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敗而無憾
「歡迎各位收看本次的ASAYAN節目，今晚是……」
主持人的聲音，穿透演播廳。
節目正式開始。
星野未來跟著工作人員，穿過那條熟悉的過道，來到舞台側後方幕布。
五台攝像機，對準舞台，全國同步播出。
和錄播時的壓迫感，完全不同。
觀眾席坐得滿滿當當，舉著應援牌。
但無一例外，全都是寫著安室奈美惠。
掌聲稀稀拉拉地響起，鈴木亞美登場。
不過令星野未來意外的是，這次她竟然破天荒地，選了一首1982年，由中村雅俊演唱的老歌。
《戀人も濡れる街角(戀人沾濕的街角)》
與原唱那渾厚的嗓音不同，鈴木亞美翻唱的版本，充滿了少女感。
同時，星野未來留意到。
她特意在每次轉音都做了不一樣的細膩處理。
在這個基礎上，還能流暢且精準。
細節處理明顯比前兩天，又上了一整個台階。
僅短短兩天，有如此之大的進步。
還是令星野未來感到意外。
雖然結果毫無懸念。
星野未來以近乎碾壓的票數獲勝。
但在主持人宣布結果時，鈴木亞美臉上沒有絲毫失落。
反而露出了一種實現願望的滿足表情。
評委席上，淳君安慰道：
「鈴木，其實你今天的表現，比以往任何一場都好，雖然這次比賽，到此為止了，但是，你的演藝之路才剛剛開始，我衷心希望，可以在更高的舞台，見到你！」
「謝謝老師。」鈴木亞美輕輕彎了彎腰。
今晚需要直播三小時，卻只進行八場對拼。
哪怕減去GG時間，每場比賽也至少要進行二十分鐘的時間。
所以主持人為了控場，主動引出話題：
「走到這裡，其實也相當不容易了，鈴木小姐，有什麼想對觀眾朋友，亦或是電視機前的親朋好友說的嗎？」
聽到親朋好友這個詞，鈴木亞美下意識地握緊了麥克風。
主持人立刻洞悉到這個反應，向她投去一個『沒關係，說出來』的眼神。
鈴木亞美猶豫片刻，這才下定決心，對準鏡頭。
深呼吸，調整好自己後，緩緩開口：
「那個……父親大人，母親大人，你們可以看到嗎？對不起，我還是擅自過來參加比賽了，我知道你們看到後，依舊會反對，但是我還是會繼續堅持我的夢想。」
台下因為鈴木亞美這番突如其來的發言，頓時議論四起。
直播鏡頭放大，捕捉她臉上情緒。
主持人顯然也沒料到會有這一出。
但他反應極快，立刻將話題引導向一個更有話題性的方向：
「亞美醬，可以說說嗎？是什麼讓你即使面對家人的反對，也要如此堅定地站在這裡？」
鈴木亞美環視一圈，最後視線落到旁邊的星野未來身上。
「從小……我就很喜歡唱歌，但我身邊所有的人，都覺得這是不務正業。」
她聲音很輕，卻透過麥克風，傳遍整個演播廳，傳到了全國無數個電視機前，
「他們希望我能好好讀書，畢業後找一份安穩的工作，或者……去考公務員。」
星野未來能理解。
在這個經濟持續下行的時代，對於絕大部分人來說，找一份安定的工作，拿一份穩定的工資，都比追逐這種虛無縹緲的夢想，更切實際。
「其實，在參加海選的那天，人很多，我也開始猶豫，我真的能在這麼多人裡面脫穎而出嗎？」
鈴木亞美忽然轉身面向星野未來，像是在述說，又像是在尋求答案，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做好了準備，去走一條不被任何人看好的路，直到我在現場，聽到了一個人的歌。」
現場安靜下來。
大部分人好奇心都被勾起。
評委席上，小室哲哉和淳君在初賽第一天，就已經猜到了，鈴木亞美會連續拒絕他們兩個人的真正原因。
「那首歌，讓我忽然覺得，或許……或許我也可以像他一樣，那樣自信，那樣……閃閃發光。」
說完，鈴木亞美當著全國直播的鏡頭，向星野未來深深地鞠了一躬，
「星野老師，謝謝你！無論最終的結果如何，我都會像你歌里唱的那樣，繼續堅持下去！」
舞台攝像機瞬間調轉方向。
鏡頭對準了還維持著吃瓜狀態的星野未來。
他迎著鈴木亞美，以及在場所有人的注視。
一時間不知做何表態。
這個年僅十五歲的少女，確實沒有頂尖的天賦。
她不像安室奈美惠，擁有與生俱來的舞台掌控力；也不像濱崎步，能將歌聲化作直擊人心的力量；更沒有宇多田光那種顛覆時代的創作才華。
但她能在沒有任何專業指導的情況下，僅憑熱愛，就將唱功打磨到這個地步。
背後付出的努力，恐怕超乎常人想像。
最後，星野未來沒有做出回應。
兩人下了舞台。
穿過走廊，往候場室走。
「對不起。」鈴木亞美忽然開口，
「剛才突然當著那麼多人面，會不會給你帶來什麼麻煩？」
「不會。」星野未來想了想說，
「其實我還是希望你可以回去，把高中念完。」
「嗯……」鈴木亞美低下頭。
這句話在她看來，拒絕的意味明顯。
心有不甘，但也欣然接受。
「我相信你也清楚，這條路很難。」星野未來說，
「我希望你能用這一年時間，好好想清楚，你究竟是一時衝動，還是真的願意為此堵上一切。」
說到這裡，鈴木亞美緩緩抬起頭：「星野老師，你的意思是……」
星野未來頓了頓，補充道：
「如果一年，你高中畢業後，你還是堅持追逐夢想，就來找我吧。」
鈴木亞美目光灼灼看著他。
她明白了星野未來的意思，臉上先前的迷茫一掃而空。
「好！」
她語氣中，多了些破釜沉舟的決然，
「等我一年，星野老師。」
……
候場室內。
氣氛因為星野未來的回歸，變得微妙。
「看來，某人又成功俘獲了一位純情少女的心呢。」
濱崎步嘟起嘴，用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星野未來聽到的聲音說道。
星野未來瞥了她一眼：「吃醋了？」
「誰、誰吃醋了！」濱崎步立馬反駁，
「我只是覺得，你的喜好真是專一，就喜歡那種看起來人畜無害的類型，安室前輩也是，鈴木也是。」
她說完，扭頭就走。
「你去哪？」
濱崎步頭也不回，擺了擺手：「去廁所！怎麼，這個你也要跟來嗎？」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倒也無所謂。」星野未來悠悠地回了句。
濱崎步一怔，猛地回頭，臉頰已經紅透：
「變態！色狼！」
說完，便逃似的消失在門口拐角。
星野未來看著她這氣鼓鼓的背影，笑了笑。
她這怎麼看，也沒那麼人畜無害啊。
……
主持人的聲音，穿透演播廳。
節目正式開始。
星野未來跟著工作人員，穿過那條熟悉的過道，來到舞台側後方幕布。
五台攝像機，對準舞台，全國同步播出。
和錄播時的壓迫感，完全不同。
觀眾席坐得滿滿當當，舉著應援牌。
但無一例外，全都是寫著安室奈美惠。
掌聲稀稀拉拉地響起，鈴木亞美登場。
不過令星野未來意外的是，這次她竟然破天荒地，選了一首1982年，由中村雅俊演唱的老歌。
《戀人も濡れる街角(戀人沾濕的街角)》
與原唱那渾厚的嗓音不同，鈴木亞美翻唱的版本，充滿了少女感。
同時，星野未來留意到。
她特意在每次轉音都做了不一樣的細膩處理。
在這個基礎上，還能流暢且精準。
細節處理明顯比前兩天，又上了一整個台階。
僅短短兩天，有如此之大的進步。
還是令星野未來感到意外。
雖然結果毫無懸念。
星野未來以近乎碾壓的票數獲勝。
但在主持人宣布結果時，鈴木亞美臉上沒有絲毫失落。
反而露出了一種實現願望的滿足表情。
評委席上，淳君安慰道：
「鈴木，其實你今天的表現，比以往任何一場都好，雖然這次比賽，到此為止了，但是，你的演藝之路才剛剛開始，我衷心希望，可以在更高的舞台，見到你！」
「謝謝老師。」鈴木亞美輕輕彎了彎腰。
今晚需要直播三小時，卻只進行八場對拼。
哪怕減去GG時間，每場比賽也至少要進行二十分鐘的時間。
所以主持人為了控場，主動引出話題：
「走到這裡，其實也相當不容易了，鈴木小姐，有什麼想對觀眾朋友，亦或是電視機前的親朋好友說的嗎？」
聽到親朋好友這個詞，鈴木亞美下意識地握緊了麥克風。
主持人立刻洞悉到這個反應，向她投去一個『沒關係，說出來』的眼神。
鈴木亞美猶豫片刻，這才下定決心，對準鏡頭。
深呼吸，調整好自己後，緩緩開口：
「那個……父親大人，母親大人，你們可以看到嗎？對不起，我還是擅自過來參加比賽了，我知道你們看到後，依舊會反對，但是我還是會繼續堅持我的夢想。」
台下因為鈴木亞美這番突如其來的發言，頓時議論四起。
直播鏡頭放大，捕捉她臉上情緒。
主持人顯然也沒料到會有這一出。
但他反應極快，立刻將話題引導向一個更有話題性的方向：
「亞美醬，可以說說嗎？是什麼讓你即使面對家人的反對，也要如此堅定地站在這裡？」
鈴木亞美環視一圈，最後視線落到旁邊的星野未來身上。
「從小……我就很喜歡唱歌，但我身邊所有的人，都覺得這是不務正業。」
她聲音很輕，卻透過麥克風，傳遍整個演播廳，傳到了全國無數個電視機前，
「他們希望我能好好讀書，畢業後找一份安穩的工作，或者……去考公務員。」
星野未來能理解。
在這個經濟持續下行的時代，對於絕大部分人來說，找一份安定的工作，拿一份穩定的工資，都比追逐這種虛無縹緲的夢想，更切實際。
「其實，在參加海選的那天，人很多，我也開始猶豫，我真的能在這麼多人裡面脫穎而出嗎？」
鈴木亞美忽然轉身面向星野未來，像是在述說，又像是在尋求答案，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做好了準備，去走一條不被任何人看好的路，直到我在現場，聽到了一個人的歌。」
現場安靜下來。
大部分人好奇心都被勾起。
評委席上，小室哲哉和淳君在初賽第一天，就已經猜到了，鈴木亞美會連續拒絕他們兩個人的真正原因。
「那首歌，讓我忽然覺得，或許……或許我也可以像他一樣，那樣自信，那樣……閃閃發光。」
說完，鈴木亞美當著全國直播的鏡頭，向星野未來深深地鞠了一躬，
「星野老師，謝謝你！無論最終的結果如何，我都會像你歌里唱的那樣，繼續堅持下去！」
舞台攝像機瞬間調轉方向。
鏡頭對準了還維持著吃瓜狀態的星野未來。
他迎著鈴木亞美，以及在場所有人的注視。
一時間不知做何表態。
這個年僅十五歲的少女，確實沒有頂尖的天賦。
她不像安室奈美惠，擁有與生俱來的舞台掌控力；也不像濱崎步，能將歌聲化作直擊人心的力量；更沒有宇多田光那種顛覆時代的創作才華。
但她能在沒有任何專業指導的情況下，僅憑熱愛，就將唱功打磨到這個地步。
背後付出的努力，恐怕超乎常人想像。
最後，星野未來沒有做出回應。
兩人下了舞台。
穿過走廊，往候場室走。
「對不起。」鈴木亞美忽然開口，
「剛才突然當著那麼多人面，會不會給你帶來什麼麻煩？」
「不會。」星野未來想了想說，
「其實我還是希望你可以回去，把高中念完。」
「嗯……」鈴木亞美低下頭。
這句話在她看來，拒絕的意味明顯。
心有不甘，但也欣然接受。
「我相信你也清楚，這條路很難。」星野未來說，
「我希望你能用這一年時間，好好想清楚，你究竟是一時衝動，還是真的願意為此堵上一切。」
說到這裡，鈴木亞美緩緩抬起頭：「星野老師，你的意思是……」
星野未來頓了頓，補充道：
「如果一年，你高中畢業後，你還是堅持追逐夢想，就來找我吧。」
鈴木亞美目光灼灼看著他。
她明白了星野未來的意思，臉上先前的迷茫一掃而空。
「好！」
她語氣中，多了些破釜沉舟的決然，
「等我一年，星野老師。」
……
候場室內。
氣氛因為星野未來的回歸，變得微妙。
「看來，某人又成功俘獲了一位純情少女的心呢。」
濱崎步嘟起嘴，用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星野未來聽到的聲音說道。
星野未來瞥了她一眼：「吃醋了？」
「誰、誰吃醋了！」濱崎步立馬反駁，
「我只是覺得，你的喜好真是專一，就喜歡那種看起來人畜無害的類型，安室前輩也是，鈴木也是。」
她說完，扭頭就走。
「你去哪？」
濱崎步頭也不回，擺了擺手：「去廁所！怎麼，這個你也要跟來嗎？」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倒也無所謂。」星野未來悠悠地回了句。
濱崎步一怔，猛地回頭，臉頰已經紅透：
「變態！色狼！」
說完，便逃似的消失在門口拐角。
星野未來看著她這氣鼓鼓的背影，笑了笑。
她這怎麼看，也沒那麼人畜無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