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知己知彼
「日本哥倫比亞？」
濱崎步聽到這個名字，立馬明白了星野未來的意圖，
「你在準備幫我解約的資料？」
「嗯，不然始終是個隱患。」星野未來坦言道。
雖然他們公司已經放棄了濱崎步，對她不管不顧。
但所謂，有些事不上秤沒四兩重，可要上了秤一千金都扛不住。
「你跟哥倫比亞簽約的時候，具體情況是什麼樣的？」星野未來問。
濱崎步沉默了幾秒。
「當時我剛來東京不久，在原宿街頭，被一個自稱星探的女人搭話，說我條件好，可以當偶像。」
她不太想回憶那段經歷，但還是開了口，
「那時候什麼都不懂，一聽哥倫比亞，覺得是國際唱片公司。
後來，簽約了才發現，跟美國的哥倫比亞唱片沒半毛錢關係。
就是註冊了個商標，掛了個名頭。」
星野未來點了下頭，沒有感到意外。
果然。
前世他在國內見過太多這種東西了。
花一兩萬塊錢註冊個『XX傳媒』，租個寫字樓工位，就敢滿大街忽悠人簽約的短視頻MCN公司沒太大區別。
能賺錢的往死里壓榨，賺不了錢的冷藏起來。
反正合約條款一般都簽好幾年甚至十來年。
想走？行，把違約金結了再說。
把每一個人的價值都榨乾。
「當時的合約你還帶著嗎？」
「沒有。」濱崎步搖搖頭說，
「當時他們催我簽完，就收走了……」
一個十五歲獨自來到東京的女孩，身上沒有多少錢，沒有人脈，沒有背景。
唯一擁有的，只有對美好未來的憧憬，以及一個想站上舞台的夢。
那些公司，往往就是利用這些人的心理。
哪怕有防範意識，也很有可能會上當。
只要人有所渴望，就會有屬於自己的騙局。
不過現在星野未來也大致了解完情況。
前世，他也有過跟這類公司打交道的經歷。
「我們現在過去一趟吧。」星野未來站起來，穿上外套。
「現在？」濱崎步一愣，「去哪？」
「日本哥倫比亞，先去會一會他們，就算不能當場解決，也得摸清對方的底。」
星野未來拿起車鑰匙，看著她，
「你不去？」
「去……」
濱崎步站起來的速度比回答還快。
兩人出了辦公室。
走廊拐角，安室奈美惠探出半個身子。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電梯門。
她目送電梯數字跳動，從四樓降到一樓。
才收回視線。
他們這是要去哪呢？
不過，這是好機會。
安室奈美惠目光鎖定在那個空無一人的辦公室里。
這時，她瞥見辦公室旁邊不遠處，新島瑤香蹲在印表機旁邊，一邊等著列印口吐紙，一邊翻看著雜誌。
「新島！」
「哇！」新島瑤香被嚇了一跳，差點從地上彈起來。
她捂著胸口回頭，看到安室奈美惠正站在她身後，笑眯眯地看著她。
「安、安室，你今天不是有錄製安排嗎？」
「錄製早結束了。」
安室奈美惠打量著印表機里的文件，
「你在幹嘛？」
「幫、幫其他同事列印點文件。」
新島瑤香迅速站起身，擋在她身前，想遮住文件內容。
這個舉動更引得安室奈美惠好奇。
她本來只是想看看有沒有什麼機會把新島瑤香支走，好進去辦公室，現在看來，或許還有意外收穫。
安室奈美惠注視著她，笑容沒變，但眼神里多了點威懾：
「新島小姐，沒人告訴過你，你撒謊能力很弱嗎？」
「啊？」
新島瑤香還沒來得及反應。
安室奈美惠的手就越過她那小蠻腰，伸到她後背，抓起其中兩張剛列印出來，還有點溫熱的紙。
「等！等等！安室！」新島瑤香手忙腳亂想要搶回來，但無奈對方已經背過了身去。
「ASAYAN歌手選秀節目，參賽申請表？」
安室奈美惠把紙張舉起來，儘可能遠離身後在胡亂抓的手，
「未來準備讓濱崎步報名這個節目？」
新島瑤香本能地否認：「不不不，這個是、是給別的藝人準備的……」
「哪個藝人？」
「呃……」
新島瑤香一時半會還真找不到合適的對象。
況且，按照對方的性格，估計也會立馬去求證。
不過安室奈美惠猜出了個大概，沒有再追問。
她彎下腰，從印表機的托盤裡，抽出一份空白的申請表：
「這份我就拿走啦，麻煩你多列印一份了。」
「啊？」新島瑤香的表情從慌張變成了困惑，
「……你也要報名？」
「我才剛單飛出道一年多，也還算是個新人吧？」
安室奈美惠露出溫柔的笑容。
ASAYAN是東京電視台面向素人和新人歌手的選秀節目。
以安室奈美惠目前的名氣，去參加這種節目，無異于于職業拳擊手跑去打社區業餘賽。
新島瑤香總覺得哪裡不對，建議她：
「要不，你還是先去問問松浦部長？畢竟這種事……」
「我自己的事。」
安室奈美惠打斷她，笑容依舊，不過言語間沒有商量餘地，
「他管不著。」
說完，轉身離開。
馬尾隨著步伐輕輕擺動，和來時一樣安靜，幾乎聽不到腳步聲。
新島瑤香站在原地。
印表機還在運轉。
她慢慢蹲下，把掉在地上的雜誌撿起來，拍了拍灰：
「完了！被boss知道這件事，會不會殺了我！？」
……
開了整整一個半小時的車。
星野未來和濱崎步才總算來到日本哥倫比亞的公司樓下。
這年代還沒有GPS導航，要不是濱崎步帶路，星野未來還真不一定在這麼短時間內找到。
位置實在太偏僻了。
眼前這棟灰白色的三層小樓，和艾回公司的大廈比起來，也像是某個區役所的辦事處。
濱崎步卻很熟悉。
兩年前，她就是在這棟樓的三樓簽下了那份合約。
兩人進了大樓。
一樓前台只有一個年紀看起來不大的女職員，正低頭用CD聽著音樂。
直到星野未來站在她的面前，她才察覺到有人進來：
「你好，請問有預約嗎？」
「沒有。」
星野未來把艾回的工作證件擺放在檯面上，
「艾回唱片，製作人星野未來，想找貴公司負責藝人簽約業務的聊兩句。」
前台接過證件看了看。
艾回這兩個字，在目前業內還是非常有分量的。
況且對方還是以製作人中心的公司里，擔任專屬製作人，證明對方職位和權力並不低。
「稍、稍等！」
她不敢怠慢，立刻拿起內線電話撥了過去。
濱崎步聽到這個名字，立馬明白了星野未來的意圖，
「你在準備幫我解約的資料？」
「嗯，不然始終是個隱患。」星野未來坦言道。
雖然他們公司已經放棄了濱崎步，對她不管不顧。
但所謂，有些事不上秤沒四兩重，可要上了秤一千金都扛不住。
「你跟哥倫比亞簽約的時候，具體情況是什麼樣的？」星野未來問。
濱崎步沉默了幾秒。
「當時我剛來東京不久，在原宿街頭，被一個自稱星探的女人搭話，說我條件好，可以當偶像。」
她不太想回憶那段經歷，但還是開了口，
「那時候什麼都不懂，一聽哥倫比亞，覺得是國際唱片公司。
後來，簽約了才發現，跟美國的哥倫比亞唱片沒半毛錢關係。
就是註冊了個商標，掛了個名頭。」
星野未來點了下頭，沒有感到意外。
果然。
前世他在國內見過太多這種東西了。
花一兩萬塊錢註冊個『XX傳媒』，租個寫字樓工位，就敢滿大街忽悠人簽約的短視頻MCN公司沒太大區別。
能賺錢的往死里壓榨，賺不了錢的冷藏起來。
反正合約條款一般都簽好幾年甚至十來年。
想走？行，把違約金結了再說。
把每一個人的價值都榨乾。
「當時的合約你還帶著嗎？」
「沒有。」濱崎步搖搖頭說，
「當時他們催我簽完，就收走了……」
一個十五歲獨自來到東京的女孩，身上沒有多少錢，沒有人脈，沒有背景。
唯一擁有的，只有對美好未來的憧憬，以及一個想站上舞台的夢。
那些公司，往往就是利用這些人的心理。
哪怕有防範意識，也很有可能會上當。
只要人有所渴望，就會有屬於自己的騙局。
不過現在星野未來也大致了解完情況。
前世，他也有過跟這類公司打交道的經歷。
「我們現在過去一趟吧。」星野未來站起來，穿上外套。
「現在？」濱崎步一愣，「去哪？」
「日本哥倫比亞，先去會一會他們，就算不能當場解決，也得摸清對方的底。」
星野未來拿起車鑰匙，看著她，
「你不去？」
「去……」
濱崎步站起來的速度比回答還快。
兩人出了辦公室。
走廊拐角，安室奈美惠探出半個身子。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電梯門。
她目送電梯數字跳動，從四樓降到一樓。
才收回視線。
他們這是要去哪呢？
不過，這是好機會。
安室奈美惠目光鎖定在那個空無一人的辦公室里。
這時，她瞥見辦公室旁邊不遠處，新島瑤香蹲在印表機旁邊，一邊等著列印口吐紙，一邊翻看著雜誌。
「新島！」
「哇！」新島瑤香被嚇了一跳，差點從地上彈起來。
她捂著胸口回頭，看到安室奈美惠正站在她身後，笑眯眯地看著她。
「安、安室，你今天不是有錄製安排嗎？」
「錄製早結束了。」
安室奈美惠打量著印表機里的文件，
「你在幹嘛？」
「幫、幫其他同事列印點文件。」
新島瑤香迅速站起身，擋在她身前，想遮住文件內容。
這個舉動更引得安室奈美惠好奇。
她本來只是想看看有沒有什麼機會把新島瑤香支走，好進去辦公室，現在看來，或許還有意外收穫。
安室奈美惠注視著她，笑容沒變，但眼神里多了點威懾：
「新島小姐，沒人告訴過你，你撒謊能力很弱嗎？」
「啊？」
新島瑤香還沒來得及反應。
安室奈美惠的手就越過她那小蠻腰，伸到她後背，抓起其中兩張剛列印出來，還有點溫熱的紙。
「等！等等！安室！」新島瑤香手忙腳亂想要搶回來，但無奈對方已經背過了身去。
「ASAYAN歌手選秀節目，參賽申請表？」
安室奈美惠把紙張舉起來，儘可能遠離身後在胡亂抓的手，
「未來準備讓濱崎步報名這個節目？」
新島瑤香本能地否認：「不不不，這個是、是給別的藝人準備的……」
「哪個藝人？」
「呃……」
新島瑤香一時半會還真找不到合適的對象。
況且，按照對方的性格，估計也會立馬去求證。
不過安室奈美惠猜出了個大概，沒有再追問。
她彎下腰，從印表機的托盤裡，抽出一份空白的申請表：
「這份我就拿走啦，麻煩你多列印一份了。」
「啊？」新島瑤香的表情從慌張變成了困惑，
「……你也要報名？」
「我才剛單飛出道一年多，也還算是個新人吧？」
安室奈美惠露出溫柔的笑容。
ASAYAN是東京電視台面向素人和新人歌手的選秀節目。
以安室奈美惠目前的名氣，去參加這種節目，無異于于職業拳擊手跑去打社區業餘賽。
新島瑤香總覺得哪裡不對，建議她：
「要不，你還是先去問問松浦部長？畢竟這種事……」
「我自己的事。」
安室奈美惠打斷她，笑容依舊，不過言語間沒有商量餘地，
「他管不著。」
說完，轉身離開。
馬尾隨著步伐輕輕擺動，和來時一樣安靜，幾乎聽不到腳步聲。
新島瑤香站在原地。
印表機還在運轉。
她慢慢蹲下，把掉在地上的雜誌撿起來，拍了拍灰：
「完了！被boss知道這件事，會不會殺了我！？」
……
開了整整一個半小時的車。
星野未來和濱崎步才總算來到日本哥倫比亞的公司樓下。
這年代還沒有GPS導航，要不是濱崎步帶路，星野未來還真不一定在這麼短時間內找到。
位置實在太偏僻了。
眼前這棟灰白色的三層小樓，和艾回公司的大廈比起來，也像是某個區役所的辦事處。
濱崎步卻很熟悉。
兩年前，她就是在這棟樓的三樓簽下了那份合約。
兩人進了大樓。
一樓前台只有一個年紀看起來不大的女職員，正低頭用CD聽著音樂。
直到星野未來站在她的面前，她才察覺到有人進來：
「你好，請問有預約嗎？」
「沒有。」
星野未來把艾回的工作證件擺放在檯面上，
「艾回唱片，製作人星野未來，想找貴公司負責藝人簽約業務的聊兩句。」
前台接過證件看了看。
艾回這兩個字，在目前業內還是非常有分量的。
況且對方還是以製作人中心的公司里，擔任專屬製作人，證明對方職位和權力並不低。
「稍、稍等！」
她不敢怠慢，立刻拿起內線電話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