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以父之名
「發生什麼了？」緹婭夏的瞳孔陡然收縮。
雖然她不知道剛剛那被金屬巨柱撐起的世界究竟是什麼，但她能感覺得出來那是她們的主場，但現在這種情況顯然不是這樣。
沒有回應。
阿萊耶的身體在微微一顫後向後傾倒，但被齊修格伸手接住。
她並未昏迷，只是目光中失去了部分的神采。
「失控了？」齊修格輕聲問道。
「嗯。」阿萊耶點了點頭。
幻想鄉易主，現在的阿萊耶甚至連湮滅這個由自己編織出的夢境世界都做不到。
此刻，坎納斯卻並未發起攻擊，反而散布於各處的身影開始聚攏歸一。
「很奇妙的力量，但也給我一種極為熟悉的感覺。」此刻「幻想鄉」中僅剩的那個北地伯爵用恢復正常的聲音點評道：「如果你與我同階，我恐怕會被你輕鬆壓制。」
「但很可惜，你很弱小。」
他就那樣站在那裡，表情平靜，聲音冰冷。
但緹婭夏的表情卻仍舊凝重：「還是無法鎖定，甚至於我已經無法感知到他的存在！」
「很正常。」坎納斯臉上扯出了沒有溫度的笑容：「這座夢境世界在我看來，和你們人類口中那邪神的神國本質上極為相似。」
「現在，我篡奪了其真正主人的身份，成為神國的主人。」
「也就是說，我等同於神，在你們不能撕裂這份神國之前，無法真正傷害到我。」
邪神？神國？
聽到這裡，齊修格的表情卻是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自己這生物爹說的話是不是有點多？這不是在故意暴露自己的弱點嗎？
但這對於自己來說也是一個機會。
一枚枚符文在他的手中流轉，同時他那淡金的眸子中泛起了微弱的光芒。
「哈！」像是貓炸毛時發出的怒吼在齊修格的影子中炸響，而無數色彩交織的光芒也自他的手中綻放！
這一刻，這包容著蟲巢的洞穴在齊修格的眼中褪去了色彩，變成了由無數線條編織而成的巨網。
隨後，他的手猛地插入其中，用力一撕！
「嚓——」
布帛撕裂的聲響。
「緹婭夏——」
齊修格的嘶吼。
整個夢境世界先是出現了一道縫隙，隨後縫隙陡然擴大。
緊接著，聽到齊修格大吼的緹婭夏目光一喜。
因為她終於能勉強鎖定到敵人的位置了！
然而她的欣喜只持續了不到一秒的時間。
在她還沒來得及發動銘刻於戒指中的魔法術式前，對方的身影陡然淡去。
不好！
快點啊！
緹婭夏在心中吶喊。
但就在此刻，仿佛世界聽到了她的心聲一般，對方的身影卻是陡然凝實——
神國被撕裂，居於背後的神靈暴露於凡人的視野之中。
坎納斯本想重新分裂，但居於世界崩解線上的他卻不得不先行調整身位。
否則在自己分裂之前，便會吃到來自神國崩塌的傷害！
但正是這一瞬的耽擱，便給緹婭夏創造了絕佳的機會。
此刻，這位王女那蔚藍的眼眸陡然變得猩紅。
「咔嚓——」
紅寶石戒指崩裂，奪目的猩紅光矢激射而出。
「轟！」
紅光所經之處，空間似乎都被其壓彎了分毫。
這一刻，坎納斯想要分裂，但氣息已然被鎖定的他已經失去了這個能力。
因為他知道，就算是分裂，那猩紅的光矢也會隨之分裂。
「傳奇……」在他那淡金的眸子映照出那煊赫的光矢時，他喃喃念出了這個詞。
他不再嘗試閃躲，準備迎接自己生命的終焉。
「噗！」
猩紅的光矢穿過胸膛，發出了仿佛戳破了一個氣球的聲音。
隨後，坎納斯的身影開始萎縮，最終變成了一隻蟲子墜落。
「啪——」
齊修格伸出手，接住了對方。
「為什麼？」他的聲音很是複雜。
「什麼為什麼？」他手中的蟲子發出了聲音，不再是坎納斯公爵的聲音。
它沒有死，但卻已經活不成了。
那銘刻於緹婭夏戒指中的術式來自於一位傳奇弓手，威力不算大，但命中後會讓對方失去全部的行動能力，並在幾分鐘後死亡。
這效果很奇怪，或許是創造它的那位傳奇強者想要留一個暫時性的活口，方便審問或是作為臨時人質。
「為什麼要告訴我神國的事情？」
這是阿萊耶都不知道的事情，她只認為「幻想鄉」僅僅是一個獨立的夢境世界。
「不為什麼。」蟲豸的聲音極為虛弱，但卻莫名能讓人感覺出溫和。
「你剛剛能躲開的吧？」齊修格繼續問道。
剛剛對方出現在世界線的分裂線上應該不是簡單的「倒霉」，而是諾瓦露對著它哈氣了。
要知道，他的貓可是有著名為厄運詛咒的固有天賦。
但他的直覺告訴他，對方絕對能在世界撕裂到自己面前時完成分裂，不需要那個多此一舉的調位。
「你發現了？看來，我的表演技術很拙劣。」蟲子的聲音仍舊虛弱，但卻透露著一絲笑意。
「為什麼？」齊修格再次問出這個問題。
「很簡單。」這次，蟲子選擇給出回答：「我不希望我的兒子為難。」
「兒子？」齊修格愣住了，一旁的緹婭夏也愣住了。
「對。」蟲子的聲音中帶上了些許的眷戀：「我在王的幫助下吃掉了你父親的靈魂，獲得了他全部的記憶。」
「但或許是憑藉外力完成寄生的原因，我好像被他的記憶污染了。」
「我開始分不清我究竟是來自蟲巢的女王近衛，還是來自索洛倫斯家族的坎納斯公爵。」
「在此期間，我似乎理解了人類的情感，開始將你視作我真正的兒子，同時，我也感受到了作為父親應負的責任。」
「我已經不想傷害你了，但我卻因此變得痛苦。」
「作為女王近衛時的記憶時刻提醒著我我屬於族群，而我現在做的事情更是背叛族群的行為。」
「所以我想，與其這樣糾結的活著，還不如做一次了斷。」
「我不想傷害你，也不想背叛族群，所以，我不如就這樣死去。」
「怎麼樣，我的決斷英明嗎？像不像你真正的父親，那位索洛倫斯公爵？」
蟲子沒有等待回答，而它的聲音也愈發虛弱：「你這次做的很好——」
「完成了復仇，呵呵，雖然我再怎麼一廂情願，也改變不了我是你殺父仇人的事實。」
「還有，我的死會讓女王重新評估地上世界的危險，會讓她縮回探出的觸角，這對於你、對於索洛倫斯公國來說是一件好事。」
隨著蟲子話音的落下，周圍竟陷入沉默，只餘下「幻想鄉」崩塌的虛幻聲響殘留。
不知幾秒後，齊修格的聲音才打破了沉默：「為什麼？」
仍舊是這個問題，但這一次，他不希望獲得任何答案。
雖然她不知道剛剛那被金屬巨柱撐起的世界究竟是什麼，但她能感覺得出來那是她們的主場，但現在這種情況顯然不是這樣。
沒有回應。
阿萊耶的身體在微微一顫後向後傾倒，但被齊修格伸手接住。
她並未昏迷，只是目光中失去了部分的神采。
「失控了？」齊修格輕聲問道。
「嗯。」阿萊耶點了點頭。
幻想鄉易主，現在的阿萊耶甚至連湮滅這個由自己編織出的夢境世界都做不到。
此刻，坎納斯卻並未發起攻擊，反而散布於各處的身影開始聚攏歸一。
「很奇妙的力量，但也給我一種極為熟悉的感覺。」此刻「幻想鄉」中僅剩的那個北地伯爵用恢復正常的聲音點評道：「如果你與我同階，我恐怕會被你輕鬆壓制。」
「但很可惜，你很弱小。」
他就那樣站在那裡，表情平靜，聲音冰冷。
但緹婭夏的表情卻仍舊凝重：「還是無法鎖定，甚至於我已經無法感知到他的存在！」
「很正常。」坎納斯臉上扯出了沒有溫度的笑容：「這座夢境世界在我看來，和你們人類口中那邪神的神國本質上極為相似。」
「現在，我篡奪了其真正主人的身份，成為神國的主人。」
「也就是說，我等同於神，在你們不能撕裂這份神國之前，無法真正傷害到我。」
邪神？神國？
聽到這裡，齊修格的表情卻是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自己這生物爹說的話是不是有點多？這不是在故意暴露自己的弱點嗎？
但這對於自己來說也是一個機會。
一枚枚符文在他的手中流轉，同時他那淡金的眸子中泛起了微弱的光芒。
「哈！」像是貓炸毛時發出的怒吼在齊修格的影子中炸響，而無數色彩交織的光芒也自他的手中綻放！
這一刻，這包容著蟲巢的洞穴在齊修格的眼中褪去了色彩，變成了由無數線條編織而成的巨網。
隨後，他的手猛地插入其中，用力一撕！
「嚓——」
布帛撕裂的聲響。
「緹婭夏——」
齊修格的嘶吼。
整個夢境世界先是出現了一道縫隙，隨後縫隙陡然擴大。
緊接著，聽到齊修格大吼的緹婭夏目光一喜。
因為她終於能勉強鎖定到敵人的位置了！
然而她的欣喜只持續了不到一秒的時間。
在她還沒來得及發動銘刻於戒指中的魔法術式前，對方的身影陡然淡去。
不好！
快點啊！
緹婭夏在心中吶喊。
但就在此刻，仿佛世界聽到了她的心聲一般，對方的身影卻是陡然凝實——
神國被撕裂，居於背後的神靈暴露於凡人的視野之中。
坎納斯本想重新分裂，但居於世界崩解線上的他卻不得不先行調整身位。
否則在自己分裂之前，便會吃到來自神國崩塌的傷害！
但正是這一瞬的耽擱，便給緹婭夏創造了絕佳的機會。
此刻，這位王女那蔚藍的眼眸陡然變得猩紅。
「咔嚓——」
紅寶石戒指崩裂，奪目的猩紅光矢激射而出。
「轟！」
紅光所經之處，空間似乎都被其壓彎了分毫。
這一刻，坎納斯想要分裂，但氣息已然被鎖定的他已經失去了這個能力。
因為他知道，就算是分裂，那猩紅的光矢也會隨之分裂。
「傳奇……」在他那淡金的眸子映照出那煊赫的光矢時，他喃喃念出了這個詞。
他不再嘗試閃躲，準備迎接自己生命的終焉。
「噗！」
猩紅的光矢穿過胸膛，發出了仿佛戳破了一個氣球的聲音。
隨後，坎納斯的身影開始萎縮，最終變成了一隻蟲子墜落。
「啪——」
齊修格伸出手，接住了對方。
「為什麼？」他的聲音很是複雜。
「什麼為什麼？」他手中的蟲子發出了聲音，不再是坎納斯公爵的聲音。
它沒有死，但卻已經活不成了。
那銘刻於緹婭夏戒指中的術式來自於一位傳奇弓手，威力不算大，但命中後會讓對方失去全部的行動能力，並在幾分鐘後死亡。
這效果很奇怪，或許是創造它的那位傳奇強者想要留一個暫時性的活口，方便審問或是作為臨時人質。
「為什麼要告訴我神國的事情？」
這是阿萊耶都不知道的事情，她只認為「幻想鄉」僅僅是一個獨立的夢境世界。
「不為什麼。」蟲豸的聲音極為虛弱，但卻莫名能讓人感覺出溫和。
「你剛剛能躲開的吧？」齊修格繼續問道。
剛剛對方出現在世界線的分裂線上應該不是簡單的「倒霉」，而是諾瓦露對著它哈氣了。
要知道，他的貓可是有著名為厄運詛咒的固有天賦。
但他的直覺告訴他，對方絕對能在世界撕裂到自己面前時完成分裂，不需要那個多此一舉的調位。
「你發現了？看來，我的表演技術很拙劣。」蟲子的聲音仍舊虛弱，但卻透露著一絲笑意。
「為什麼？」齊修格再次問出這個問題。
「很簡單。」這次，蟲子選擇給出回答：「我不希望我的兒子為難。」
「兒子？」齊修格愣住了，一旁的緹婭夏也愣住了。
「對。」蟲子的聲音中帶上了些許的眷戀：「我在王的幫助下吃掉了你父親的靈魂，獲得了他全部的記憶。」
「但或許是憑藉外力完成寄生的原因，我好像被他的記憶污染了。」
「我開始分不清我究竟是來自蟲巢的女王近衛，還是來自索洛倫斯家族的坎納斯公爵。」
「在此期間，我似乎理解了人類的情感，開始將你視作我真正的兒子，同時，我也感受到了作為父親應負的責任。」
「我已經不想傷害你了，但我卻因此變得痛苦。」
「作為女王近衛時的記憶時刻提醒著我我屬於族群，而我現在做的事情更是背叛族群的行為。」
「所以我想，與其這樣糾結的活著，還不如做一次了斷。」
「我不想傷害你，也不想背叛族群，所以，我不如就這樣死去。」
「怎麼樣，我的決斷英明嗎？像不像你真正的父親，那位索洛倫斯公爵？」
蟲子沒有等待回答，而它的聲音也愈發虛弱：「你這次做的很好——」
「完成了復仇，呵呵，雖然我再怎麼一廂情願，也改變不了我是你殺父仇人的事實。」
「還有，我的死會讓女王重新評估地上世界的危險，會讓她縮回探出的觸角，這對於你、對於索洛倫斯公國來說是一件好事。」
隨著蟲子話音的落下，周圍竟陷入沉默，只餘下「幻想鄉」崩塌的虛幻聲響殘留。
不知幾秒後，齊修格的聲音才打破了沉默：「為什麼？」
仍舊是這個問題，但這一次，他不希望獲得任何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