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賽博亂葬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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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子卿和舒未晞瞠目結舌,視線在陸敕的手機和對方的背影之間來回切換:「兩,兩萬?她她她給了你兩萬啊?」

  黃梓軒四個人卻沒表現出什麼驚訝,學樂器這一塊,往往都很擅長把幾萬幾十萬肩扛手提的,有性情的傢伙還掄起來砸人呢,家裡有礦的屢見不鮮。

  「可惜了,天上掉餡餅又毛不下啊~」陸敕攤手,轉頭看向黃梓軒:「這麼長時間沒見面了,晚上整點?」

  「一會就走,四點半的飛機,下次一定!」

  「有那麼急嗎?」

  「何止急,急死了,每天湊不夠四個鐘頭睡眠,看見這破竹子我都想吐,文化課也他娘跟不上,誒對,九叔拿五味子調的那個中藥還有存貨沒,給我幾個一人整二十斤嘗嘗鹹淡,睡不夠,還睡不著,就硬熬啊!」

  「當飯吃?」陸敕又把手機摸出來發了個信息:「你直接去犁鏵山拿,我跟八爺說了,讓他在村口接你們一下...」

  黃梓軒打著哈欠擺擺手,扭頭就走:「滾了,回見!」

  「誒誒誒,那能叫你們白來嗎,那能叫你們空手回去嗎?」陸師傅從剛才擱台上收的一堆花束裡面挑挑揀揀,找出四堆向日葵:「來來來,拿上拿上都拿上,各位一舉奪魁哈,一舉奪魁!」

  黃梓軒等人:୧(`ཀ´)╭∩╮

  捏馬活畜生,個寄吧人,老子們把自己的節目取消了跟你屁股後頭吃尾氣,結果就這?

  袁子卿和舒未晞收的花更多,一整個愁眉不展,丟掉吧,怪可惜的,而且不合適,拿著吧,沒長那麼多手,沒那麼大力氣,這玩意連包裝帶底座的吸水海綿,著實不少重量呢。

  結果再一扭頭的工夫,就看見陸敕不知道從哪搞來一個大筐,正擱那悶頭拆捧花呢,袁子卿眨巴眨巴眼睛:「這是?幹嘛?」

  陸敕做了個扔的姿勢:「捂嘴!」

  舒未晞:「噢~」

  雀食,男高們的友誼總讓人捉摸不透,出了風頭下台回班,沒擱大禮堂里直接阿魯巴陸敕都得算這B班、兄弟九班和文六班的兄弟們稍微有點道德底線,雨露均沾就不一樣了,雖然只是花而已,但好歹也是花不是?

  因為並不需要集體謝幕,所以各自搞完也就各自回班了,台上的節目還在繼續,陸敕抱著個大筐,旁邊是舒未晞和袁子卿,從後門繞了一圈回觀眾席,遇到有嗷嗷嗷起鬨的還有熟人就是幾支花砸過去,果然捂嘴成功。

  路過某個陣營的時候,忽然,一臉無語的竺繪箐就被力拔山兮氣蓋世的竺梳嵐扯著從人群里站了起來,嗚哩哇啦隔著老遠也不知道在喊些什麼,不過倆人的校服敞著懷底下衣服上面一模一樣的字陸敕剛才擱台上就看到了——

  【Yes daddy,無敵!】

  不用想,這指定是竺梳嵐幹的好事了,陸敕哈哈大笑,招招手,一大把花朝倆人拋了過去,引起一陣小小的騷動,不過台上的歌舞很大,前排的領導們也就是回頭笑笑,沒啥表示。

  到了自己的地盤,不出意料的又是一陣群起而攻之。

  「呵草,是闊劍地雷來了啊~」

  「阿了他!」

  「溝槽的說話!怎麼那麼多小姐姐給你送花?」

  更不出意外的是,周子瑾上傳的視頻爆了,由於給原唱掛了標記,陸敕的帳號可持續的湧進來一批又一批圍觀群眾——

  【ᓖ뮤】

  【膜拜舊神。】

  【他特麼甚至跟別人畫風都不一樣,不是一個圖層的都】

  【回來了,都回來了,兜兜轉轉還是他!】

  【不是,這哥們到底咋混進萌寵區的?】

  【這對嗎?】

  【往日種種我已無心分辨,今日之事,爾等必須要給我個交代!】

  是的,周子瑾把青春mini版陸小敕當年那驚天動地的《最後的莫西干神調》專場順道也給掛上去了,現在則是從《江山無限》到《金風玉露》,一刀不剪,然後就是某不願透露真實姓名的ID為【鹹水河子你嘎哥】同志不遺餘力的在評論區反覆科普21世紀活化石般覺悟的石清一坤年以來在學校整的各種傳教士狠活直至因言辭過於激烈被系統限制發言。

  陸敕擰著眉頭看了一會兒自己被爆破的私信,放下手機之後還忍不住罵罵咧咧的:「媽的,都21世紀了,還timi這麼多殭屍,擱我這兒賽博上墳來了?」


  再然後...

  那自然是吵起來了唄。

  這個說個冷知識:是四大名著之首。

  那個說個熱知識:某紅學禁止解讀紅樓夢。

  【操他媽的一群臭傻逼,誰家好人寫小說用真名啊?】

  【滾回你們曹家溝那坨屎上雕花去吧!】

  【呵,咱可能才疏學淺讀不懂紅樓,但還能不了解胡適是個什麼鳥玩意嗎?】

  【新八股~】

  【嘖,當年你們主子爺回紫禁城不照樣也得買票呢~】

  不忍卒讀。

  陸敕哪怕窮盡畢生語言之功力都比不上這群傢伙百分之一驍勇善戰,一個個戰鬥力爆表,一字一句皆旨在掏心掏肺,黃四郎見了都搖頭,太踏馬窮凶極惡了。

  有意思的是,經過兜兜轉轉一番發酵,陸敕和陸放歌拍的那個大雨還在下普法宣傳也在抖+不遺餘力的支援之下擱小破站同時有了相當的熱度,切片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不是,合著長得好看的真都上交給國家了唄,這哥倆咋長那麼像咋都長這麼牛逼啊?】

  【嗚嗚嗚我饞我餓吸溜吸溜】

  【這種的在我們成都算制服誘惑】

  【等會...這哥們...和隔壁葬花吟莫西干神調那位...像啊...很像...頗為神似啊】

  【什麼隔壁?】

  【分明就是同一個人吧,你看那個條子的警號啊,能查到,鹽川的,隔壁那活爹正好是鹽大附中的~】

  【好好好,你一個萌寵區up主不務正業搞什麼廢土求生荒野求生也就罷了,不給我們看正臉也就罷了,有包袱是吧,我們也能理解,但你穿監服放飛自我的時候咋就又沒包袱了呢,說話!】

  【護食!發來!】

  江南某酒店,頭髮濕漉漉一身睡衣敷著腿膜的薄采言咬起嘴唇,笑的前仰後合像個大鵝,一鍵三連加分享,實名反覆觀看,看了好一會兒,才戀戀不捨的關掉,然後打開綠泡泡敲字:「大明星,在幹嘛鴨?」

  陸敕:[圖片][圖片]

  薄采言開不心:「又吃又吃,這是什麼,小兔幾?」

  陸敕回覆:「牛蛙牛蛙,什麼眼神兒,哪兒有這么小的兔子,交了這麼多年學費總算是在學校見到回頭錢兒了,彈冠相慶,你忙完了?」

  「嗯嗯!」薄采言晶亮的眼睛映著屏幕的色彩,眸光如波水意漣漣:「剛結束,在做體膜,心好累好想退休,等我攢夠養老錢!」

  陸敕發來一個大拇指:「今兒有個加錢居士買你編曲,很捨得敗家,光訂金人家就給了兩萬,攢錢居士要考慮一下嗎?」

  「她很漂亮吧?」

  「?」

  「嘁,不要,我喜歡的留著自己唱,我不喜歡的拿出去嫌丟人!」

  「emmmm,有理有據,不過我還有個問題想請教一下薄女士!」

  「講!」

  「你是怎麼想到改這種曲的?」

  「有感而發唄,娛樂圈可是重災區。」

  「彳巴,他們叫我喝酒了。」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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