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另一雙眼睛盯著
方世榮的事還沒收尾，另一條線冒出來了。
七月中旬一個悶熱的晚上，陳守業在店裡關了門，上樓之前習慣性地用精神力掃了一圈周邊。銅鑼灣的夜晚照例嘈雜，酒吧、排檔、行人，精神力推過去全是雜音。
但今天有一處不對。
華興貿易對面街上，有一家茶餐廳，二樓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人。這個人從下午三點就坐在那裡了，點了一杯奶茶，到現在沒動過。
陳守業的精神力掃過他的時候，那個人正在看一份報紙，但報紙拿的角度不對，不是在閱讀，是在遮擋。報紙後面，他的眼睛盯著華興貿易的店門。
不是方世榮的人。方世榮的人是本地人，穿著隨意。這個人穿的是淺灰色短袖襯衫，熨得很平，袖口扣著，頭髮梳得整齊，不像本地的幫派分子，倒像是受過訓練的。
陳守業沒有動，把精神力收回，上樓了。
第二天，那個人換了一個位置，到了街對面一家雜貨鋪的門口，假裝買東西，但目光一直在華興貿易這邊。陳守業又掃了一遍，確認是同一個人。
第三天，換了人。新來的是一個女的，三十出頭，穿旗袍，拎著一個布袋，在街上走了一圈，經過華興貿易門口的時候放慢了腳步，然後進了隔壁的餅店。
陳守業在樓上看著，沒動聲色。
第四天，沒有人來了。
陳守業沒有放鬆。他夜裡把精神力從中環到銅鑼灣沿途掃了一遍，重點掃了幾家酒店和旅館。
在灣仔一家叫」維多利亞」的小旅館裡，他在二樓一間房間的窗台上感知到了一個東西：一台小型望遠鏡，鏡頭對準的方向是銅鑼灣。
房間裡有兩個人，一個是之前在茶餐廳盯梢的那個男的，另一個是新人，四十來歲，瘦，皮膚偏黃，說普通話，帶南方口音，不是香港本地的。
陳守業把精神力貼著窗戶滲進去，聽了一段他們的對話。
」……目標確認了，就是這個人，從北京來的，在香港做貿易。」
」……上面怎麼說。」
」……上面讓繼續觀察，不要驚動，等進一步指令。」
」……蘭利那邊傳來的情報可靠嗎。」
」……說是CIA那邊確認的，這個人在1961年前後在香港有大規模活動，跟蘭利事件時間吻合。」
陳守業把精神力撤回來，靠在椅背上。
不是英國人了。是台灣那邊的人。
台灣軍統。他們在CIA的授意下，接手了對華興貿易的追查。MI6的霍頓放棄了這條線，但CIA沒有，他們換了一個執行者。
台灣軍統的人跟CIA不一樣。軍統做事狠，不講規矩，如果他們確認了目標，不會只是觀察，遲早會動手。
陳守業把已知的信息理了一遍。
第一，對方是台灣軍統的人，至少兩個，住在灣仔維多利亞旅館。
第二，情報來源是CIA，說明CIA把蘭利事件的部分情報分享給了台灣方面。
第三，目前還在觀察階段，等指令。
第四，他不知道指令什麼時候來，也不知道指令的內容是什麼。可能只是繼續監視，也可能是抓捕，甚至暗殺。
不能等指令來了再應對。等對方拿到指令，動手權就不在他手裡了。
他得先摸清楚這幫人的完整網絡，然後，主動出手。
接下來一周，陳守業白天做生意，夜裡用精神力盯灣仔維多利亞旅館那兩個人。
茶餐廳盯梢的那個男的叫劉國棟，三十五歲，台灣人，軍統外勤，掩護身份是貿易公司推銷員。他每天早上八點出門，在銅鑼灣一帶轉一圈，中午回旅館，下午再出去一趟，晚上七點左右回來。
新來的那個瘦個子叫周志強，四十出頭，是劉國棟的上線，軍統駐香港聯絡員，說普通話帶湖南口音。他不太出門，大部分時間待在旅館房間裡，偶爾去中環一家叫」遠東」的茶樓打電話。
陳守業跟蹤了周志強兩次電話。茶樓電話是公共的，但周志強說話用的是暗語，陳守業聽不太懂內容，但能判斷出他是在跟台北那邊匯報。
到第四天，又有一個人出現在旅館裡。
這個人是夜裡來的，沒走正門，從旅館後面的消防梯上來的，直接進了周志強的房間。陳守業精神力掃過去，是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個子不高，戴黑框眼鏡，穿深色中山裝，說一口標準國語，沒有地方口音。
這個人跟周志強說了幾句話，陳守業聽到的關鍵信息是：」上面的意思很明確，不要拖太久，儘快確認，確認了就處理。」
處理。
這個字眼，不是抓捕，是除掉。
陳守業把精神力收回來，坐在窗邊，想了一會兒。
三個人。劉國棟是跑腿的，周志強是聯絡員，中山裝是決策者。但中山裝不是常駐香港的，他是從台北來的，來了就走。
要動手，得等中山裝走以後，趁劉國棟和周志強落單的時候收。但也不能等太久，萬一他們拿到」確認」的指令，提前動手，他就被動了。
陳守業決定在三天內解決。
他用兩天時間把三個人的行蹤摸到了精確的程度，然後選了第三天夜裡動手。
那天是周五，劉國棟照常出去轉了一圈，晚上七點回旅館。周志強在房間裡等著，中山裝那天下午已經走了，從旅館後門出去的，陳守業沒攔他，放他走。中山裝回台北以後，短期內不會再回來，等他發現劉國棟和周志強失蹤，再派人過來，至少要一兩周。
七月中旬一個悶熱的晚上，陳守業在店裡關了門，上樓之前習慣性地用精神力掃了一圈周邊。銅鑼灣的夜晚照例嘈雜，酒吧、排檔、行人，精神力推過去全是雜音。
但今天有一處不對。
華興貿易對面街上，有一家茶餐廳，二樓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人。這個人從下午三點就坐在那裡了，點了一杯奶茶，到現在沒動過。
陳守業的精神力掃過他的時候，那個人正在看一份報紙，但報紙拿的角度不對，不是在閱讀，是在遮擋。報紙後面，他的眼睛盯著華興貿易的店門。
不是方世榮的人。方世榮的人是本地人，穿著隨意。這個人穿的是淺灰色短袖襯衫，熨得很平，袖口扣著，頭髮梳得整齊，不像本地的幫派分子，倒像是受過訓練的。
陳守業沒有動，把精神力收回，上樓了。
第二天，那個人換了一個位置，到了街對面一家雜貨鋪的門口，假裝買東西，但目光一直在華興貿易這邊。陳守業又掃了一遍，確認是同一個人。
第三天，換了人。新來的是一個女的，三十出頭，穿旗袍，拎著一個布袋，在街上走了一圈，經過華興貿易門口的時候放慢了腳步，然後進了隔壁的餅店。
陳守業在樓上看著，沒動聲色。
第四天，沒有人來了。
陳守業沒有放鬆。他夜裡把精神力從中環到銅鑼灣沿途掃了一遍，重點掃了幾家酒店和旅館。
在灣仔一家叫」維多利亞」的小旅館裡，他在二樓一間房間的窗台上感知到了一個東西：一台小型望遠鏡，鏡頭對準的方向是銅鑼灣。
房間裡有兩個人，一個是之前在茶餐廳盯梢的那個男的，另一個是新人，四十來歲，瘦，皮膚偏黃，說普通話，帶南方口音，不是香港本地的。
陳守業把精神力貼著窗戶滲進去，聽了一段他們的對話。
」……目標確認了，就是這個人，從北京來的，在香港做貿易。」
」……上面怎麼說。」
」……上面讓繼續觀察，不要驚動，等進一步指令。」
」……蘭利那邊傳來的情報可靠嗎。」
」……說是CIA那邊確認的，這個人在1961年前後在香港有大規模活動，跟蘭利事件時間吻合。」
陳守業把精神力撤回來，靠在椅背上。
不是英國人了。是台灣那邊的人。
台灣軍統。他們在CIA的授意下，接手了對華興貿易的追查。MI6的霍頓放棄了這條線，但CIA沒有，他們換了一個執行者。
台灣軍統的人跟CIA不一樣。軍統做事狠，不講規矩，如果他們確認了目標，不會只是觀察，遲早會動手。
陳守業把已知的信息理了一遍。
第一，對方是台灣軍統的人，至少兩個，住在灣仔維多利亞旅館。
第二，情報來源是CIA，說明CIA把蘭利事件的部分情報分享給了台灣方面。
第三，目前還在觀察階段，等指令。
第四，他不知道指令什麼時候來，也不知道指令的內容是什麼。可能只是繼續監視，也可能是抓捕，甚至暗殺。
不能等指令來了再應對。等對方拿到指令，動手權就不在他手裡了。
他得先摸清楚這幫人的完整網絡，然後，主動出手。
接下來一周，陳守業白天做生意，夜裡用精神力盯灣仔維多利亞旅館那兩個人。
茶餐廳盯梢的那個男的叫劉國棟，三十五歲，台灣人，軍統外勤，掩護身份是貿易公司推銷員。他每天早上八點出門，在銅鑼灣一帶轉一圈，中午回旅館，下午再出去一趟，晚上七點左右回來。
新來的那個瘦個子叫周志強，四十出頭，是劉國棟的上線，軍統駐香港聯絡員，說普通話帶湖南口音。他不太出門，大部分時間待在旅館房間裡，偶爾去中環一家叫」遠東」的茶樓打電話。
陳守業跟蹤了周志強兩次電話。茶樓電話是公共的，但周志強說話用的是暗語，陳守業聽不太懂內容，但能判斷出他是在跟台北那邊匯報。
到第四天，又有一個人出現在旅館裡。
這個人是夜裡來的，沒走正門，從旅館後面的消防梯上來的，直接進了周志強的房間。陳守業精神力掃過去，是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個子不高，戴黑框眼鏡，穿深色中山裝，說一口標準國語，沒有地方口音。
這個人跟周志強說了幾句話，陳守業聽到的關鍵信息是：」上面的意思很明確，不要拖太久，儘快確認，確認了就處理。」
處理。
這個字眼，不是抓捕，是除掉。
陳守業把精神力收回來，坐在窗邊，想了一會兒。
三個人。劉國棟是跑腿的，周志強是聯絡員，中山裝是決策者。但中山裝不是常駐香港的，他是從台北來的，來了就走。
要動手，得等中山裝走以後，趁劉國棟和周志強落單的時候收。但也不能等太久，萬一他們拿到」確認」的指令，提前動手，他就被動了。
陳守業決定在三天內解決。
他用兩天時間把三個人的行蹤摸到了精確的程度，然後選了第三天夜裡動手。
那天是周五，劉國棟照常出去轉了一圈，晚上七點回旅館。周志強在房間裡等著，中山裝那天下午已經走了，從旅館後門出去的，陳守業沒攔他，放他走。中山裝回台北以後，短期內不會再回來，等他發現劉國棟和周志強失蹤，再派人過來，至少要一兩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