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幻想鄉的織夢者
「噠。」
簡單的一聲腳步聲，很輕，但卻清晰地在齊修格的耳邊響起。
緊接著，是第二、第三、第四聲。
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無數的腳步聲伴隨著木製樓梯被踩動的「嘎吱」聲匯聚成了令人戰慄的交響曲，一股腦地鑽入齊修格的耳朵。
而此刻，他的手不自覺地抓緊了座椅的副手，臉色不知是因恐懼還是虛弱而顯得有些蒼白。
他的書房隔音極好，甚至於有人在閉合的門外蹦跳裡面也只能聽見極輕微的聲響。
那麼現在這詭異的聲音究竟從何而來？
很簡單，是魔法。
多普洛斯蟲們是心靈術士，掌握著心靈領域的魔法。
當眼前的場景再一次搖晃時，他深深吸了口氣，反思起自己的錯誤——
因為諾瓦露那次進階幾乎沒有什麼大的動靜，所以他這次根本就沒想到會引發如此嚴重的後果。
不過也是，諾瓦露只是從一隻普通的貓蛻變為下位魔人，而阿萊耶本身就是魔物，蛻變後的種族類別也是比諾瓦露高上一檔的上位魔人。
不過他臉上的驚慌卻在此刻逐漸平息，因為屬於阿萊耶的、全新的面板在此刻呈現於他的面前：
【姓名：阿萊耶】
【種族：亞人（多普洛斯之蟲）】
【等級：40】
【羈絆：66/100】
【職階：術士/心靈術士】
【固有天賦：幻想鄉的織夢者（金色：編織夢境的織者啊，你將是你親手締造的幻想鄉中的王）
古神裔（紫色：多普洛斯的後裔啊，本應湮滅於歷史長河中的你，不知是否能在當下重現先祖的榮光）
情慾之支配（紫色：希望你的敵人在你的面前不會產生任何情緒波動）
裂魂的竊者（紫色：你所分裂的蟲豸仍是你自身，你所盜竊的魂與肉同樣如此）
靈之軀（藍色：靈體與實體間的轉化，將成為你的本能）】
【魔力總量（標準單位）：1024】
【筋力：E】
【敏捷：E】
【耐力：D】
【精神：EX】
【魅力：A】
【評價：古老者的榮光，必將在你的身上重現】
看到如此「扎眼」的面板，齊修格的心中只有「臥槽」這句來自故鄉的國粹在迴蕩。
無敵的機制加上純粹的數值，自己這是升出了個什麼怪物？
而且這應該是自己第一次見到金色的詞條吧？
還有，這是除了自己的「魅力」外第一次見到另一個達到「極致」水平的屬性吧？
怎麼還有點羨慕？或許是精神這種屬性一看就比自己那魅力有用的多！
而且那個古神裔是怎麼回事？
多普洛斯？難道這是所謂「古神」的名字嗎？
他現在想不明白，也沒時間去想明白。
無數重疊於一的腳步聲中，周圍模糊的景象驟然清晰。
然而書房內原本是牆壁和書架的地方不知為何變成了一面面鏡子，將坐於書桌後的他的身影不斷倒映。
而在那些鏡子的倒影中，周圍黑紅二色的地毯上不再是空空蕩蕩，而是被一道道身著女僕裝的身影填滿。
雖然那女僕裝是齊修格根據自己愛好設計出來的，雖然那些女僕容貌標緻，但這一幕落在他的眼中仍舊充滿驚悚感。
這是幻境。
齊修格做出清晰的判斷。
而就在這時，如同蟲群振翅的嗡鳴化作屬於人類的語言，在這片幻境中迴蕩：「你，做了什麼？」
「你，已經發現？」
「你——」
來自「蟲群」的第三句話剛剛開頭，卻是戛然而止。
因為此刻，站在他雙腿之間的那道屬於阿萊耶的虛影動了。
它在扭曲，它在搖曳。
周圍那無數的鏡子般的牆壁開始崩塌，取而代之的則是齊修格在意識朦朧間看到的星空。
但那逸散其間的璀璨星光卻伴隨著阿萊耶身體的搖曳而扭曲，最終化作由一根根巨柱支撐起的漆黑，將那一道道女僕的身影籠罩起來。
下一秒，幽藍的電光於穹頂之上閃耀，而齊修格眼前的一切幻覺也在此刻消散，書房恢復正常。
與此同時，齊修格身後的影子開始扭曲，諾瓦露略帶焦急的聲音和她的身影一同躍出：「好像出事了。」
「我知道。」齊修格點了點頭，聲音異常平靜。
「要撤離嗎？」
「怎麼撤離？」
「我可以嘗試突圍。」
掃了眼自己身旁的貓，齊修格抬手摸了摸對方的頭：「我們……應該學會相信。」
「相信？」諾瓦露皺了皺眉。
「對，相信阿萊耶的忠誠，也相信她能解決所有的麻煩。」
「雙標。」這次，諾瓦露的咕噥聲很小，但仍舊被齊修格聽見。
「嗯？為什麼這麼說？」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能突圍？」
「咳。」齊修格目光閃躲了一下。
他的確是這樣想的。
如果諾瓦露真的足夠強大，那麼他必然不可能在這裡停留太久。
而現在，雖然絕大多數的女僕都被阿萊耶利用「幻想鄉的織夢者」這一天賦編織的夢境困住，但他卻仍舊沒有要嘗試跑路的想法。
因為他只在那群人中看到了女僕長，而那位管家的身影卻並未顯露。
寄生在他身上的那條多普洛斯蟲等級至少有三十級！
如此一來，比起無法確定是否能成功的突圍選項，他更願意選擇相信他親手培養的「輪椅」。
不過思考片刻後，他還是遵從心的選擇，從椅子上站起，走到書房的角落。
隨後，在給諾瓦露使了個眼色後，他使用了來自對方的天賦「陰影潛行」。
如果說諾瓦露那個綠色品質的陰影潛行能讓對方自身遊走於陰影之中，那麼他這個丐版的無色品質只能讓他在陰影中降低自身存在感。
但這樣足夠了，能讓他在夢境中的戰鬥結束後決定要不要再賭上一把。
見此，諾瓦露也靠了過來，潛入他所在的那片陰影。
這一刻，書房內陷入了安靜。
直至不遠處書桌位置的空氣出現了細微的扭曲，隨後，那團人形的光芒出現在原地。
「嗯？」疑惑聲音響起的同時，虛幻的光芒開始向著實體轉化。
眨眼的功夫後，一道嬌小的身影出現在原地。
她有著長度幾乎觸及小腿的灰白色長髮，無數的透明虛影自其中鑽進鑽出，不過並未給人噁心的感覺，反而有一種異樣的美感。
視線上移，最吸引人目光的是那雙淡金色的眸子，它如同海面之上的漩渦，幾乎要將與之對視者的靈魂吸入。
在她的手中，則提著一顆虛幻的頭顱。
「人呢？」阿萊耶歪了歪頭，但在下一秒目光就鎖定了房間角落的陰影。
見自己被發現，齊修格清咳一聲，從中走出：「解決了？」
「當然！」阿萊耶的聲音不再那樣尖銳難聽，不過在人類所能擁有的聲線中也屬於偏高的聲調。
視線下移，避開了那大片雪白的肌膚，齊修格的目光落到了那顆頭顱之上。
「黛安娜女士，別來無恙啊。」突如其來的安靜中，他嘆了口氣。
被多普洛斯蟲徹底寄生後，宿主就已然成了活死人。
這時「拔出」多普洛斯蟲，迎接宿主的便是真正的死亡。
而這位名為黛安娜的女僕長在這所莊園工作超過十年，和他也算得上熟識。
就在這時，那顆頭顱突兀萎縮、扭曲，最終還原成一隻被捏在手中的蟲豸。
望著阿萊耶將那蟲豸像是零食一樣丟入口中，齊修格的表情也在一點點變得怪異。
「嗯……你為什麼用那樣的目光看著我？」阿萊耶一邊咀嚼，一邊歪了歪頭。
對於這個問題，齊修格在短暫的沉默後發出了來自靈魂的拷問：「我怎麼感覺……你長得和我有點像？」
的確。
雖然對方的面孔更加柔和，細節方面也有一定的差異，但總體看來，現在阿萊耶與他自己的長相具備一定的相似度。
就像是兄妹一樣！
簡單的一聲腳步聲，很輕，但卻清晰地在齊修格的耳邊響起。
緊接著，是第二、第三、第四聲。
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無數的腳步聲伴隨著木製樓梯被踩動的「嘎吱」聲匯聚成了令人戰慄的交響曲，一股腦地鑽入齊修格的耳朵。
而此刻，他的手不自覺地抓緊了座椅的副手，臉色不知是因恐懼還是虛弱而顯得有些蒼白。
他的書房隔音極好，甚至於有人在閉合的門外蹦跳裡面也只能聽見極輕微的聲響。
那麼現在這詭異的聲音究竟從何而來？
很簡單，是魔法。
多普洛斯蟲們是心靈術士，掌握著心靈領域的魔法。
當眼前的場景再一次搖晃時，他深深吸了口氣，反思起自己的錯誤——
因為諾瓦露那次進階幾乎沒有什麼大的動靜，所以他這次根本就沒想到會引發如此嚴重的後果。
不過也是，諾瓦露只是從一隻普通的貓蛻變為下位魔人，而阿萊耶本身就是魔物，蛻變後的種族類別也是比諾瓦露高上一檔的上位魔人。
不過他臉上的驚慌卻在此刻逐漸平息，因為屬於阿萊耶的、全新的面板在此刻呈現於他的面前：
【姓名：阿萊耶】
【種族：亞人（多普洛斯之蟲）】
【等級：40】
【羈絆：66/100】
【職階：術士/心靈術士】
【固有天賦：幻想鄉的織夢者（金色：編織夢境的織者啊，你將是你親手締造的幻想鄉中的王）
古神裔（紫色：多普洛斯的後裔啊，本應湮滅於歷史長河中的你，不知是否能在當下重現先祖的榮光）
情慾之支配（紫色：希望你的敵人在你的面前不會產生任何情緒波動）
裂魂的竊者（紫色：你所分裂的蟲豸仍是你自身，你所盜竊的魂與肉同樣如此）
靈之軀（藍色：靈體與實體間的轉化，將成為你的本能）】
【魔力總量（標準單位）：1024】
【筋力：E】
【敏捷：E】
【耐力：D】
【精神：EX】
【魅力：A】
【評價：古老者的榮光，必將在你的身上重現】
看到如此「扎眼」的面板，齊修格的心中只有「臥槽」這句來自故鄉的國粹在迴蕩。
無敵的機制加上純粹的數值，自己這是升出了個什麼怪物？
而且這應該是自己第一次見到金色的詞條吧？
還有，這是除了自己的「魅力」外第一次見到另一個達到「極致」水平的屬性吧？
怎麼還有點羨慕？或許是精神這種屬性一看就比自己那魅力有用的多！
而且那個古神裔是怎麼回事？
多普洛斯？難道這是所謂「古神」的名字嗎？
他現在想不明白，也沒時間去想明白。
無數重疊於一的腳步聲中，周圍模糊的景象驟然清晰。
然而書房內原本是牆壁和書架的地方不知為何變成了一面面鏡子，將坐於書桌後的他的身影不斷倒映。
而在那些鏡子的倒影中，周圍黑紅二色的地毯上不再是空空蕩蕩，而是被一道道身著女僕裝的身影填滿。
雖然那女僕裝是齊修格根據自己愛好設計出來的，雖然那些女僕容貌標緻，但這一幕落在他的眼中仍舊充滿驚悚感。
這是幻境。
齊修格做出清晰的判斷。
而就在這時，如同蟲群振翅的嗡鳴化作屬於人類的語言，在這片幻境中迴蕩：「你，做了什麼？」
「你，已經發現？」
「你——」
來自「蟲群」的第三句話剛剛開頭，卻是戛然而止。
因為此刻，站在他雙腿之間的那道屬於阿萊耶的虛影動了。
它在扭曲，它在搖曳。
周圍那無數的鏡子般的牆壁開始崩塌，取而代之的則是齊修格在意識朦朧間看到的星空。
但那逸散其間的璀璨星光卻伴隨著阿萊耶身體的搖曳而扭曲，最終化作由一根根巨柱支撐起的漆黑，將那一道道女僕的身影籠罩起來。
下一秒，幽藍的電光於穹頂之上閃耀，而齊修格眼前的一切幻覺也在此刻消散，書房恢復正常。
與此同時，齊修格身後的影子開始扭曲，諾瓦露略帶焦急的聲音和她的身影一同躍出：「好像出事了。」
「我知道。」齊修格點了點頭，聲音異常平靜。
「要撤離嗎？」
「怎麼撤離？」
「我可以嘗試突圍。」
掃了眼自己身旁的貓，齊修格抬手摸了摸對方的頭：「我們……應該學會相信。」
「相信？」諾瓦露皺了皺眉。
「對，相信阿萊耶的忠誠，也相信她能解決所有的麻煩。」
「雙標。」這次，諾瓦露的咕噥聲很小，但仍舊被齊修格聽見。
「嗯？為什麼這麼說？」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能突圍？」
「咳。」齊修格目光閃躲了一下。
他的確是這樣想的。
如果諾瓦露真的足夠強大，那麼他必然不可能在這裡停留太久。
而現在，雖然絕大多數的女僕都被阿萊耶利用「幻想鄉的織夢者」這一天賦編織的夢境困住，但他卻仍舊沒有要嘗試跑路的想法。
因為他只在那群人中看到了女僕長，而那位管家的身影卻並未顯露。
寄生在他身上的那條多普洛斯蟲等級至少有三十級！
如此一來，比起無法確定是否能成功的突圍選項，他更願意選擇相信他親手培養的「輪椅」。
不過思考片刻後，他還是遵從心的選擇，從椅子上站起，走到書房的角落。
隨後，在給諾瓦露使了個眼色後，他使用了來自對方的天賦「陰影潛行」。
如果說諾瓦露那個綠色品質的陰影潛行能讓對方自身遊走於陰影之中，那麼他這個丐版的無色品質只能讓他在陰影中降低自身存在感。
但這樣足夠了，能讓他在夢境中的戰鬥結束後決定要不要再賭上一把。
見此，諾瓦露也靠了過來，潛入他所在的那片陰影。
這一刻，書房內陷入了安靜。
直至不遠處書桌位置的空氣出現了細微的扭曲，隨後，那團人形的光芒出現在原地。
「嗯？」疑惑聲音響起的同時，虛幻的光芒開始向著實體轉化。
眨眼的功夫後，一道嬌小的身影出現在原地。
她有著長度幾乎觸及小腿的灰白色長髮，無數的透明虛影自其中鑽進鑽出，不過並未給人噁心的感覺，反而有一種異樣的美感。
視線上移，最吸引人目光的是那雙淡金色的眸子，它如同海面之上的漩渦，幾乎要將與之對視者的靈魂吸入。
在她的手中，則提著一顆虛幻的頭顱。
「人呢？」阿萊耶歪了歪頭，但在下一秒目光就鎖定了房間角落的陰影。
見自己被發現，齊修格清咳一聲，從中走出：「解決了？」
「當然！」阿萊耶的聲音不再那樣尖銳難聽，不過在人類所能擁有的聲線中也屬於偏高的聲調。
視線下移，避開了那大片雪白的肌膚，齊修格的目光落到了那顆頭顱之上。
「黛安娜女士，別來無恙啊。」突如其來的安靜中，他嘆了口氣。
被多普洛斯蟲徹底寄生後，宿主就已然成了活死人。
這時「拔出」多普洛斯蟲，迎接宿主的便是真正的死亡。
而這位名為黛安娜的女僕長在這所莊園工作超過十年，和他也算得上熟識。
就在這時，那顆頭顱突兀萎縮、扭曲，最終還原成一隻被捏在手中的蟲豸。
望著阿萊耶將那蟲豸像是零食一樣丟入口中，齊修格的表情也在一點點變得怪異。
「嗯……你為什麼用那樣的目光看著我？」阿萊耶一邊咀嚼，一邊歪了歪頭。
對於這個問題，齊修格在短暫的沉默後發出了來自靈魂的拷問：「我怎麼感覺……你長得和我有點像？」
的確。
雖然對方的面孔更加柔和，細節方面也有一定的差異，但總體看來，現在阿萊耶與他自己的長相具備一定的相似度。
就像是兄妹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