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牌妹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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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輕響,單何滿吭都沒吭一聲,身子直接軟了下去,陸敕左臂掛著她的胳膊,一撈,才沒讓她麵條似的直接滑到地上。

  「怎麼樣?嗯?慢點,動作別太大!」

  「好...好疼...」

  單何滿氣聲幽幽,全身都是汗。

  「能動那就是好了。」陸敕順著脊椎骨碼了一條線下來:「嗯,沒問題,你趴一會吧,躺著也行,都行,怎麼舒服怎麼來。」

  眼見單何滿扶著陸敕的胳膊自己走到沙發前躺下,周子瑾感覺頭皮好癢,仿佛是要長腦子了:「不是!就這麼前面胳膊壓著人一扭一彎腰,腿往前一拱,手在腰上往前那麼一推,就,就好了?那踏馬可是脊椎骨啊!脊椎!人身上就那麼一條!老金貴了!」

  「那不然?」陸敕擦了擦胳膊手上沾的汗:「你還想看啥,內力外放真氣亂飆?人骨頭就那麼個結構,你還想看點不一樣的了?」

  「不是...你...我...她...」

  「滿,你這個毛病得找九叔,就那天山上給你看的那個小老頭,總這麼端著也不行,你腰胯那塊兒,以後出問題只會越來越頻繁。」

  「噢...」單何滿已經恢復了點精神:「嗯...那個...謝謝你喔!」

  陸敕擺手:「小問題,常年擱山里晃蕩啥都得會點,藝多不壓身,我說你這個腰椎,一院那些廢物東西是不是告訴你現在只需要一直服藥控制,等以後問題大了才有可能需要手術?」

  單何滿:「嗯...」

  「一院那些個玩意...呵...」陸敕的嘴臉全是不加掩飾的嫌棄:「你應該直接去二院的,本來不是啥大毛病,硬拖到現在。」

  「我...沒吃藥...」單何滿委屈巴巴的側臉看著陸敕:「都是激素,就沒吃。」

  「好好好,也是個純犟種。」

  「沒...沒事了嗎...」袁子卿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仿佛才剛到,一臉的茫然:「我天!剛才可嚇死我了!我都要嚇死了!」

  「這到底是什麼毛病啊,錯位了?腰間盤?」

  「呃...是...」

  「誒?誒!不是!等等!滿你怎麼又流這麼多汗?怎麼了?疼的厲害了?」

  「不...我...」單何滿哭喪著臉:「我想上廁所...剛...沒上...」

  「...」

  場面比剛才壯觀多了,四個人還饒一個朱蓋志呢,起駕出恭。

  衛生間內。

  單何滿人雖然還在馬桶上,靈魂仿佛已經飛去了遠方,一臉麻木的環顧四周,對著整整十隻直勾勾的眼睛,她欲哭無淚,感覺自己仿佛已經化了,蚊子哼哼道:「你...你們...能不能...」

  五個人甚至都不敢讓她結結實實的坐在馬桶上面,撐著,以至於單何滿整個人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半懸空姿態,然後面對她們可持續性面無表情的嬉皮笑臉,對於社恐的單何滿來說,這大概比真正的女鬼恐怖多了。

  「不行!!」

  「慢點憋著急!但一定要快!」

  「不就是噓噓嗎?你要上大號?」

  「滿啊,你好白,不是你怎麼這麼白哇?等等!哇!耶?好白!」

  「噫!!」

  「咦?」

  「嗯?」

  口哨都直接吹起來了。

  「...」

  整整十幾分鐘之後,六個人才從洗手間裡面出來,苒傾風鄭重的沖陸敕一點頭:「尿檢過了!牌妹有問題!」

  單何滿霞飛雙頰面紅似血,整個人仿佛一具空蕩蕩的行屍走肉。

  「好多了?要不送你先回去吧?」陸敕說:「志姐家離這不遠,幾分鐘就到,你們先去她那對付睡會兒唄?」

  「不...不用了...我沒事了...再折騰...天都亮了...」

  「那你倆還唱嗎?」

  「不唱了不唱了,嚎了半宿,嗓子都啞了,困倒是不困,一會兒我們去喝個湯或者喝粥怎麼樣?」

  「去唄。」

  「躺會兒躺會兒,到時候叫我!」

  「我也得躺會...」


  好在包房夠大沙發夠用,一群人歪的歪倒的倒,兩個服務員望了望裡面,關了多餘的燈光,沖陸敕笑笑比劃了個按鈴的手勢,合上門也溜了。

  陸敕眯著眼睛把自己癱在靠門的單人沙發里,耳邊是設備的底噪、逐漸綿長的呼吸和衣料毛毯細微的摩擦聲,要麼山里,要麼家裡,要麼教室里,不然他是睡不著覺的,只能眯著。

  過了一會兒,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陸敕睜眼,看著苒傾風。

  黑暗中,苒傾風沖他揮了揮拳頭,窮兵黷武的脅迫:「你什麼都沒看到,聽到沒,你什麼都沒看到!」

  走了。

  又過了好大一會兒,這次天差不多是真的要亮了,又一陣窸窸窣窣,單何滿跟個躡手躡腳的貓似的,蹲到陸敕旁邊,兩隻手擱懷裡撐著腿,眸子黑漆漆亮晶晶的,呼吸,觀察,似乎看樣子還想拿手指頭戳他臉。

  「怎麼了?」

  「啊!沒...沒事...」

  「睡不著?」

  「嗯...我...我就是覺得好丟臉...」

  「人老病死人之常情。」

  「恩...總感覺你和我們不像同一個年齡段的人呢...」

  陸敕一挑眉,笑:「咋,年紀輕輕就暮氣沉沉了?」

  單何滿連連擺手:「不是不是...我...」

  「不過粉紅豬雀食顯年輕。」

  「嗯...嗯??」

  「咳,睡吧,明天還得上課。」

  「噢...噢...」

  早上六點,一群人,拎著幾瓶酒,張牙舞爪的,那大開大闔的姿態,怎麼看都不像是誠心過來喝粥的,至少曾老闆還不至於天真到認為自己熬的粥已經美味到了已經足以下早酒的程度。

  「一碗頂配羊肉湯,四個蔥花烙餅,再來一碗二米粥,我就羊湯喝!」

  「好嘞,你們呢?」

  除了陸敕之外,其他人吃的都比較清淡,雞飛狗跳了一整晚,他們亟需點清湯寡水的順順濁氣。

  「六兩羊肉燒麥,羊雜湯,兩籠海麻線包子,你們呢?」

  「等會?這你自己的?你要奪少??」

  老闆後知後覺的回過味來,瞠目結舌的看向陸敕,聲音之大,惹得周圍座位上的顧客都一起看過來。

  六兩...

  年輕人不要太年輕,呵,你知道六兩面能包多少燒麥嗎,皮子薄點都能把你整個人包進去了!

  陸敕一點頭:「六兩,我自己的,別忘了包子。」

  「哦哦...」

  大主顧,這是大主顧。

  曾老闆心道這小子體型看著高瘦高瘦的,一身肌肉線條倒是不淺,這大概就是那種所謂骨頭縫兒里都生著肉的人吧,長得也是人模狗樣,怪不得一馬多韉一人兒帶這麼多漂亮小閨女吃早飯。

  老曾熬粥雖然不咋地,但祖傳羊湯羊肉燒麥可方圓二百米內一絕,無人能出其右。

  當然,主要因為這條街上也沒第二家羊湯館。

  但是,可但是,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他的燒麥是那種薄皮大餡小孩拳頭大小的燒麥,很精緻,每一隻都是皮薄而透明,汁水將將溢出,和曾老闆本人粗糙的大手完全不像配套設施來著。

  「六兩...十...十二籠啊??」苒傾風呆滯的像個木偶人姬:「你是豬嗎?知道你能吃!老娘不知道你這麼能吃啊!」

  陸敕已經幹完了一籠燒麥,看她一眼:「幹啥?搶劫啊?想吃自個兒點去!」

  苒傾風噎了一下:「擦!呵!」

  袁子卿眨巴眨巴眼睛,看著一隻一隻燒麥消失在陸敕嘴裡,吞了吞口水,感覺自己是真的餓了:「放假回來之後林冬王媛媛還有其它五六個人也不來學校了,一個月私教,你們怎麼看?」

  「怎麼看?當樂子看唄!捨得花那冤枉錢還不如留...算了...這幾年留學名聲也不好...」周子瑾意興闌珊:「要我說還不如再湊點捐個分兒出來呢!能學進去的在哪都能學進去,學不進去的,也就內樣了,投資和回報不成比例,那就完全沒有必要!」

  舒未晞阿巴阿巴:「不愧三代從商小周總,我要是有幸能學上法,指定倒貼給你當訟棍!」

  「那要不你還是考慮考慮我那不爭氣的幼弟呢?」

  「我靠,你好狠!」

  「世子之爭,向來如此!」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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