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李知恩的事業運(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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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子駛入清潭洞的安靜街區,在一家掛著韓文招牌的韓牛店門口停下。

  店面不大,門面低調,深色的木門緊閉著,看不出裡面的樣子。

  「到了。」鄭韓特熄了火。

  許青整了整領口,推門下車。

  一月的夜晚涼風刺骨,冷風灌進領口,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西裝到底沒有加絨外套暖和。

  但他沒縮脖子,只是邁步朝著門面走去。

  身後鄭韓特鎖好車,快步跟上。

  鄭韓特引著他往最裡面的包間走去。

  推開厚重木門,無人,但他餘光掃見桌上擺著兩副用過的碗筷。

  人已經到了。

  他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收回,跟著鄭韓特在包間內另一張四人桌前坐下。

  「稍等,她去洗手間了。」

  鄭韓特說完,轉身走到原來的桌子旁坐下。

  不遠不近,既能隨時起身,又聽不清兩人對話。

  這是個懂分寸的人。

  許青收回視線,目光落在桌上。炭爐已經燒上了,火候剛好。

  韓牛擺盤精緻,雪花紋路均勻,一看就不便宜。

  他面前放著一杯大麥茶,溫度正好入口。

  他沒喝,只是安靜地坐著,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

  身後傳來兩道腳步聲,一道輕,一道沉。

  許青沒回頭。

  她腳步聲很輕,但節奏穩定,沒有高跟鞋踩地時的那種「試探」,穿的不是細高跟。

  一件米白色針織開衫,裡面是黑色的內搭,長發披在肩上,沒怎麼化妝,和燒酒瓶上那張精緻妝容的臉完全不同,但許青一眼就認出了她。

  清冷、乾淨,像初春還沒化完的雪。

  「你好。」李知恩在他對面坐下,用韓語打招呼,聲音不大,卻清晰,「我是李知恩。」

  許青抬眼看她,表情沒有波動,只是點了點頭:「張景淮。」

  他沒用「許青」。一如既往的謹慎。

  眼角餘光看見還有個高大男子坐在鄭韓特對面。

  保鏢麼。

  李知恩倒了一杯大麥茶,沒急著喝,雙手捧著杯子,目光落在許青臉上,像在端詳什麼。

  張景淮?不姓許嗎?認錯人了?

  李知恩心中有些黯然,放下雜思問道。

  「韓特歐巴說你算得很準。」

  「他付了錢,不准可以退款。」許青的語氣像在陳述一件小事。

  李知恩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

  嘴角的弧度不大,但那一瞬間的少女感沖淡了臉上的清冷。

  「那給我算算吧,」她把杯子放下,「今年的事業運。」

  許青沒急著回答,他的目光從她的臉上移到她的手上。

  她的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整齊,沒有美甲,只塗了一層透明的護甲油。

  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腹有一層極薄的薄繭,這是長期握筆留下的,不是琴繭。

  藝人寫簽名、寫歌詞、寫備忘錄,手指使用頻率比普通人高得多。

  左手無名指上沒有戒指,但有一道很淺的壓痕。

  和昨晚金敏書手上那道不同,那道壓痕寬而深,是長期佩戴婚戒留下的。

  而李知恩手上的這個更細、更淺,像是戴過某種細圈裝飾戒,而且很久沒戴了。

  「你最近在寫歌。」許青開口。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李知恩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不止一首,有一首寫了很久,改了很多遍,總覺得不對。」

  許青目光落在她右手食指的側面上,那裡有一小塊墨水漬,洗過但沒完全洗掉。

  「前天晚上寫的,寫到很晚。」

  李知恩沒說話,但眼睛亮了一點。

  許青繼續分析:「你的手很乾淨,但右手虎口有一小片老繭,不是握筆,是握吉他撥片留下的,你最近在練新的伴奏指法,練得手指疼,昨晚貼了創可貼。」


  他指了指李知恩右手小指的根部,那裡有一小片膚色膠布,貼著肉色創可貼,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李知恩下意識把手縮回去了一點。

  許青沒再追著看,收回目光,端起大麥茶喝了一口。

  「今年你的工作會很忙。比去年忙得多。」

  「具體呢?」李知恩問。

  「四月份有一張新專輯,你很重視它,準備了很久。」

  許青放下杯子端詳著她。

  李知恩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捏了一下杯壁。

  這是真實的,她確實在準備新專輯,《Palette》將於4月21日發行。

  但這不是他「算」出來的,這是她2017年計劃的一部分,任何一個關注娛樂圈的人都能猜到。

  許青靠的不是預測,而是鄭韓特之前那句「算今年的事業運」,以及她作為藝人這個時間點必然會有的回歸計劃。

  真正的「讀心術」藏在下一句。

  「你壓力很大,」許青語氣依然平淡,「不是因為工作本身,是因為這張專輯寫了很多你真正想說的話,你怕別人聽不懂,又怕別人聽得太懂。」

  李知恩端著茶杯的手停住了。

  此刻的她沒有再對他是不是救命之人的探究,而是覺得這人窺探別人內心的能力,真可怕。

  許青沒看她,目光落在炭爐上跳躍的火苗上。

  「有一首歌,你寫著寫著哭了,不是傷心,是那種...終於能說出來的感覺。」

  沉默。

  只有炭火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鄭韓特坐在不遠處,低頭看著手機,餘光卻一直往這邊飄。

  過了好幾秒,李知恩才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像在探究,又像在求助。

  「哪首歌?」

  許青模稜兩可地說道:「等你發出來的時候,你自己會知道。」

  李知恩忽然笑了,像冬日的暖陽。

  「你這個『算』法,和我在弘大見過的那些占卜不太一樣。」

  「他們靠牌,我靠眼睛。」許青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加了一句,「和腦子。」

  李知恩點了點頭,似乎在消化什麼。

  燒烤的炭火已經燒得很旺了,烤盤上滋滋作響似在抗議為何無肉。

  許青拿起夾子,把韓牛一片片鋪上去,動作熟練。

  「你做過飯?」李知恩看著他的手法。

  「打過雜,看多了就會了。」

  李知恩笑出了聲,這次是無奈的笑,她發現自己今晚一直被他帶著節奏走。

  「你說我今年會很忙,」她泛起好奇心,「那……忙完之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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