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提審易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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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進門以後,他還是下意識挺了挺腰。

  「趙所長?」

  易中海心裡發緊,臉上卻擠出幾分委屈。

  「我的案子已經判了,該交代的也都交代了。」

  「您今天過來,還有什麼事?」

  趙所長沒有回答。

  他拉開椅子坐下,從牛皮紙袋裡抽出許大茂的證詞,推到桌子中間。

  「先看看。」

  易中海低頭掃了幾眼。

  看到「深夜」「聾老太太屋裡」「懷抱木匣」幾行字時,他捏住紙角的手緊了緊。

  只過了片刻,他便把證詞往桌上一放。

  「胡說八道!」

  「許大茂從小就不是個好東西,他跟我有仇。」

  「這是趁我進來以後落井下石!」

  「我沒拿過老太太一針一線,更沒見過什麼木匣!」

  趙所長沒跟他爭,只問了一句:

  「木匣什麼顏色?」

  「我不知道。」

  「多大?」

  「沒見過。」

  「有沒有鎖?」

  「您問我也沒用,這都是許大茂編的。」

  趙所長端起搪瓷缸,慢慢喝了一口涼茶。

  「許大茂說,那隻木匣兩尺多長,外面刷著黑漆。」

  「你既然沒見過,那我們就按他說的記。」

  易中海臉上的肉抽了一下。

  「兩尺多長?」

  他脫口說道:

  「哪有那麼大!」

  「那匣子是暗紅色,帶銅包角,只有一尺來長,鎖鼻還是黃銅的!」

  話音落下,審訊室一下安靜了。

  負責記錄的公安停下鋼筆,抬頭看向易中海。

  趙所長把搪瓷缸放回桌上。

  「你不是沒見過嗎?」

  「怎麼連顏色、尺寸和鎖鼻是什麼料都知道?」

  易中海的嘴還半張著。

  他臉上先紅後白,額頭很快冒出了汗。

  「我……我剛才記岔了。」

  「老太太一直把我當親兒子。她以前當著我的面拿出來過,這不算什麼秘密。」

  「那裡面也沒多少東西,就是些舊物件,不值錢。」

  趙所長朝記錄員點了點頭。

  鋼筆重新落在紙上。

  「有哪些舊物件?」

  「幾塊銀元。」

  「幾塊?」

  「十來塊吧。」

  「還有呢?」

  易中海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兩根小黃魚。」

  「還有一對金耳環、一隻銀鐲子、兩枚戒指。」

  「戒指什麼樣?」

  「一枚是素圈,一枚上頭嵌著綠石頭。」

  「木匣里的東西怎麼放的?」

  「銀元用紅布包著,金條壓在最底下,首飾裝在一個藍布袋裡。」

  易中海越說,聲音越小。

  說到這裡,他終於反應過來,猛地閉上了嘴。

  趙所長翻過一頁紙。

  「看得夠仔細啊。」

  「你剛才還說,只見過一次。」

  「見過一次也能記住!」

  易中海趕緊辯解:

  「我當鉗工這麼多年,眼力和記性都不差。」

  「這不能證明我偷過東西!」

  「沒人說你偷東西。」

  趙所長盯著他。

  「我們只是問,你為什么半夜把木匣抱回自己家?」

  易中海臉色又變了。


  他本想繼續否認,可木匣的細節已經被他說了個乾淨。

  再硬撐下去,只會顯得心裡有鬼。

  他咬了咬牙,只能改口。

  「那幾年院裡鬧過賊。」

  「老太太歲數大,一個人住在後院,心裡不踏實。」

  「她讓我把木匣拿到家裡藏一晚,第二天我就原封不動地送回去了。」

  「為什麼非得半夜搬?」

  「財不露白。」

  「大白天讓街坊看見,還不都惦記上?」

  「送回去時,誰看見了?」

  「沒人看見。」

  「有收條嗎?」

  「自家人幫忙,開什麼收條?」

  說到這裡,易中海的腰又挺直了幾分。

  「老太太一直拿我當親兒子。」

  「她親口答應過,等她百年以後,那些東西都留給我。」

  「我有軋鋼廠的工資,還有八級工的手藝。」

  「犯得著偷她那點東西嗎?」

  趙所長沒有接這句話,而是換了個話頭。

  「你口口聲聲說她是你親娘。」

  「來勞改以前,你給她的生活做過什麼安排?」

  易中海一怔。

  「老太太在院裡住了那麼多年,街坊自然會照應她。」

  「具體託付給誰了?」

  「這……」

  易中海遲疑了一下。

  「秀蓮會照顧她。」

  「你走之前,專門交代過李秀蓮?」

  「夫妻之間,還用得著什麼都說得那麼明白?」

  「也就是說,你沒有交代。」

  易中海臉色有些難看,卻還在辯解。

  「老太太一直把我們當自家人,秀蓮不可能不管她。」

  趙所長看著他,平靜地說:

  「李秀蓮已經離開四九城了。」

  「什麼?」

  易中海猛地抬頭。

  「你說誰走了?」

  「你媳婦兒,李秀蓮。」

  易中海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雙手撐住桌沿,手背上青筋直冒。

  「不可能!」

  「她能去哪兒?」

  「她一個婦道人家,離開四九城還能往哪兒跑?」

  「是不是院裡出了什麼事?」

  「是不是有人逼她走的?」

  他語速越來越快,聲音也變了調。

  「她走的時候有沒有說什麼?」

  「有沒有給我留話?」

  說到這裡,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緊跟著追問:

  「她走的時候帶東西沒有?」

  「家裡的那些東西,她動過沒有?」

  「你先坐下。」

  趙所長朝旁邊兩名管教使了個眼色。

  兩人一左一右按住易中海的肩膀,把他重新壓回椅子上。

  易中海卻像坐在針氈上一樣,身子不停往前探。

  「趙所長,您告訴我,秀蓮到底去哪兒了?」

  「她是不是回鄉下了?」

  「還是去了外地?」

  「她一個人走的,還是跟別人一起走的?」

  「她為什麼不等我?」

  「她明明說過會等我出去!」

  一連串問題從他嘴裡蹦出來,連喘氣都顧不上。

  趙所長一直等他問完,才沉聲說道:

  「易中海,你先弄清楚一件事。」

  「李秀蓮不是犯罪嫌疑人,也沒有牽涉其他案子。」

  「她有權決定自己去哪裡,也沒有義務把行蹤向你報備。」

  「我們只能告訴你,她已經離開四九城。」

  「至於具體落腳在哪裡,與本案無關,我們也不會向你透露。」

  易中海整個人僵住了。

  嘴唇哆嗦幾下,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那家裡的東西呢?」

  「就沒人去看過?」

  「存摺還在不在?」

  「我的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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