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一鍋端
第三節是行動計劃。聯合調查組打算分三步走：第一步，對華興貿易進行全面的財務和供應鏈調查，查他的進貨渠道是否合理；第二步，對陳守業本人進行二十四小時監視，記錄他的行動規律；第三步，如果前兩步發現異常，向上級申請」強制措施」。
強制措施，陳守業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逮捕、審訊、甚至更糟。
他撤了精神力，靠在椅背上。
查到門口了。
這次跟之前不一樣。之前MI6的霍頓只有六個人，台灣軍統最多四個人，他收兩個人就能把線掐斷。但聯合調查組不是幾個人，是一套體系。CIA出技術和分析，MI6出本地情報網絡，政治部出執法權。三方背後是三個國家的情報機構，人員可以隨時補充，通訊可以隨時重建。
收幾個人沒用。收了這批，還會來下一批。除非他把整個聯合調查組的指揮鏈全部掐斷，同時讓三方都覺得繼續查下去不划算。
這比收幾個人複雜得多。
陳守業想了兩天，定了一個三步走的計劃。
第一步，去美國。CIA的聯合調查組是從總部派人來香港的，總部那邊一定有一份完整的調查檔案。把檔案拿走，讓CIA總部失去對這條線的追蹤記錄。同時，看看CIA總部里負責這個案子的人是誰，把他的調查材料清掉。
第二步，在香港收人。聯合調查組裡CIA派來的專員和MI6的聯絡人，這兩個人是核心。收了他們，聯合調查組就失去了大腦。政治部的人不用動，他們只是配合，沒有主導權。
第三步，製造誤導。讓聯合調查組的殘餘力量相信，三起事件的幕後不是一個人，是某個他們不知道的國際犯罪組織，方向指向東歐。這樣他們會把精力花在追查一個不存在的組織上，而不是盯著華興貿易。
三步同時進行，一晚上搞定。
陳守業選了一個周六的凌晨。
周六凌晨兩點，陳守業從銅鑼灣出發，瞬移去美國。
從香港到維吉尼亞州的蘭利，直線距離大約一萬三千公里。他上次去倫敦是十二次跳躍，這次更遠，需要十六到十八次。中轉點他選了四個：印度加爾各答、土耳其伊斯坦堡、法國巴黎郊外、紐約州北部。
凌晨兩點零五分，他落在蘭利CIA總部附近的樹林裡。
上次來蘭利，他把整棟樓壓成了粉末。現在原址上是一片清理過的空地，圍著鐵絲網，有幾個監控攝像頭，但沒有重建。CIA把總部臨時搬到了華盛頓市區的一棟辦公樓里，陳守業從空間裡以前收來的文件中找到了地址。
他瞬移到華盛頓市區，落在那棟辦公樓後面的巷子裡。精神力往樓里推，找到三樓的一間辦公室，門上掛著」遠東行動處」的牌子。
辦公室里沒人，燈滅了。門鎖了，但對精神力沒用。
進去以後，陳守業先掃了一遍整個辦公室的文件櫃。三個鐵皮櫃，每個柜子五層抽屜，裡面全是文件。他用精神力快速翻找，找到了標著」Operation Ghost」的文件夾。
文件夾有三份。第一份是調查報告的完整版，比他在香港聯合調查組那邊感知到的摘要詳細得多，裡面有陳守業的照片、背景資料、在北京的工作經歷、來港時間、華興貿易的財務分析、以及一段關於」超常規能力」的推測。
」超常規能力」那一節讓陳守業眉頭一皺。報告裡寫的是：」根據蘭利事件現場分析，建築物消失過程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物理破壞方式。結合台灣和英國的類似事件，不排除行動者具備某種超越常規的物理操控能力。建議對此保持高度警惕。」
他們猜到了。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能力，但方向對了。
第二份文件夾是行動人員名單。聯合調查組CIA方面派了三個人到香港：組長詹姆斯·哈里森，四十五歲，遠東行動處副處長；分析師瑪格麗特·陳，三十二歲，華裔；外勤特工大衛·庫珀，三十八歲，前海軍陸戰隊。
第三份文件夾是通訊記錄，CIA總部和香港聯合調查組之間的電報往來。陳守業翻了翻，發現總部給香港方面的最新指示是：」加快調查進度，優先確認目標身份，必要時可採取強制措施。授權級別：三級。」
三級授權，在CIA的體系里意味著可以執行抓捕和審訊，但不包括處決。也就是說，他們準備抓他了。
陳守業把三份文件夾全部收進空間。然後掃了一遍辦公室，確認沒有其他關於」幽靈行動」的材料，把門鎖恢復原位，出來。
在離開之前，他做了一件事。從空間裡拿出了一份偽造的文件，放在原來文件夾的位置上。偽造的文件是用打字機打的，格式跟CIA的內部報告一模一樣，內容是他精心編的：聲稱」幽靈行動」的初步調查結果指向一個東歐的國際文物走私網絡，代號」紅盾」，總部設在布拉格，與華興貿易無關。
這份假文件會讓CIA的調查方向偏轉，至少浪費他們幾個月的時間去追查一個不存在的東歐組織。
做完這些，他瞬移回香港。凌晨三點半，回到銅鑼灣。
回到香港以後，陳守業沒有休息，直接開始第二步。
他需要收走聯合調查組裡CIA的三個人和MI6的聯絡人。四個人，分布在兩個地方。
CIA的三個人住在灣仔一間酒店裡，哈里森和庫珀住一間，瑪格麗特單獨住隔壁。MI6的聯絡人是彼得·陳，之前霍頓手下的那個混血本地雇員，霍頓被逼停以後他留在了香港，這次被聯合調查組重新啟用。
陳守業用精神力掃了一遍酒店和彼得·陳的住所。
酒店的房間裡，哈里森和庫珀都睡了，瑪格麗特的燈還亮著，她坐在桌前看文件。彼得·陳住在灣仔舊樓里，也睡了。
凌晨四點，陳守業瞬移到灣仔酒店的走廊上。
先收哈里森和庫珀。精神力探進他們的房間，兩個人都在床上，睡著了。裹住，一收，兩個人同時消失。被子還在，枕頭上的凹痕還在，哈里森的眼鏡還放在床頭柜上。
然後是瑪格麗特。她坐在桌前，還沒睡，陳守業的精神力探進房間的時候，她正在翻一份文件。精神力裹住她，讓她陷入深層昏迷，頭慢慢垂下去，然後一收，人從椅子上消失。桌上的文件還攤開著，檯燈還亮著。
最後是彼得·陳。陳守業瞬移到灣仔舊樓外面，精神力探進彼得的房間。他一個人住，睡在床上，打鼾。一收，沒了。
陳守業把酒店房間和彼得·陳住所里的文件也收了，確保聯合調查組的全部調查材料不留在任何地方。
然後是第三步：製造誤導。
他回到政治部那棟灰色小樓外面，用精神力探進二樓聯合調查組的辦公室。辦公室里沒人（凌晨四點當然沒人），桌上擺著幾份文件，文件櫃裡也有材料。陳守業把所有跟華興貿易和陳守業有關的材料全部抽走，收進空間。
然後，他放了一份偽造的文件在桌上。這份文件是他用打字機提前準備好的，內容是一份」匿名線人報告」，聲稱根據線人在東歐的情報，蘭利事件、台灣文物失蹤、大英博物館失竊三起事件，均與一個總部設在捷克斯洛伐克布拉格的國際文物走私組織」紅盾」有關。該組織擁有軍事級別的運輸能力，成員多為前蘇聯情報人員。報告附了一份」紅盾」組織的虛構架構圖和幾個假名字。
強制措施，陳守業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逮捕、審訊、甚至更糟。
他撤了精神力，靠在椅背上。
查到門口了。
這次跟之前不一樣。之前MI6的霍頓只有六個人，台灣軍統最多四個人，他收兩個人就能把線掐斷。但聯合調查組不是幾個人，是一套體系。CIA出技術和分析，MI6出本地情報網絡，政治部出執法權。三方背後是三個國家的情報機構，人員可以隨時補充，通訊可以隨時重建。
收幾個人沒用。收了這批，還會來下一批。除非他把整個聯合調查組的指揮鏈全部掐斷，同時讓三方都覺得繼續查下去不划算。
這比收幾個人複雜得多。
陳守業想了兩天，定了一個三步走的計劃。
第一步，去美國。CIA的聯合調查組是從總部派人來香港的，總部那邊一定有一份完整的調查檔案。把檔案拿走，讓CIA總部失去對這條線的追蹤記錄。同時，看看CIA總部里負責這個案子的人是誰，把他的調查材料清掉。
第二步，在香港收人。聯合調查組裡CIA派來的專員和MI6的聯絡人，這兩個人是核心。收了他們，聯合調查組就失去了大腦。政治部的人不用動，他們只是配合，沒有主導權。
第三步，製造誤導。讓聯合調查組的殘餘力量相信，三起事件的幕後不是一個人，是某個他們不知道的國際犯罪組織，方向指向東歐。這樣他們會把精力花在追查一個不存在的組織上，而不是盯著華興貿易。
三步同時進行，一晚上搞定。
陳守業選了一個周六的凌晨。
周六凌晨兩點，陳守業從銅鑼灣出發，瞬移去美國。
從香港到維吉尼亞州的蘭利，直線距離大約一萬三千公里。他上次去倫敦是十二次跳躍，這次更遠，需要十六到十八次。中轉點他選了四個：印度加爾各答、土耳其伊斯坦堡、法國巴黎郊外、紐約州北部。
凌晨兩點零五分，他落在蘭利CIA總部附近的樹林裡。
上次來蘭利，他把整棟樓壓成了粉末。現在原址上是一片清理過的空地，圍著鐵絲網，有幾個監控攝像頭，但沒有重建。CIA把總部臨時搬到了華盛頓市區的一棟辦公樓里，陳守業從空間裡以前收來的文件中找到了地址。
他瞬移到華盛頓市區，落在那棟辦公樓後面的巷子裡。精神力往樓里推，找到三樓的一間辦公室，門上掛著」遠東行動處」的牌子。
辦公室里沒人，燈滅了。門鎖了，但對精神力沒用。
進去以後，陳守業先掃了一遍整個辦公室的文件櫃。三個鐵皮櫃，每個柜子五層抽屜，裡面全是文件。他用精神力快速翻找，找到了標著」Operation Ghost」的文件夾。
文件夾有三份。第一份是調查報告的完整版，比他在香港聯合調查組那邊感知到的摘要詳細得多，裡面有陳守業的照片、背景資料、在北京的工作經歷、來港時間、華興貿易的財務分析、以及一段關於」超常規能力」的推測。
」超常規能力」那一節讓陳守業眉頭一皺。報告裡寫的是：」根據蘭利事件現場分析，建築物消失過程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物理破壞方式。結合台灣和英國的類似事件，不排除行動者具備某種超越常規的物理操控能力。建議對此保持高度警惕。」
他們猜到了。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能力，但方向對了。
第二份文件夾是行動人員名單。聯合調查組CIA方面派了三個人到香港：組長詹姆斯·哈里森，四十五歲，遠東行動處副處長；分析師瑪格麗特·陳，三十二歲，華裔；外勤特工大衛·庫珀，三十八歲，前海軍陸戰隊。
第三份文件夾是通訊記錄，CIA總部和香港聯合調查組之間的電報往來。陳守業翻了翻，發現總部給香港方面的最新指示是：」加快調查進度，優先確認目標身份，必要時可採取強制措施。授權級別：三級。」
三級授權，在CIA的體系里意味著可以執行抓捕和審訊，但不包括處決。也就是說，他們準備抓他了。
陳守業把三份文件夾全部收進空間。然後掃了一遍辦公室，確認沒有其他關於」幽靈行動」的材料，把門鎖恢復原位，出來。
在離開之前，他做了一件事。從空間裡拿出了一份偽造的文件，放在原來文件夾的位置上。偽造的文件是用打字機打的，格式跟CIA的內部報告一模一樣，內容是他精心編的：聲稱」幽靈行動」的初步調查結果指向一個東歐的國際文物走私網絡，代號」紅盾」，總部設在布拉格，與華興貿易無關。
這份假文件會讓CIA的調查方向偏轉，至少浪費他們幾個月的時間去追查一個不存在的東歐組織。
做完這些，他瞬移回香港。凌晨三點半，回到銅鑼灣。
回到香港以後，陳守業沒有休息，直接開始第二步。
他需要收走聯合調查組裡CIA的三個人和MI6的聯絡人。四個人，分布在兩個地方。
CIA的三個人住在灣仔一間酒店裡，哈里森和庫珀住一間，瑪格麗特單獨住隔壁。MI6的聯絡人是彼得·陳，之前霍頓手下的那個混血本地雇員，霍頓被逼停以後他留在了香港，這次被聯合調查組重新啟用。
陳守業用精神力掃了一遍酒店和彼得·陳的住所。
酒店的房間裡，哈里森和庫珀都睡了，瑪格麗特的燈還亮著，她坐在桌前看文件。彼得·陳住在灣仔舊樓里，也睡了。
凌晨四點，陳守業瞬移到灣仔酒店的走廊上。
先收哈里森和庫珀。精神力探進他們的房間，兩個人都在床上，睡著了。裹住，一收，兩個人同時消失。被子還在，枕頭上的凹痕還在，哈里森的眼鏡還放在床頭柜上。
然後是瑪格麗特。她坐在桌前，還沒睡，陳守業的精神力探進房間的時候，她正在翻一份文件。精神力裹住她，讓她陷入深層昏迷，頭慢慢垂下去，然後一收，人從椅子上消失。桌上的文件還攤開著，檯燈還亮著。
最後是彼得·陳。陳守業瞬移到灣仔舊樓外面，精神力探進彼得的房間。他一個人住，睡在床上，打鼾。一收，沒了。
陳守業把酒店房間和彼得·陳住所里的文件也收了，確保聯合調查組的全部調查材料不留在任何地方。
然後是第三步：製造誤導。
他回到政治部那棟灰色小樓外面，用精神力探進二樓聯合調查組的辦公室。辦公室里沒人（凌晨四點當然沒人），桌上擺著幾份文件，文件櫃裡也有材料。陳守業把所有跟華興貿易和陳守業有關的材料全部抽走，收進空間。
然後，他放了一份偽造的文件在桌上。這份文件是他用打字機提前準備好的，內容是一份」匿名線人報告」，聲稱根據線人在東歐的情報，蘭利事件、台灣文物失蹤、大英博物館失竊三起事件，均與一個總部設在捷克斯洛伐克布拉格的國際文物走私組織」紅盾」有關。該組織擁有軍事級別的運輸能力，成員多為前蘇聯情報人員。報告附了一份」紅盾」組織的虛構架構圖和幾個假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