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存在感再度歸零
「水還有零度和100度呢，我溫度高點，不行嗎？」
沈婉梨很較真地看著林簡說道。
「好吧，較真這一塊倒是真挺水瓶座的。」林簡說。
「你好會抬槓，肯定是射手座！」
「我去，還真被你說中了，」林簡哈哈一笑，「我的生日是11月的最後一天，到時候可別忘了給我送禮物哦。」
「我才不會記。」
沈婉梨嘴上這麼說，但其實已經恨不得手邊有紙筆了。
11月最後一天，11月最後一天，這能忘得掉才怪。
「說起來，你知道這首歌我最喜歡的歌詞是哪一句嗎？」沈婉梨問道。
林簡想了想剛看的歌詞，笑道：
「肯定是那句：尤其明知水瓶座最愛是流淚。」
「你瞎說，我從沒哭過好吧？」
沈婉梨努力地想給林簡個白眼，但怎麼也翻不出來。
「那你說是哪句？」
「誰人待我好、待我差，太清楚。」沈婉梨說，「是這句啦。水瓶座的女生雖然也會感性，但大部分時候都是很拎得清的。」
「噢。」林簡點點頭。
這小丫頭在暗示什麼呢，真有意思。
接下來的行程里，沈婉梨又給林簡唱了好幾首歌，然後一起看了沈婉梨說的很大很漂亮的湖，以及整齊種著水稻的農田，最後抵達了千州。
林簡感覺一小時真短，上次有這種感覺，還是打solo虐得楊傑叫爸爸的時候。
出站後，林簡看了看周遭的景象，不禁感嘆：
「千州發展得挺不錯啊，市政做得不錯。」
「等事情結束，我帶你好好逛逛。」沈婉梨笑道。
林簡點點頭，這是最有希望的一集。
夢境存檔是有用的，只要沈婉梨能和她父母再成功一次，三個存檔互相印證，就像形成了完整的證據鏈一樣，必然能證明沈婉梨的存在。
退一萬步說，就算三個不夠，大不了找出夢男同款的方法，將沈婉梨的印象投射到更多人的夢境裡。
這就是所謂的，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
兩人肩並肩，走過熙熙攘攘的街道，路過沈婉梨熟悉的風景，只是沒有人能看得見她。
沈婉梨覺得，自己距離這些熟悉的風景很遠，距離林簡很近。
莫名的，有種情侶散步的感覺。
如果是她一個人回千州，獨自面對這種孤立無援的情景，現在可能已經開始害怕和驚慌了，還好有林簡。
所以啊，等事情結束後，一定要好好感謝他才行！
避開一群黑車司機後，林簡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上沈婉梨說的地名。
司機師傅直接一腳油門，計程車化身黃色法拉利，一溜煙地就鑽進了車流里。
回過神來就抵達目的地了。
沈婉梨的家在一個老式的職工小區里，看上去有些年頭了。不過綠化倒是長得很好，樹木很高大，低樓層的住戶幾乎都在綠蔭之下。
「七棟在這邊。」沈婉梨給林簡帶路。
門禁幾乎等於沒有，林簡大搖大擺地走進去也沒人詢問。
穿過幾條還算整潔的小道，兩人到了七棟樓下，林簡見狀道：
「我就不上去了，你先回去打聲招呼。」
這會還不到一點，入夢存檔至少也得是晚上的事了，沈婉梨這會回家也只是提前告訴父母，讓他們有個心理準備而已。
「不一起上去？」沈婉梨嘻嘻一笑，難得看到林簡犯慫的時候，「這麼怕見我父母嗎？」
「怕，當然怕。」林簡神情嚴肅。
雖然兩人只是朋友關係，但這會一起上樓，難免不被誤會，到時候沈爸爸提刀把他當黃毛砍了怎麼辦？
到時候他只能大喊：有話好好說，我真不會搖花手！
兩人正說著話呢，一位看上去四十來歲的婦人從7棟的單元門走了出來，手裡提著兩包垃圾。
雖然上了年紀，但她看上去依舊很漂亮，一看就知道沈婉梨是繼承了她的眉眼。
看到婦人的瞬間，沈婉梨眼前一亮，小跑著走上前去，興奮地叫了一句：
「媽，我回來了。」
這原本應該是溫馨的場景。
但下一秒發生的事，林簡和沈婉梨都始料未及。
婦人提著垃圾，像是完全沒注意到沈婉梨一般，和她擦肩而過，徑直朝著垃圾桶走去，把東西扔了進去。
沈婉梨原地呆愣了片刻，然後像是不信邪一樣追上去，伸手拍了母親譚秋月的肩膀。
譚秋月疑惑地回過頭來，和沈婉梨之間的距離不過二十公分，但她卻面露疑惑之色，左右望了望，嘴裡低聲自語著：
「奇怪。」
沈婉梨徹底呆住了。
她被無視了，又被無視了。
她這段時間不斷被人無視沒錯，但那都是別人，都無所謂的。但眼前這位，可是她的親生母親啊！
沈婉梨呆滯地看著前方，眼淚不自覺地順著眼角落了下來。
此時此刻，林簡心裡咯噔一聲，連忙上前叫道：
「不好意思！」
譚秋月回過頭來看向林簡：「有什麼事嗎？」
顧不得許多，林簡一把抓住沈婉梨的手腕，沉聲道：
「阿姨，你沒看見她嗎？」
順著林簡指的方向，譚秋月直接看向沈婉梨，但目光卻像是直接穿過了她一樣，最終一無所獲。
「這裡，不是只有你一個人嗎？」譚秋月疑惑道。
林簡心頭一震。
怎麼會這樣？不應該啊！
兩次存檔後，王茜尚且能直接看到沈婉梨，作為親生母親的譚秋月怎麼可能看不到？
更重要的是，早在超市買東西的時候沈婉梨便測試過，當林簡和她有肢體接觸的時候，哪怕是路人也能看到沈婉梨。
譚秋月怎麼可能看不到！？
這已經不是存在感被抹除了，這是沈婉梨已經變成透明人了！
林簡咽了口唾沫，沉聲問道：
「阿姨，不好意思我想問一下，您的女兒是叫做沈婉梨嗎？」
聞言，譚秋月眼中閃過一絲迷惘，半晌才答道：
「我家沒有女兒啊。但真奇怪，你是怎麼知道這個名字的？我們原本想好，如果有女兒就叫這個名字的。」
此話一出，沈婉梨的眼淚如洪水決堤。
林簡也有點急了：「阿姨你再仔細想想，她是你的女兒啊！其他人怎麼樣都無所謂，但你怎麼能忘掉她！？」
他把沈婉梨的手拉到譚秋月面前：「你好好看看，你女兒就在你面前啊！」
譚秋月往後連退三步，就像是遇到怪人一樣：
「你.......你認錯人了吧？你快走吧，我家真沒有女兒的！」
說罷，她轉身快步上樓去了。
林簡不甘心，他還想追上去說點什麼，身後的沈婉梨卻反手拉住他的手腕。
沈婉梨用力地搖著頭：「可以了，林簡，真的......就這樣吧。」
林簡大聲叫道：「怎麼可能就這樣結束！」
「謝謝你，為了我的事做到這種程度，」沈婉梨無比慘澹地笑了一下，「但你這麼聰明，肯定、已經猜到原因了吧？」
林簡沉默了。
沒錯，他當然知道。重來過一次的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如果就連最親近的人都已經忘記了沈婉梨的存在，那就只剩一個可能性了：
世界對沈婉梨的抹除，已經到了最後的時刻。
過了今晚，沈婉梨將會徹底從這個世界消失，和上次一樣。
「林簡，」沈婉梨努力克制地說道：
「我們約好要一起看流星雨的，現在就去，好嗎？」
沈婉梨很較真地看著林簡說道。
「好吧，較真這一塊倒是真挺水瓶座的。」林簡說。
「你好會抬槓，肯定是射手座！」
「我去，還真被你說中了，」林簡哈哈一笑，「我的生日是11月的最後一天，到時候可別忘了給我送禮物哦。」
「我才不會記。」
沈婉梨嘴上這麼說，但其實已經恨不得手邊有紙筆了。
11月最後一天，11月最後一天，這能忘得掉才怪。
「說起來，你知道這首歌我最喜歡的歌詞是哪一句嗎？」沈婉梨問道。
林簡想了想剛看的歌詞，笑道：
「肯定是那句：尤其明知水瓶座最愛是流淚。」
「你瞎說，我從沒哭過好吧？」
沈婉梨努力地想給林簡個白眼，但怎麼也翻不出來。
「那你說是哪句？」
「誰人待我好、待我差，太清楚。」沈婉梨說，「是這句啦。水瓶座的女生雖然也會感性，但大部分時候都是很拎得清的。」
「噢。」林簡點點頭。
這小丫頭在暗示什麼呢，真有意思。
接下來的行程里，沈婉梨又給林簡唱了好幾首歌，然後一起看了沈婉梨說的很大很漂亮的湖，以及整齊種著水稻的農田，最後抵達了千州。
林簡感覺一小時真短，上次有這種感覺，還是打solo虐得楊傑叫爸爸的時候。
出站後，林簡看了看周遭的景象，不禁感嘆：
「千州發展得挺不錯啊，市政做得不錯。」
「等事情結束，我帶你好好逛逛。」沈婉梨笑道。
林簡點點頭，這是最有希望的一集。
夢境存檔是有用的，只要沈婉梨能和她父母再成功一次，三個存檔互相印證，就像形成了完整的證據鏈一樣，必然能證明沈婉梨的存在。
退一萬步說，就算三個不夠，大不了找出夢男同款的方法，將沈婉梨的印象投射到更多人的夢境裡。
這就是所謂的，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
兩人肩並肩，走過熙熙攘攘的街道，路過沈婉梨熟悉的風景，只是沒有人能看得見她。
沈婉梨覺得，自己距離這些熟悉的風景很遠，距離林簡很近。
莫名的，有種情侶散步的感覺。
如果是她一個人回千州，獨自面對這種孤立無援的情景，現在可能已經開始害怕和驚慌了，還好有林簡。
所以啊，等事情結束後，一定要好好感謝他才行！
避開一群黑車司機後，林簡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上沈婉梨說的地名。
司機師傅直接一腳油門，計程車化身黃色法拉利，一溜煙地就鑽進了車流里。
回過神來就抵達目的地了。
沈婉梨的家在一個老式的職工小區里，看上去有些年頭了。不過綠化倒是長得很好，樹木很高大，低樓層的住戶幾乎都在綠蔭之下。
「七棟在這邊。」沈婉梨給林簡帶路。
門禁幾乎等於沒有，林簡大搖大擺地走進去也沒人詢問。
穿過幾條還算整潔的小道，兩人到了七棟樓下，林簡見狀道：
「我就不上去了，你先回去打聲招呼。」
這會還不到一點，入夢存檔至少也得是晚上的事了，沈婉梨這會回家也只是提前告訴父母，讓他們有個心理準備而已。
「不一起上去？」沈婉梨嘻嘻一笑，難得看到林簡犯慫的時候，「這麼怕見我父母嗎？」
「怕，當然怕。」林簡神情嚴肅。
雖然兩人只是朋友關係，但這會一起上樓，難免不被誤會，到時候沈爸爸提刀把他當黃毛砍了怎麼辦？
到時候他只能大喊：有話好好說，我真不會搖花手！
兩人正說著話呢，一位看上去四十來歲的婦人從7棟的單元門走了出來，手裡提著兩包垃圾。
雖然上了年紀，但她看上去依舊很漂亮，一看就知道沈婉梨是繼承了她的眉眼。
看到婦人的瞬間，沈婉梨眼前一亮，小跑著走上前去，興奮地叫了一句：
「媽，我回來了。」
這原本應該是溫馨的場景。
但下一秒發生的事，林簡和沈婉梨都始料未及。
婦人提著垃圾，像是完全沒注意到沈婉梨一般，和她擦肩而過，徑直朝著垃圾桶走去，把東西扔了進去。
沈婉梨原地呆愣了片刻，然後像是不信邪一樣追上去，伸手拍了母親譚秋月的肩膀。
譚秋月疑惑地回過頭來，和沈婉梨之間的距離不過二十公分，但她卻面露疑惑之色，左右望了望，嘴裡低聲自語著：
「奇怪。」
沈婉梨徹底呆住了。
她被無視了，又被無視了。
她這段時間不斷被人無視沒錯，但那都是別人，都無所謂的。但眼前這位，可是她的親生母親啊！
沈婉梨呆滯地看著前方，眼淚不自覺地順著眼角落了下來。
此時此刻，林簡心裡咯噔一聲，連忙上前叫道：
「不好意思！」
譚秋月回過頭來看向林簡：「有什麼事嗎？」
顧不得許多，林簡一把抓住沈婉梨的手腕，沉聲道：
「阿姨，你沒看見她嗎？」
順著林簡指的方向，譚秋月直接看向沈婉梨，但目光卻像是直接穿過了她一樣，最終一無所獲。
「這裡，不是只有你一個人嗎？」譚秋月疑惑道。
林簡心頭一震。
怎麼會這樣？不應該啊！
兩次存檔後，王茜尚且能直接看到沈婉梨，作為親生母親的譚秋月怎麼可能看不到？
更重要的是，早在超市買東西的時候沈婉梨便測試過，當林簡和她有肢體接觸的時候，哪怕是路人也能看到沈婉梨。
譚秋月怎麼可能看不到！？
這已經不是存在感被抹除了，這是沈婉梨已經變成透明人了！
林簡咽了口唾沫，沉聲問道：
「阿姨，不好意思我想問一下，您的女兒是叫做沈婉梨嗎？」
聞言，譚秋月眼中閃過一絲迷惘，半晌才答道：
「我家沒有女兒啊。但真奇怪，你是怎麼知道這個名字的？我們原本想好，如果有女兒就叫這個名字的。」
此話一出，沈婉梨的眼淚如洪水決堤。
林簡也有點急了：「阿姨你再仔細想想，她是你的女兒啊！其他人怎麼樣都無所謂，但你怎麼能忘掉她！？」
他把沈婉梨的手拉到譚秋月面前：「你好好看看，你女兒就在你面前啊！」
譚秋月往後連退三步，就像是遇到怪人一樣：
「你.......你認錯人了吧？你快走吧，我家真沒有女兒的！」
說罷，她轉身快步上樓去了。
林簡不甘心，他還想追上去說點什麼，身後的沈婉梨卻反手拉住他的手腕。
沈婉梨用力地搖著頭：「可以了，林簡，真的......就這樣吧。」
林簡大聲叫道：「怎麼可能就這樣結束！」
「謝謝你，為了我的事做到這種程度，」沈婉梨無比慘澹地笑了一下，「但你這麼聰明，肯定、已經猜到原因了吧？」
林簡沉默了。
沒錯，他當然知道。重來過一次的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如果就連最親近的人都已經忘記了沈婉梨的存在，那就只剩一個可能性了：
世界對沈婉梨的抹除，已經到了最後的時刻。
過了今晚，沈婉梨將會徹底從這個世界消失，和上次一樣。
「林簡，」沈婉梨努力克制地說道：
「我們約好要一起看流星雨的，現在就去，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