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夢襲
「等等。」發現不對的齊修格直接叫住了對方，「你吃掉那些同類會獲得它們的記憶？」
這個問題他之前問過，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多普洛斯蟲吃掉被寄生者的靈魂後的確會獲得對方的記憶，但吃掉同類不會。
前者是在寄生後從內部蠶食然後繼承對方的一切，而後者和吃一顆糖果沒有任何區別。
「沒有。」站在門外的阿萊耶搖了搖頭。
「那晚餐是誰準備的？」齊修格不太相信一隻來自洞穴的蟲子會做人類能吃的食物。
「我！」阿萊耶挺了挺胸，聲音中滿是自信：「我的記憶力很好，看過那些扮演『廚師』的同類烹飪食物。」
「很好。」齊修格點了點頭，表情中帶著一絲凝重。
幾分鐘後，兩位托著餐盤的女僕走進書房。
她們和從剛剛起便侍立在一旁的阿萊耶容貌完全不同，但表情卻是詭異的一致，給人一種莫名的驚悚感。
但真正嚇到齊修格的並非此事，而是餐盤中那東西明明看起來很像是自己日常的晚餐，但鼻子卻告訴他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你……加了什麼？」
此刻，因為被那刺鼻的味道不斷挑弄著神經，齊修格的眉頭幾乎擰成一團。
同時，在仔細觀察後，他發現那塊煎至金黃的肉排顏色似乎有點鮮艷過頭了。
「一點顏料。」阿萊耶回憶著道：「我弄出來的肉排顏色似乎有點淺，所以我從畫室里調了一些顏料並給它上了個色。」
「顏料不能吃，那是有毒的物質，嗯，對於我們人類來說。」說出這句話的齊修格臉上沒有表情。
「啊？」阿萊耶瞪大了眼睛，隨後有些失落地低下頭：「抱歉，我並不知道這些。」
「我沒有吃過完整的人類靈魂，只是粗略地看過一遍，所以有些你們的常識我也不太清楚。」
「但無論如何這次都是我犯錯了，那麼……那麼請你懲罰我吧！」
隨後，阿萊耶抬起頭，淡金色的眸子中蕩漾著異樣的神采。
「不用。」齊修格有些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
這蟲子不會真的覺醒什麼不得了的屬性了吧？
心中咕噥的同時，他掃了盤子中的晚餐一眼：「倒掉吧。」
「嗯。」阿萊耶點了點頭，但眼神中那份失望卻是怎麼也藏不住。
齊修格的晚餐是自己在廚房裡找了些能吃的東西解決的。
而去索洛倫斯公國首府瓦爾茲城「辦事」的諾瓦露也在晚十點後歸來，按照習慣守在齊修格房間的陰影中充當守衛。
正常來說，從瓦爾茲到齊修格所在的白石莊園也就兩小時的馬車車程，但諾瓦露為了自身不會暴露所以只能步行，因此一來一回的時間被大大拖長。
「要不要休息一下？」準備關閉魔力壁燈的齊修格看向房間角落，輕聲問道。
「不用的，主人。」輕而柔的聲音於黑暗中響起，「我可以在白天補眠。」
和做貓的時候習性一樣。
在心中咕噥一句後，齊修格關燈上床，但卻並未立即閉上雙眼。
他在想自己接下來該怎麼辦。
就在這裡等自己那生物爹返回硬剛？
還是直接跑路？
他更傾向於第二個選項。
不過他其實還有些捨不得自己那未來必然繼承的公爵爵位和龐大的家產。
而且不止如此，根據阿萊耶的說法，寄生在老公爵身上的那隻多普洛斯蟲的首領還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標記」，還是阿萊耶無法抹除的。
也就是說，無論他跑多遠，也都會被那魔物鎖定位置。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決定次日去嘗試接觸一下或許還算友善的貴族，旁敲側擊地看看能不能獲得一定的幫助。
至於留在莊園是否安全，按照阿萊耶的說法是沒問題的。
如果真的遇上對方都無法解決的敵人，那麼逃到城裡也沒什麼差別。
希望明天一切順利。
做完最後的「祈禱」後，齊修格進入了夢鄉。
恍惚，迷幻。
他看見了十數根支撐著漆黑天空的金屬柱子。
這是……夢？
意識逐漸清晰的他做出如此判斷，但不知為何，他的身體卻無法動彈。
然後，他看見了站在床邊的阿萊耶。
此刻，這只在今天被他親手進化成亞人的蟲子開始有些生澀地脫下衣服，而她的臉上則沒有絲毫表情。
嗯？
這一刻，齊修格的腦子是僵的。
哪怕對方在剛完成蛻變時身上沒有一件衣服，但那種赤裸和當著你面把衣服脫下完全是兩種截然不同體驗。
但這絕不是結束。
重新恢復赤裸狀態的阿萊耶爬上床，直接坐在齊修格的身上。
「我要和你交配。」
這段話迴蕩在他的腦海中，讓他下意識地揮舞了下手臂。
嗯？
能動！
「阿萊耶！」
齊修格甚至不知道自己突然爆發的聲音究竟是不是呵斥，但眼前的一切卻開始搖晃、開始破碎。
虛無中，他開始懷疑剛剛這場多少帶點顏色的夢究竟和某隻蟲子有沒有關係。
怎麼想都有吧！
呵，等我醒了之後一定要訓斥一下那傢伙，不能讓她再這樣亂搞！
帶著這樣的想法，齊修格開始等待夢境的結束。
然而他想像中夢境破碎的畫面並未出現，反而新的場景於漆黑中孕育。
先是稀薄的霧氣，緊接著出現的是一塊塊呈圓形分布、矗立於虛無之間的長方形黑色石板。
這是什麼？
阿萊耶弄出來的什麼新奇幻境？
齊修格的心頭再次泛起疑惑。
但就在此刻，其中一塊塊石板突然產生一股詭異且巨大的吸力，徑直將齊修格的意識拉扯向其內。
無法反抗，無法掙脫。
甚至還沒等他心中產生恐懼，他的意識就已然附著在其上。
「咔噠。」
輕微的聲音響起，齊修格那既抽離又融合的意識「看見」自己附著的那塊石板上亮起了詭異的紋路。
那像是蠕動的蟲豸，又像是一隻只凝視著虛無的眼睛。
但最醒目的則是石板中上位置鐫刻的那一個數字——九。
我是誰？
我在哪？
我在做什麼？
接連的疑問，湧上他的心頭，但還沒等他多想，「咔噠」聲接連在他的「耳」邊響起。
與此同時，於餘下部分石板接連亮起的同時，一道清脆的女聲在無盡的漆黑中迴蕩：「咦？這次居然有新人加入？」
這個問題他之前問過，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多普洛斯蟲吃掉被寄生者的靈魂後的確會獲得對方的記憶，但吃掉同類不會。
前者是在寄生後從內部蠶食然後繼承對方的一切，而後者和吃一顆糖果沒有任何區別。
「沒有。」站在門外的阿萊耶搖了搖頭。
「那晚餐是誰準備的？」齊修格不太相信一隻來自洞穴的蟲子會做人類能吃的食物。
「我！」阿萊耶挺了挺胸，聲音中滿是自信：「我的記憶力很好，看過那些扮演『廚師』的同類烹飪食物。」
「很好。」齊修格點了點頭，表情中帶著一絲凝重。
幾分鐘後，兩位托著餐盤的女僕走進書房。
她們和從剛剛起便侍立在一旁的阿萊耶容貌完全不同，但表情卻是詭異的一致，給人一種莫名的驚悚感。
但真正嚇到齊修格的並非此事，而是餐盤中那東西明明看起來很像是自己日常的晚餐，但鼻子卻告訴他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你……加了什麼？」
此刻，因為被那刺鼻的味道不斷挑弄著神經，齊修格的眉頭幾乎擰成一團。
同時，在仔細觀察後，他發現那塊煎至金黃的肉排顏色似乎有點鮮艷過頭了。
「一點顏料。」阿萊耶回憶著道：「我弄出來的肉排顏色似乎有點淺，所以我從畫室里調了一些顏料並給它上了個色。」
「顏料不能吃，那是有毒的物質，嗯，對於我們人類來說。」說出這句話的齊修格臉上沒有表情。
「啊？」阿萊耶瞪大了眼睛，隨後有些失落地低下頭：「抱歉，我並不知道這些。」
「我沒有吃過完整的人類靈魂，只是粗略地看過一遍，所以有些你們的常識我也不太清楚。」
「但無論如何這次都是我犯錯了，那麼……那麼請你懲罰我吧！」
隨後，阿萊耶抬起頭，淡金色的眸子中蕩漾著異樣的神采。
「不用。」齊修格有些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
這蟲子不會真的覺醒什麼不得了的屬性了吧？
心中咕噥的同時，他掃了盤子中的晚餐一眼：「倒掉吧。」
「嗯。」阿萊耶點了點頭，但眼神中那份失望卻是怎麼也藏不住。
齊修格的晚餐是自己在廚房裡找了些能吃的東西解決的。
而去索洛倫斯公國首府瓦爾茲城「辦事」的諾瓦露也在晚十點後歸來，按照習慣守在齊修格房間的陰影中充當守衛。
正常來說，從瓦爾茲到齊修格所在的白石莊園也就兩小時的馬車車程，但諾瓦露為了自身不會暴露所以只能步行，因此一來一回的時間被大大拖長。
「要不要休息一下？」準備關閉魔力壁燈的齊修格看向房間角落，輕聲問道。
「不用的，主人。」輕而柔的聲音於黑暗中響起，「我可以在白天補眠。」
和做貓的時候習性一樣。
在心中咕噥一句後，齊修格關燈上床，但卻並未立即閉上雙眼。
他在想自己接下來該怎麼辦。
就在這裡等自己那生物爹返回硬剛？
還是直接跑路？
他更傾向於第二個選項。
不過他其實還有些捨不得自己那未來必然繼承的公爵爵位和龐大的家產。
而且不止如此，根據阿萊耶的說法，寄生在老公爵身上的那隻多普洛斯蟲的首領還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標記」，還是阿萊耶無法抹除的。
也就是說，無論他跑多遠，也都會被那魔物鎖定位置。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決定次日去嘗試接觸一下或許還算友善的貴族，旁敲側擊地看看能不能獲得一定的幫助。
至於留在莊園是否安全，按照阿萊耶的說法是沒問題的。
如果真的遇上對方都無法解決的敵人，那麼逃到城裡也沒什麼差別。
希望明天一切順利。
做完最後的「祈禱」後，齊修格進入了夢鄉。
恍惚，迷幻。
他看見了十數根支撐著漆黑天空的金屬柱子。
這是……夢？
意識逐漸清晰的他做出如此判斷，但不知為何，他的身體卻無法動彈。
然後，他看見了站在床邊的阿萊耶。
此刻，這只在今天被他親手進化成亞人的蟲子開始有些生澀地脫下衣服，而她的臉上則沒有絲毫表情。
嗯？
這一刻，齊修格的腦子是僵的。
哪怕對方在剛完成蛻變時身上沒有一件衣服，但那種赤裸和當著你面把衣服脫下完全是兩種截然不同體驗。
但這絕不是結束。
重新恢復赤裸狀態的阿萊耶爬上床，直接坐在齊修格的身上。
「我要和你交配。」
這段話迴蕩在他的腦海中，讓他下意識地揮舞了下手臂。
嗯？
能動！
「阿萊耶！」
齊修格甚至不知道自己突然爆發的聲音究竟是不是呵斥，但眼前的一切卻開始搖晃、開始破碎。
虛無中，他開始懷疑剛剛這場多少帶點顏色的夢究竟和某隻蟲子有沒有關係。
怎麼想都有吧！
呵，等我醒了之後一定要訓斥一下那傢伙，不能讓她再這樣亂搞！
帶著這樣的想法，齊修格開始等待夢境的結束。
然而他想像中夢境破碎的畫面並未出現，反而新的場景於漆黑中孕育。
先是稀薄的霧氣，緊接著出現的是一塊塊呈圓形分布、矗立於虛無之間的長方形黑色石板。
這是什麼？
阿萊耶弄出來的什麼新奇幻境？
齊修格的心頭再次泛起疑惑。
但就在此刻，其中一塊塊石板突然產生一股詭異且巨大的吸力，徑直將齊修格的意識拉扯向其內。
無法反抗，無法掙脫。
甚至還沒等他心中產生恐懼，他的意識就已然附著在其上。
「咔噠。」
輕微的聲音響起，齊修格那既抽離又融合的意識「看見」自己附著的那塊石板上亮起了詭異的紋路。
那像是蠕動的蟲豸，又像是一隻只凝視著虛無的眼睛。
但最醒目的則是石板中上位置鐫刻的那一個數字——九。
我是誰？
我在哪？
我在做什麼？
接連的疑問，湧上他的心頭，但還沒等他多想，「咔噠」聲接連在他的「耳」邊響起。
與此同時，於餘下部分石板接連亮起的同時，一道清脆的女聲在無盡的漆黑中迴蕩：「咦？這次居然有新人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