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結成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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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解成看著劉光天、劉光福兩兄弟,一時沒說話。

  劉光天打量了他一眼,轉身進屋,從枕頭底下摸出半塊啃了一半的冷紅薯,掰成兩截,把大的那半遞過來。

  「接著,墊吧墊吧,看你這樣,今天肯定沒吃東西。」

  閻解成愣了一下,接過來。

  紅薯又冷又硬,跟石頭似的。

  他低頭狠狠咬了一口,嚼著,眼眶突然就紅了。

  他在閻家住了二十多年,連口熱水都得記帳。

  可眼前這個跟他做了二十多年鄰居、從小一塊兒在大院裡挨著親爹打罵長大的劉光天。

  卻把自己僅有的口糧掰了一多半給他。

  平時大家都是各自家裡不受待見的苦哥們,誰也別嫌誰寒磣,可到了真挨餓的時候,發小比親爹管用。

  當天晚上,這耳房裡點起了一根半截蠟燭。

  閻解成咬牙掏了五毛錢,去供銷社打了一斤劣質的散裝高粱燒,又買了一包花生米。

  「那半截紅薯的情,我記著了。」他把酒瓶往破木箱子上一墩,「今兒這頓我請。」

  三個人圍著破木箱子當桌子,連個酒盅都沒有,直接對著瓶口輪流吹。

  三口黃湯下肚,辛辣的酒勁直衝腦門。

  劉光天紅著眼睛,一拳砸在木箱子上:「劉海中那個老王八蛋!從小到大,不是皮帶抽就是板凳砸,他把我們兄弟當畜生養!我呸!他不是想當官嗎?老子就算要飯,也要看著他劉海中倒霉的那一天!」

  「二哥說得對!」劉光福凍得發青的臉上滿是怨毒,「打死咱們也不回去,凍死在外頭也不認那個爹!」

  閻解成奪過酒瓶,猛灌了一大口,被嗆得連咳嗽,眼淚都下來了。

  他咬著牙說:「劉海中不是東西,我那親爹閻埠貴更毒,從小在家喝口熱水都得交錢,硬生逼著老二去偷,逼得我媳婦卷錢跑路,他們做初一,咱們就做十五。」

  三個年輕人把手緊緊握在一起。

  「咱們得混出個人樣來!」劉光天惡狠狠地說,「等咱們站穩了腳跟,非得回大院,把那兩個老東西的臉踩在泥里!」

  燭火跳了跳,照在三張年輕卻滿是恨意的臉上。

  父慈子孝的戲碼,在這陌生的四合院裡,正式結成了復仇的同盟。

  中午頭,紅星軋鋼廠。

  何雨柱雙手揣在棉布圍裙的兜里,嘴裡哼著京劇小調,溜達往廠區後頭的後勤倉庫走。

  李懷德把後勤招待這一塊交給他管,他現在在食堂說話比張主任還管用。

  走到倉庫裝卸月台前,何雨柱一眼就看見了劉光天。

  這小子穿著件打滿補丁的薄夾襖,肩膀上搭著塊破麻袋片,正咬著牙把一袋百十斤重的白面往倉庫里扛。

  累得滿頭是汗,呼出的熱氣在冷風裡直冒白煙。

  臨時工掙的都是死力氣的工分。

  劉光天放下麻袋,一抬頭看見何雨柱,那眼神瞬間變了。

  背上的酸痛全顧不上了,趕緊搓著手,彎著腰一路小跑湊過來。

  「何主任!您來視察啊?」

  劉光天笑得一臉諂媚,就差在背後安條尾巴搖了。

  他這工作可是何雨柱給安排的,那是他現在的衣食父母。

  何雨柱眼皮都沒抬,打量了劉光天一眼。

  看這狼狽樣,就知道這小子在外面過得慘,怨氣也攢得夠足了。

  何雨柱伸手進棉襖兜,實則從神識空間裡摸出兩個熱氣騰騰的二合面大饅頭,外加兩張二兩的糧票。

  他把東西往劉光天懷裡一扔。

  「還沒吃吧?拿去墊吧墊吧。」聲音平淡,透著一股子居高臨下。

  劉光天手忙腳亂地接住,捏著那熱乎乎的饅頭,眼圈一下就紅了。

  現在他們兄弟落了難,只有柱子哥在幫他們。

  「何主任,柱子哥!您的大恩大德,我劉光天這輩子忘不了!以後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劉光天連鞠躬,眼神里那股兇狠勁兒藏都藏不住。

  何雨柱撇嘴,沒接這奉承話,只是湊近了一步,壓低聲音。


  「光天啊,幹活賣點力,臨時工也能熬成正式工,等你有了底氣,到時候再回大院看的時候,好好給你那個想當官的親爹,'盡、盡、孝'。」

  盡孝兩個字,咬得極重。

  劉光天抬起頭,迎上何雨柱的目光。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劉光天狠狠點了點頭:「您放心,我爹那份孝心,我跟我弟早就給他備足了。」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就走。

  兩個饅頭,幾張糧票,養一條反咬主人的惡犬。

  劉海中,你這下半輩子有得受了。

  入夜,九十五號院後院。

  劉海中家這幾天簡直成了人間煉獄。

  二大媽連著伺候了聾老太太好幾天,整個人憔悴了一圈,頭髮一把地掉。

  這老太根本不把他們當人使喚。

  白天劉海中為了省錢,沒給聾老太太買肉,只糊弄了一碗棒子麵粥和一碟鹹菜絲。

  聾老太太當場就摔了碗,指著劉海中的鼻子罵他是不孝的絕戶。

  劉海中為了維護「道德標兵」的名聲,硬是咬著後槽牙忍了。

  到了大半夜,外頭氣溫降到了零下十幾度。

  劉家屋裡為了老太太,把火炕燒得極旺,熱氣騰騰。

  劉海中和二大媽睡在火炕這頭,聾老太太睡在那頭。

  聾老太太半夜醒了,肚子裡咕嚕作響,白天的氣全涌了上來。

  她瞪著一雙渾濁的眼睛,看著睡得打呼嚕的劉海中,咧嘴露出個陰毒的冷笑。

  她不起身,也不叫人拿夜壺。

  老太太直接拽開褲腰帶,撅起乾癟的屁股,對著身下嶄新的蘆葦蓆子,直接排泄出來。

  熱炕頭溫度高,那股味道不到半分鐘就瀰漫了整個正房。

  濃烈、腐臭、中人慾嘔。

  劉海中在睡夢中被熏得直皺眉頭。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大手在炕上無意識地一摸。

  觸手之處,又熱又軟,還帶著一股黏膩感。

  劉海中下意識把手湊到鼻子底下。

  下一秒,他整個人跟觸了電似的從炕上彈起來,一聲慘叫劃破後院的寂靜,人直接滾到了地上。

  「我的媽呀——」

  二大媽也被驚醒,點上油燈一看,炕上那灘東西在昏黃的燈光下格外刺目。

  她捂著嘴乾嘔,眼淚都出來了。

  聾老太太半合著眼,嘴角微翹起,翻了個身,繼續裝睡。

  劉海中趴在地上,一隻手撐著冰涼的磚地,另一隻手使勁在褲子上蹭。

  胃裡翻江倒海,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日子,沒法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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