨大的打包盒：「完事了？」
陸敕抬了抬頭：「嗯。」
「吃點吃點。」跟啤酒和燒鴿子之類的燒烤一起推過來的，還有一個盒子：「前幾天相親好不容易碰上個合胃口的，本來打算送她來著，吹了，便宜你了。」
陸敕瞥過去一眼：「呵，這timi是男表，你這親相的成分挺雜啊？」
「啊...是嗎...咳...那是我拿錯了...這個！」石永祥尬住了，隨意敷衍兩句，又甩出兩塊除了錶帶顏色之外一模一樣的浪琴，該吃吃該喝喝：「給你戴你就戴唄，管那麼多呢，買都買了！」
陸敕掂著表，這倆加起來差不多能買二分之一塊剛才那表，索性就收了，放回表盒，隨手擺一邊：「相個親而已，就給你愁這樣？」
石永祥這回高興了：「別提，可千萬別提，我他媽也真的是開了大眼了，詐騙那不都他媽還得哄哄你呢麼？呵，我算看明白了，啥生意不生意的，還是這相親這玩意來錢兒快啊！」
「嘖，還真叫你小子遇上合胃口的了？」
「你以為呢？」
「一點從良的餘地都沒有嗎？」
「你以為呢？」石永祥定睛一看：「不兒，你幹嘛呢，嘛呢？」
「給你老闆發信息，讓她也樂呵樂呵。」
「別啊握草！」
「其實吧，前段時間她還跟我講，說你有個師妹對你念念不忘的，想撮合撮合來著。」
「師妹？」
「你走之後她才進你老闆的門，你們大概都沒正經見過面，不過她見過你。」
「我哪兒好意思啊，當時說走就走，老闆拿我當弟子，我拿她的面子當鞋墊子。」
「人各有志，其實你老闆真挺惦記你，離這麼近，沒事就回實驗室看看唄。」
石永祥沉吟半晌，重重一聲：「嗯！」
陸敕呵一聲：「所以你其實就是他媽惦記師妹吧？」
「臥槽不是...我沒...」
「確定？」
「好吧我承認師妹什麼的還是很讓人心動的，主要是即使我現在不做那行了，多少也還能有點共同話題！」
「那不就得了。」陸敕放下鴿子：「那就一會兒，我正準備過去一趟呢。」
「不是！哥啊！現在？」
「啊！」
石永祥人都麻了，對著黑掉的電腦屏幕看了看自己那熬了一宿的油頭、深陷的眼窩和蠟黃的臉色，我踏馬要是就這麼著去的話導師和小師妹還不得以為我這些年是靠要飯活著呢啊？
石永祥連滾帶爬的去網咖的自留地梳洗打扮了，陸敕拎著吃剩的垃圾出門，丟進垃圾桶，對著初升的東曦活動活動筋骨，吼了兩嗓子順氣，扯下上衣，一個彈射起步，一時間空曠的街道上就只剩下踏踏踏均勻有力的步履聲聲。
跑了一陣，停下來，陸敕跟個有啥特殊癖好的鬼一樣日了一陣路邊停的一輛BYD的輪胎。
深蹲，側邊輪胎薅起來過膝高，上上下下。
直到真正的車主真的見鬼了一樣光著膀子打開窗戶，瞪著自己被日的嗷嗷叫警報亂響的倒霉車，硬是半天沒敢吱聲。
好好好...
你這麼牛逼你咋不去青雪區保定氂牛呢，人家還他媽給你上編上五險一金呢，更進一步過山保定阿三哥也行啊，非他媽要來為難老子的寶貝車幹啥？
想報警都要權衡利弊的可憐車主只見到對方笑的陽光燦爛的沖自己揮揮手，往雨刷上別了包煙，然後...
就他媽嗖嗖嗖的跑走了！
「老公~你幹嘛呢~起這麼早？想上早課呀？」
「媳婦，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剛才看見一人兒擱樓下以野獸般的心境操咱家車呢！咱剛買的新車啊！」
「媳婦舊了嗎那我問你？」
「日新月異！」
「噫~過來！」
跑到一半的陸敕突然停下了，蹲在另一家離石永祥那邊隔了一個路口的網吧門前，視線在網吧和綠化帶之間來回遊弋，摸出手機。
「誒？小祖爺？又咋了？我未來的小祖奶奶候選人又出問題了？」
「不是，神舟網吧這兒刷了個野怪。」
「啥野怪？」
「野生的大體老師，速來，刀口還是新的。」
「大...我草...神舟網吧是吧，小祖爺你跟那別動，千萬別讓人靠近，你也別靠近，我們說話就到！」
「嗯。」陸敕慢吞吞放下手機，盯著那具姿勢扭曲怪異的屍體看了一會兒，走到網吧邊上的包子鋪：「來倆豆漿，不加糖。」
開門第一單，老闆格外熱絡的招呼起來：「得嘞，媳婦給拿倆豆漿，不要包子嗎，小老弟鍛鍊吶，真早，現在的年輕人能這樣可不容易，怪不得一身骨架看著這麼結實呢！」
「抻抻腰，跑跑步。」陸敕接了豆漿，插上吸管，蹲在綠化帶後頭對著屍體的方向嘬嘬嘬，不經意的問：「老闆，你這兒的地井一直都反味兒嗎？」
「不能啊！我就住店裡二樓，暖氣太熱我還開窗戶呢，你要擱這都能聞見，那不影響我做生意了嗎？」老闆吸了吸鼻子：「要不你進屋來，不吃包子屋裡也能坐，天頭還涼呢，你剛鍛鍊完一身汗蹲那喝什麼玩意，進屋喝...喝...臥...臥槽啊！」
陸敕一伸手，把腿一軟差點撲在地上的老闆撐住了，嘬嘬嘬：「別破壞現場，一會兒等他們到了我讓他們把你包子包了。」
「誰他媽還在乎那幾個包子啊！這是包子不包子的事兒嗎？」老闆內心在怒吼，當然嘴皮子依然是利索不起來的：「那，那真是個死人？」
「嗯。」陸敕比劃一下：「刀口在朝街那邊，從肋巴骨進去，往上走，奔心臟，動手的人應該殺過豬，這就是明明白白衝著殺人去的，很利索，刀也應該是殺豬的侵刀。」
老闆內心的瘋狂OS剎那間煙消雲散，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力氣，支棱著僵硬的身子硬是活生生給自己挪了半步遠出去，謹慎的把夾包子的夾子握在手裡以汲取安全感：「你？警察啊？這麼年輕？」
「哦，我隔壁鹽大的，醫學院。」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果然，一句話就讓支離破碎的老闆重拾生存的信念感，聽說有點犯罪者喜歡重返作案現場來著。
「呼...呼...」
「別這麼喘，你稍微控制一下，恢復一下剛才桀驁不馴的態度，找個袋子也行，有可能呼吸性鹼中毒。」
我...
我他媽這麼喘還不是你給嚇的？
頂多也就四五分鐘的樣子，一大堆車威武威武的包圍了現場，陸放歌甚至第一時間都沒去看屍體：「小祖爺，不是，你怎麼又在啊？」
陸敕把吸管戳進去，豆漿遞給他：「沒吃飯吧？」
「啊？」
「把人包子買了，都不容易。」
「哦哦！」陸放歌下意識的答應，絲毫沒在意自己拿了一杯免費豆漿就被整個賣掉了的事實：「小祖爺！祖宗！你到底啥情況啊？這都第幾次了？十年！就沒別人！全是你！你哪管去酒吧門口撿屍呢也別在這種蹊蹺地方撿屍啊？」
「這個人都有屍僵了，這種天氣，涼了起碼得有十個小時，這條街昨天晚上還有夜市呢，你說別人咋就能沒看見他呢？」陸敕頭都不抬：「十年發下來的見義勇為還有九個是我呢！怎麼說？」
「我...」同事們詭異的目光如芒在背如鯁在喉，陸放歌也是真沒招了：「流程你比我都熟，畢竟我都還沒上崗呢你就上崗了，跟我來吧？還有你！」
老闆也麻了：「啊？我嗎？」
「算了我們先問他，你抓緊打包一下包子吧，正好我同事都沒吃飯呢，讓老闆娘算好了多少錢！」
「哦哦...」
石永祥帶著兩個巨大的打包盒：「完事了？」
陸敕抬了抬頭：「嗯。」
「吃點吃點。」跟啤酒和燒鴿子之類的燒烤一起推過來的，還有一個盒子：「前幾天相親好不容易碰上個合胃口的，本來打算送她來著，吹了，便宜你了。」
陸敕瞥過去一眼：「呵，這timi是男表，你這親相的成分挺雜啊？」
「啊...是嗎...咳...那是我拿錯了...這個！」石永祥尬住了，隨意敷衍兩句，又甩出兩塊除了錶帶顏色之外一模一樣的浪琴，該吃吃該喝喝：「給你戴你就戴唄，管那麼多呢，買都買了！」
陸敕掂著表，這倆加起來差不多能買二分之一塊剛才那表，索性就收了，放回表盒，隨手擺一邊：「相個親而已，就給你愁這樣？」
石永祥這回高興了：「別提，可千萬別提，我他媽也真的是開了大眼了，詐騙那不都他媽還得哄哄你呢麼？呵，我算看明白了，啥生意不生意的，還是這相親這玩意來錢兒快啊！」
「嘖，還真叫你小子遇上合胃口的了？」
「你以為呢？」
「一點從良的餘地都沒有嗎？」
「你以為呢？」石永祥定睛一看：「不兒，你幹嘛呢，嘛呢？」
「給你老闆發信息，讓她也樂呵樂呵。」
「別啊握草！」
「其實吧，前段時間她還跟我講，說你有個師妹對你念念不忘的，想撮合撮合來著。」
「師妹？」
「你走之後她才進你老闆的門，你們大概都沒正經見過面，不過她見過你。」
「我哪兒好意思啊，當時說走就走，老闆拿我當弟子，我拿她的面子當鞋墊子。」
「人各有志，其實你老闆真挺惦記你，離這麼近，沒事就回實驗室看看唄。」
石永祥沉吟半晌，重重一聲：「嗯！」
陸敕呵一聲：「所以你其實就是他媽惦記師妹吧？」
「臥槽不是...我沒...」
「確定？」
「好吧我承認師妹什麼的還是很讓人心動的，主要是即使我現在不做那行了，多少也還能有點共同話題！」
「那不就得了。」陸敕放下鴿子：「那就一會兒，我正準備過去一趟呢。」
「不是！哥啊！現在？」
「啊！」
石永祥人都麻了，對著黑掉的電腦屏幕看了看自己那熬了一宿的油頭、深陷的眼窩和蠟黃的臉色，我踏馬要是就這麼著去的話導師和小師妹還不得以為我這些年是靠要飯活著呢啊？
石永祥連滾帶爬的去網咖的自留地梳洗打扮了，陸敕拎著吃剩的垃圾出門，丟進垃圾桶，對著初升的東曦活動活動筋骨，吼了兩嗓子順氣，扯下上衣，一個彈射起步，一時間空曠的街道上就只剩下踏踏踏均勻有力的步履聲聲。
跑了一陣，停下來，陸敕跟個有啥特殊癖好的鬼一樣日了一陣路邊停的一輛BYD的輪胎。
深蹲，側邊輪胎薅起來過膝高，上上下下。
直到真正的車主真的見鬼了一樣光著膀子打開窗戶，瞪著自己被日的嗷嗷叫警報亂響的倒霉車，硬是半天沒敢吱聲。
好好好...
你這麼牛逼你咋不去青雪區保定氂牛呢，人家還他媽給你上編上五險一金呢，更進一步過山保定阿三哥也行啊，非他媽要來為難老子的寶貝車幹啥？
想報警都要權衡利弊的可憐車主只見到對方笑的陽光燦爛的沖自己揮揮手，往雨刷上別了包煙，然後...
就他媽嗖嗖嗖的跑走了！
「老公~你幹嘛呢~起這麼早？想上早課呀？」
「媳婦，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剛才看見一人兒擱樓下以野獸般的心境操咱家車呢！咱剛買的新車啊！」
「媳婦舊了嗎那我問你？」
「日新月異！」
「噫~過來！」
跑到一半的陸敕突然停下了，蹲在另一家離石永祥那邊隔了一個路口的網吧門前，視線在網吧和綠化帶之間來回遊弋，摸出手機。
「誒？小祖爺？又咋了？我未來的小祖奶奶候選人又出問題了？」
「不是，神舟網吧這兒刷了個野怪。」
「啥野怪？」
「野生的大體老師，速來，刀口還是新的。」
「大...我草...神舟網吧是吧，小祖爺你跟那別動，千萬別讓人靠近，你也別靠近，我們說話就到！」
「嗯。」陸敕慢吞吞放下手機，盯著那具姿勢扭曲怪異的屍體看了一會兒，走到網吧邊上的包子鋪：「來倆豆漿，不加糖。」
開門第一單，老闆格外熱絡的招呼起來：「得嘞，媳婦給拿倆豆漿，不要包子嗎，小老弟鍛鍊吶，真早，現在的年輕人能這樣可不容易，怪不得一身骨架看著這麼結實呢！」
「抻抻腰，跑跑步。」陸敕接了豆漿，插上吸管，蹲在綠化帶後頭對著屍體的方向嘬嘬嘬，不經意的問：「老闆，你這兒的地井一直都反味兒嗎？」
「不能啊！我就住店裡二樓，暖氣太熱我還開窗戶呢，你要擱這都能聞見，那不影響我做生意了嗎？」老闆吸了吸鼻子：「要不你進屋來，不吃包子屋裡也能坐，天頭還涼呢，你剛鍛鍊完一身汗蹲那喝什麼玩意，進屋喝...喝...臥...臥槽啊！」
陸敕一伸手，把腿一軟差點撲在地上的老闆撐住了，嘬嘬嘬：「別破壞現場，一會兒等他們到了我讓他們把你包子包了。」
「誰他媽還在乎那幾個包子啊！這是包子不包子的事兒嗎？」老闆內心在怒吼，當然嘴皮子依然是利索不起來的：「那，那真是個死人？」
「嗯。」陸敕比劃一下：「刀口在朝街那邊，從肋巴骨進去，往上走，奔心臟，動手的人應該殺過豬，這就是明明白白衝著殺人去的，很利索，刀也應該是殺豬的侵刀。」
老闆內心的瘋狂OS剎那間煙消雲散，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力氣，支棱著僵硬的身子硬是活生生給自己挪了半步遠出去，謹慎的把夾包子的夾子握在手裡以汲取安全感：「你？警察啊？這麼年輕？」
「哦，我隔壁鹽大的，醫學院。」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果然，一句話就讓支離破碎的老闆重拾生存的信念感，聽說有點犯罪者喜歡重返作案現場來著。
「呼...呼...」
「別這麼喘，你稍微控制一下，恢復一下剛才桀驁不馴的態度，找個袋子也行，有可能呼吸性鹼中毒。」
我...
我他媽這麼喘還不是你給嚇的？
頂多也就四五分鐘的樣子，一大堆車威武威武的包圍了現場，陸放歌甚至第一時間都沒去看屍體：「小祖爺，不是，你怎麼又在啊？」
陸敕把吸管戳進去，豆漿遞給他：「沒吃飯吧？」
「啊？」
「把人包子買了，都不容易。」
「哦哦！」陸放歌下意識的答應，絲毫沒在意自己拿了一杯免費豆漿就被整個賣掉了的事實：「小祖爺！祖宗！你到底啥情況啊？這都第幾次了？十年！就沒別人！全是你！你哪管去酒吧門口撿屍呢也別在這種蹊蹺地方撿屍啊？」
「這個人都有屍僵了，這種天氣，涼了起碼得有十個小時，這條街昨天晚上還有夜市呢，你說別人咋就能沒看見他呢？」陸敕頭都不抬：「十年發下來的見義勇為還有九個是我呢！怎麼說？」
「我...」同事們詭異的目光如芒在背如鯁在喉，陸放歌也是真沒招了：「流程你比我都熟，畢竟我都還沒上崗呢你就上崗了，跟我來吧？還有你！」
老闆也麻了：「啊？我嗎？」
「算了我們先問他，你抓緊打包一下包子吧，正好我同事都沒吃飯呢，讓老闆娘算好了多少錢！」
「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