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於莉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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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莉哭出了聲。

  她死死攥著被角,指甲幾乎摳進布料里。

  「他不行。」

  這三個字說出口,於莉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整整兩年,我在閻家守了兩年活寡,吃不飽,穿不暖,閻解成他媽還天天話里話外敲打我,說我肚子不爭氣。」

  「我能跟誰說?說出去,閻家嫌我丟人;不說,這口黑鍋就得我一直背著。」

  何雨柱眯起眼睛。

  短暫的錯愕之後,前世那些零散的記憶一下子串了起來。

  前世,閻解成和於莉開飯館,求著他去掌勺。

  等生意做起來,轉臉就把他一腳踢開。

  那兩口子把算盤打得噼啪響,可直到老死,膝下也沒個一兒半女。

  原來病根在閻解成身上。

  閻埠貴算計了一輩子,最後連這種黑鍋都算到了兒媳婦頭上。

  真夠絕的。

  想到前世閻家兩口子過河拆橋的嘴臉,何雨柱心裡積壓多年的那口悶氣,頓時散了不少。

  他低頭看著滿臉淚水的於莉。

  於莉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他也沒必要替閻家守什麼規矩。

  她要工作,要住處,要一條重新活下去的路。

  這些,他給了。

  至于于莉答應過的誠意,自然也該兌現。

  何雨柱伸手拉過被子。

  煤爐里的火光輕輕跳動,牆上的兩道人影漸漸疊在一起。

  桌腿輕晃了一下,炕邊的小木凳「咚」地倒在地上。

  屋外寒風颳過胡同,捲起一層細碎的雪粒。

  屋裡卻越來越熱。

  兩個鐘頭後,牆角的座鐘敲了兩下。

  爐膛里的煤已經燒透,只剩下一層暗紅色的火星。

  於莉裹著被子靠在炕頭,臉上的淚痕已經幹了。

  她看著正在穿大衣的何雨柱,眼神里少了先前的惶恐,多了幾分踏實。

  她終於不用再回閻家挨餓,也不用再替閻解成背那口生不出孩子的黑鍋。

  這間小院不算大,卻比閻家那座處處算計的牢籠強上百倍。

  「柱子。」

  於莉拉高被角,聲音還有些發啞。

  「以後這院子我會收拾好,你什麼時候過來都成,我不給你添麻煩。」

  何雨柱扣好大衣,回頭看了她一眼。

  「明早照常去軋鋼廠上班。」

  「在廠里叫我何主任,別讓人看出咱們私下有來往。」

  「還有,這院子的事,誰也別說,閻家人要是纏著你,你就去街道辦,別自己跟他們糾纏。」

  於莉連忙點頭。

  「我記住了。」

  何雨柱推門出去,反手替她關嚴房門。

  寒風迎面刮來,讓人精神一振。

  他跨上自行車,順著漆黑的胡同往南鑼鼓巷騎去。

  易中海進了監獄。

  聾老太太凍死了。

  劉海中的名聲已經臭了大街。

  閻家四分五裂,兩個兒子進了局子,一個判了十五年,閻解成丟了工作又沒了媳婦。

  前世趴在他身上吸血的那群人,如今一個比一個慘。

  剩下的,也就賈家了。

  不過賈張氏已經被送去勞改,秦淮如又跟李懷德攪在了一起。

  往後的戲,只會更熱鬧。

  何雨柱不急。

  好飯得一口口吃,帳也得一筆筆算。

  回到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中院已經靜了。

  何雨柱剛掀開棉門帘,屋裡的熱氣便撲到臉上。

  秦京茹坐在爐邊納鞋底,聽見動靜,趕緊放下手裡的活兒迎過來。

  「當家的,回來了?」


  她接過何雨柱的大衣,拍了拍上面的雪粒,掛到牆邊。

  一句多餘的話都沒問。

  「鍋里給你留了五花肉燉豆角,我再給你熱熱。」

  「不用了,溫乎的就成。」

  何雨柱坐到八仙桌旁。

  秦京茹盛來飯菜,又從爐子上端下一盆熱水,拿手背試過溫度後放到他腳邊。

  「跑了一天,泡泡腳,省得夜裡腿酸。」

  何雨柱把腳放進熱水裡,端起酒盅抿了一口。

  帽兒胡同有精明能幹的於莉替他看院子,家裡有溫順賢惠的秦京茹照料起居。

  手裡有錢,廠里有權,院裡的仇人又一個接一個倒霉。

  這樣的日子,才叫日子。

  等何雨柱吃完飯,夫妻倆收拾妥當上了炕。

  熄了燈,外面的風雪聲便被厚厚的棉門帘擋住了。

  剛一躺下,秦京茹那溫熱柔軟的身子就主動纏了上來,像根藤蔓似的死死貼著他。

  何雨柱本就喝了點酒,被這溫香軟玉一激,心火頓時竄了上來,翻身便將人摟進懷裡,順理成章地雲雨了一番。

  被翻紅浪間,何雨柱心裡還禁不住暗自慶幸:得虧自己這身子骨之前被系統改造強化過,腰好腎好體力足,要不然剛折騰了於莉兩個小時,現在秦京茹又纏上來,還真夠嗆能吃得消。

  過了好一陣,屋裡風停雨歇,這才重新安靜下來。

  秦京茹滿臉潮紅地枕在何雨柱肩頭,緩了半天,忽然撇了撇嘴。

  「當家的,你今天沒瞧見後院那出笑話。」

  「劉海中又折騰什麼了?」

  「給聾老太太辦喪事唄。」

  秦京茹往上拽了拽被子。

  「嘴上說要辦得體面,下午拉回來的棺材卻薄得嚇人,我趴窗戶邊瞅了一眼,那幾塊板子一腳都能踹個窟窿。」

  「還有搭靈堂的白布,全是東一塊西一塊的下腳料,黃紙一捏就碎,風一吹滿院子跑。」

  「他這哪是辦喪事?糊弄人都不帶這麼糊弄的。」

  何雨柱冷笑了一聲。

  劉海中那點心思,根本用不著猜。

  街道辦和派出所責令他自費操辦聾老太太的後事,是讓他為遺棄老人承擔責任。

  他不辦,工作可能保不住。

  真讓他掏錢,他又心疼得像割肉。

  所以才搭個空架子,想把差事糊弄過去。

  「隨他折騰。」

  何雨柱閉上眼睛。

  「明天有他受的。」

  次日清晨,風停了,天還是陰沉沉的。

  後院靈堂前,劉海中穿著一件寬大孝服,腰間胡亂繫著根麻繩。

  衣裳不合身,麻繩又系得歪歪扭扭,配上他那張腫胖的臉,怎麼看都透著滑稽。

  靈棚搭得東倒西歪。

  一口薄木板釘成的棺材停在正中央,邊角處連木刺都沒刨乾淨。

  風一吹,幾條拼起來的白布跟著直晃。

  院裡住戶陸續起床,三三兩兩圍在月亮門旁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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