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地獄如期而至
「你恨我，我知道你從進入七連開始就一直拼命訓練，獲得了這麼多成績，就為了留住那個你看的比命還重的那個班長。」
「可現在七連改編，他也走了，就剩下你我了，你覺得自己的努力白費了，覺得我沒用，辜負了你的努力，連自己最喜歡的班長和七連都保不住，是不是！」
高城邊說邊湊近到許三多面前，「你現在是不是特別想宰了我，你不是練武的嗎，你學過的那些擒拿格鬥致命的狠招全想往我身上使，是不是。」
「是不是，每走一個人你都在那想，你也有今天啊。對啊！我也有今天啊！但是你只能是心裡想想，你能把我怎麼的，許三多！」
「許三多嗎，你聽到了沒有？」高城見自己的話對許三多一點用沒有，心裡不得勁。
「還不理我，這種報復像你的方式。」
許三多心裡哭笑不得，終於明白自己在連長心中是個什麼形象了。
人只有在最憤怒的時候，發泄出來，才更容易揭開蓋在腦子上的情緒蓋頭。
見連長情緒還不夠頂，決定再添把火，「報告，隊列還沒有解散！」
高城無語，「太遲鈍了，早散了。」
說完自顧自往宿舍走。
許三多又加了一把火，「報告，七連的隊伍還沒有解散！」
高城走到門口，聽到許三多的話，終於情緒到頂，把皮帶和衣服放好，走了回去。
「好，許三多，好，沒散啊。來，聽我口令，解散！」
高城挽起袖子，「開始吧！」
「開始什麼？」
「哭，笑，撒潑，打滾，罵人，隨便，反正七連不存在了，隨便你做你想做的事情，我不責備你！」
許三多平靜的撿起地上的垃圾，丟進垃圾桶，然後，回去立正站好，就是不說話。
高城都蒙了，「不是，你，你這是幹什麼？」
「報告，七連手冊上第二十二條，環境衛生從不是自掃門前雪，請全體自覺。」許三多語調毫無波瀾。
可高城卻開始大口呼吸，胸口劇烈起伏，眼睛死死盯著許三多。
「我靠~！」高城實在受不了了，肺都快氣炸了。
「七連都不存在了，你這會想的，，想當清潔工啊你！」
「報告，已經習慣了。」
「你懂七連嗎？」
「我懂！」
「你懂個屁懂！你知道七連多少次從屍山血海中爬起來，你抱著那個戰友殘缺的軀體，看著那支離破碎的連旗，那些個千軍萬馬在喊勝利，在喊萬歲。七連呢，七連沒有勝利。他們只是埋好戰友包上傷口，然後跟自己說我有活下來了，還得打下去。」
「你懂作兵的這份尊嚴嗎你！」
「我懂！」
「不，你不懂，七連就是個人，就站在這，就站在這兒！他比那房子還高，比那樹還高。傷痕累累，他從來就不倒。所以他是鋼，鋼鐵的意志，鋼鐵漢！」高城情緒激動，手狠狠地揮舞著。
「現在他倒了，鋼熔了，鐵也化了。就今天，五十七連連史的最後一天，你居然tm還想，想著清潔！！」
高城衝過去就給了垃圾桶一腳，垃圾桶飛了出去，都變形了，垃圾也撒的到處都是，高城抹抹臉，圍著許三多轉了一圈。
想看清眼前這個兵是木頭做的嗎。
他又氣急敗壞地走了回來，用手指著許三多，「我瞧不上你知道嗎！你有兵的表，你沒兵的里！你做什麼事全是為了別人的評價！沒有血性的人根本不知道七連的榮譽。就像你混過的所有地方一樣，七連不過是你混過的一個地方。」
許三多聽完連長的話，心裡很是觸動，因為他現在好像也沒那麼懂七連。
高城發泄了一通，看著許三多還是像根木頭一樣，火氣又起來了，咬牙切齒，「這就是你的報復，蓄謀已久的哈！」
「在全連就剩兩個人，就剩你我的時候哈，你就是我的地獄！」
許三多沒接話，轉身走過去扶起垃圾桶，擺回原位，拿起掃帚和簸箕，自顧自開始掃著地。
高城徹底炸了，兩三步衝上去，搶過許三多手中掃帚，狠狠地扔了出去。
氣呼呼地拿起門口放著的皮帶和衣服回了宿舍。
許三多淡定的撿回掃帚，心裡想著第一階段排毒完成。
下午，許三多來到連長宿舍門口，敲了敲門。
「連長，連長，連長！」許三多見沒動靜，用力敲門，聲音越來越大。
「幹什麼！」屋裡傳來高城的咆哮。
「我們該去吃飯了。」
「炊事班都沒了，吃鍋蓋啊！」
「通知寫了，說咱們去跟六連搭夥。」
「不去！」
許三多沒辦法，自己去吃飯，回來帶了飯盒。
「連長，飯我給你打回來了。」
「一頓不吃你會死啊！」
「那我把飯給你放在門口吧，我再去給你打點湯去。」
嘭！門像是被錘了一下，門框都動了。
許三多把飯盒放下，回到宿舍拿東西去打湯。
晚上，許三多繼續看著書。
「老七，老七！」營部老五帶著幾個兵在宿舍走廊喊。
「火化了！」
「我是營部老五，團里叫我來接受物資。」
「食腐動物，禿鷲，蛆蟲！」
老五無奈，後面幾個兵面面向覷，氣氛僵住了。
噔！
幾人後面燈亮了。
許三多走到幾人面前，向老五敬了個禮。
「你們連長怎麼啦？」老五問道。
「連長，他不舒服了。」
老五心裡明了，想著高城宿舍喊道：「老七，難受就傳兄弟幾個陪你聊聊！」
「還沒分過癮嗎？！」
老五氣笑了，許三多接話，「我做錯事了，連長在跟我生氣呢。」
「清單在活動室柜子上。」高城語氣好多了。
「請，你們，跟我來。」許三多連忙帶人去接受物資。
宿舍門口，一輛卡車，幾人把椅子，桌子，跑步機裝上了車。
許三多就在旁邊看著，看著這些熟悉的物件一個個被搬上卡車，他更加明白連長的感受了。
等一切處理完，回到宿舍，看著窗外圓圓的月亮。
他拿出班長寫的信，看著班長字裡行間的關心，臉上浮現出笑容。
連長宿舍里，高城打開了音響，聲音調到最大，一股激昂的音樂傳出-神聖的戰爭，這是前蘇聯的軍歌。
許三多聽到動靜，起身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來到連長宿舍門口，「連長，連長！」
七連宿舍大門外，兩名糾察聽到裡面的音樂，快步進樓，上樓一下就看到許三多在哪敲門。
「可現在七連改編，他也走了，就剩下你我了，你覺得自己的努力白費了，覺得我沒用，辜負了你的努力，連自己最喜歡的班長和七連都保不住，是不是！」
高城邊說邊湊近到許三多面前，「你現在是不是特別想宰了我，你不是練武的嗎，你學過的那些擒拿格鬥致命的狠招全想往我身上使，是不是。」
「是不是，每走一個人你都在那想，你也有今天啊。對啊！我也有今天啊！但是你只能是心裡想想，你能把我怎麼的，許三多！」
「許三多嗎，你聽到了沒有？」高城見自己的話對許三多一點用沒有，心裡不得勁。
「還不理我，這種報復像你的方式。」
許三多心裡哭笑不得，終於明白自己在連長心中是個什麼形象了。
人只有在最憤怒的時候，發泄出來，才更容易揭開蓋在腦子上的情緒蓋頭。
見連長情緒還不夠頂，決定再添把火，「報告，隊列還沒有解散！」
高城無語，「太遲鈍了，早散了。」
說完自顧自往宿舍走。
許三多又加了一把火，「報告，七連的隊伍還沒有解散！」
高城走到門口，聽到許三多的話，終於情緒到頂，把皮帶和衣服放好，走了回去。
「好，許三多，好，沒散啊。來，聽我口令，解散！」
高城挽起袖子，「開始吧！」
「開始什麼？」
「哭，笑，撒潑，打滾，罵人，隨便，反正七連不存在了，隨便你做你想做的事情，我不責備你！」
許三多平靜的撿起地上的垃圾，丟進垃圾桶，然後，回去立正站好，就是不說話。
高城都蒙了，「不是，你，你這是幹什麼？」
「報告，七連手冊上第二十二條，環境衛生從不是自掃門前雪，請全體自覺。」許三多語調毫無波瀾。
可高城卻開始大口呼吸，胸口劇烈起伏，眼睛死死盯著許三多。
「我靠~！」高城實在受不了了，肺都快氣炸了。
「七連都不存在了，你這會想的，，想當清潔工啊你！」
「報告，已經習慣了。」
「你懂七連嗎？」
「我懂！」
「你懂個屁懂！你知道七連多少次從屍山血海中爬起來，你抱著那個戰友殘缺的軀體，看著那支離破碎的連旗，那些個千軍萬馬在喊勝利，在喊萬歲。七連呢，七連沒有勝利。他們只是埋好戰友包上傷口，然後跟自己說我有活下來了，還得打下去。」
「你懂作兵的這份尊嚴嗎你！」
「我懂！」
「不，你不懂，七連就是個人，就站在這，就站在這兒！他比那房子還高，比那樹還高。傷痕累累，他從來就不倒。所以他是鋼，鋼鐵的意志，鋼鐵漢！」高城情緒激動，手狠狠地揮舞著。
「現在他倒了，鋼熔了，鐵也化了。就今天，五十七連連史的最後一天，你居然tm還想，想著清潔！！」
高城衝過去就給了垃圾桶一腳，垃圾桶飛了出去，都變形了，垃圾也撒的到處都是，高城抹抹臉，圍著許三多轉了一圈。
想看清眼前這個兵是木頭做的嗎。
他又氣急敗壞地走了回來，用手指著許三多，「我瞧不上你知道嗎！你有兵的表，你沒兵的里！你做什麼事全是為了別人的評價！沒有血性的人根本不知道七連的榮譽。就像你混過的所有地方一樣，七連不過是你混過的一個地方。」
許三多聽完連長的話，心裡很是觸動，因為他現在好像也沒那麼懂七連。
高城發泄了一通，看著許三多還是像根木頭一樣，火氣又起來了，咬牙切齒，「這就是你的報復，蓄謀已久的哈！」
「在全連就剩兩個人，就剩你我的時候哈，你就是我的地獄！」
許三多沒接話，轉身走過去扶起垃圾桶，擺回原位，拿起掃帚和簸箕，自顧自開始掃著地。
高城徹底炸了，兩三步衝上去，搶過許三多手中掃帚，狠狠地扔了出去。
氣呼呼地拿起門口放著的皮帶和衣服回了宿舍。
許三多淡定的撿回掃帚，心裡想著第一階段排毒完成。
下午，許三多來到連長宿舍門口，敲了敲門。
「連長，連長，連長！」許三多見沒動靜，用力敲門，聲音越來越大。
「幹什麼！」屋裡傳來高城的咆哮。
「我們該去吃飯了。」
「炊事班都沒了，吃鍋蓋啊！」
「通知寫了，說咱們去跟六連搭夥。」
「不去！」
許三多沒辦法，自己去吃飯，回來帶了飯盒。
「連長，飯我給你打回來了。」
「一頓不吃你會死啊！」
「那我把飯給你放在門口吧，我再去給你打點湯去。」
嘭！門像是被錘了一下，門框都動了。
許三多把飯盒放下，回到宿舍拿東西去打湯。
晚上，許三多繼續看著書。
「老七，老七！」營部老五帶著幾個兵在宿舍走廊喊。
「火化了！」
「我是營部老五，團里叫我來接受物資。」
「食腐動物，禿鷲，蛆蟲！」
老五無奈，後面幾個兵面面向覷，氣氛僵住了。
噔！
幾人後面燈亮了。
許三多走到幾人面前，向老五敬了個禮。
「你們連長怎麼啦？」老五問道。
「連長，他不舒服了。」
老五心裡明了，想著高城宿舍喊道：「老七，難受就傳兄弟幾個陪你聊聊！」
「還沒分過癮嗎？！」
老五氣笑了，許三多接話，「我做錯事了，連長在跟我生氣呢。」
「清單在活動室柜子上。」高城語氣好多了。
「請，你們，跟我來。」許三多連忙帶人去接受物資。
宿舍門口，一輛卡車，幾人把椅子，桌子，跑步機裝上了車。
許三多就在旁邊看著，看著這些熟悉的物件一個個被搬上卡車，他更加明白連長的感受了。
等一切處理完，回到宿舍，看著窗外圓圓的月亮。
他拿出班長寫的信，看著班長字裡行間的關心，臉上浮現出笑容。
連長宿舍里，高城打開了音響，聲音調到最大，一股激昂的音樂傳出-神聖的戰爭，這是前蘇聯的軍歌。
許三多聽到動靜，起身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來到連長宿舍門口，「連長，連長！」
七連宿舍大門外，兩名糾察聽到裡面的音樂，快步進樓，上樓一下就看到許三多在哪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