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凍死也不回那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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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挺的,該不會是怕被人看見,想等到後半夜吧?」

  許大茂強行自我安慰著。

  他為了今晚,連票帶錢可是備足了,就等著一親芳澤。

  秦淮如白天那嬌滴滴的一聲「大茂兄弟」,還有她起身時從面前飄過的那股子雪花膏味兒,把他的魂都快勾走了。

  時針滴答地走著,指向了十二點。

  爐子裡的煤球快燒完了,屋裡的溫度漸漸降了下來。

  許大茂連打了兩個冷戰,耐性徹底耗光了。

  他一把拉開屋門,寒風瞬間倒灌進來,凍得他一哆嗦。

  顧不上冷,躡手躡腳地穿過後院的月亮門,摸到了中院。

  中院裡安靜得很。

  傻柱家正房的門關得嚴實實,門縫裡透不出一絲光。

  許大茂貓著腰,一步湊到賈家門前。

  賈家屋裡黑燈瞎火,靜得連聲咳嗽都沒有。

  他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聽了半天,裡面只有棒梗那小子均勻的打呼聲。

  冷風順著脖頸子灌進去,許大茂猛地清醒過來。

  腦子裡「嗡」的一聲響,滿腔的熱血瞬間涼透。

  「我操,老子被耍了!」

  他咬著牙,死盯著那扇破木門,恨不得一腳踹開。

  但他不敢。

  這大半夜的,要是鬧出動靜把全院的人都驚醒,他半夜敲寡婦門的事兒一旦曝光,廠里立刻就能開除他。

  搞不好還得被街道辦抓去遊街。

  他現在已經沒了老婆,名聲也臭大街了,絕對不能再丟了放映員的飯碗。

  許大茂硬生咽下這口氣,轉身跌撞撞地跑回後院。

  一進屋,反手重關上門。

  桌上擺著涼透的豆腐和酒菜。

  鏡子裡映著自己那油光瓦亮的大背頭。

  許大茂氣得渾身發抖,抓起桌上的酒杯,「啪」的一聲狠命砸在磚地上。

  玻璃碴子碎了一地,二鍋頭的酒氣在屋裡瀰漫開來。

  在這四合院裡,從來只有他許大茂算計別人的份。

  今天居然被一個帶三個拖油瓶的寡婦給空手套白狼了。

  中午那一頓飯錢加糧票,雖然不多,但對現在的他來說,那就是當眾扇他的臉。

  「行,你做初一,別怪我做十五。」

  許大茂拉過一把椅子,狠狠坐下。

  賈張氏進去了,秦淮如現在是個沒根基的浮萍。

  就算她今天不見兔子不撒鷹,明天在廠里也跑不了。

  棒梗那小兔崽子手腳不乾淨是全院皆知的事。

  不把這女人整得身敗名裂、跪在他面前求饒,他咽不下這口惡氣。

  一條陰毒的報復計劃在他腦中迅速成型。

  中院正房。

  何雨柱躺在暖和的被窩裡,聽著外頭的動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許大茂摔杯子的聲音隔著院牆傳過來,悶悶的,但也足夠讓他聽個分明。

  他翻了個身,摟緊了媳婦,心底一片明鏡。

  這狗咬狗的好戲,才剛敲響了開場鑼。

  許大茂那個狗東西,以後在廠里指定要找秦淮如的麻煩。

  可他哪知道,秦淮如為了不去掃廁所,早就跟李副廠長暗地裡勾搭到一塊兒了。

  而李懷德這人,好東西只進不出,如今秦淮如已經是他的女人,被人這麼惦記和找茬,比斷他財路還讓他上火。

  兩邊一撞,自己就可以搬凳子看戲了。

  想到這兒,何雨柱閉上眼,沉睡去。

  次日一早,四九城的寒風颳得臉生疼。

  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前院,水池子邊結了一圈厚厚的冰牙子。

  許大茂端著掉漆的搪瓷臉盆走出來,兩眼通紅,眼袋耷拉著,活脫脫熬了一宿的模樣。

  他舀了一瓢涼水潑在臉上,凍得直打哆嗦,腦子反倒清醒了幾分。


  昨晚在屋裡苦等大半夜,冷灶冷床,連秦淮如的一根頭髮絲都沒見著。

  那一頓白面饅頭和肉菜,算是徹底打了水漂。

  許大茂把毛巾擰得咯吱作響,抬起頭狠狠盯了一眼中院的方向。

  昨晚想好的路子,找准機會就動手。

  先從棒梗下手。

  只要在廠里當著保衛科的面把偷竊的事翻出來,再往秦淮如管教不力上一引,看她還怎麼在雜物庫混日子。

  他擦乾臉,把盆往水池沿上一擱,大步流星往廠門口走去。

  視角轉到交道口外的一處四合院。

  最外頭的一間倒座房裡,門窗倒是完好,但屋裡冷得像個冰窖。

  兄弟倆兜里比臉還乾淨,根本沒錢買煤球。

  角落裡的鐵爐子早就涼透了,屋裡連一絲熱乎氣都沒有。

  地上鋪著幾張破草蓆子。

  劉光福躺在草蓆上,頭上還帶著幾天前被劉海中拿板凳砸出的血痂。

  沒火沒暖的屋裡,他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嘴裡直哼哼。

  劉光天推開木門走進來,身上穿的棉襖破爛爛,棉絮直往外翻,臉色凍得發青。

  他手裡緊緊捂著個東西。

  昨天跑到東直門外頭的零工市場蹲了一整天。

  大冬天活兒少,干力氣活的人多,他挨了好幾頓白眼,好不容易搶到一個卸煤的活。

  扛了一下午的煤袋子,只掙了三毛錢。

  他不敢買貴的棒子麵,全拿去買了幾個凍得發黑的干紅薯。

  「光福,起來吃口熱乎的。」

  劉光天從懷裡掏出兩個烤得半生不熟的紅薯,遞過去一個。

  劉光福餓得眼睛發綠,抓過紅薯顧不上燙,連皮帶瓤往嘴裡塞。

  乾癟的紅薯噎得他直翻白眼,趕緊抓起旁邊破碗裡的水灌了一大口。

  屋裡沒生火,那水早就結了一層薄的冰碴子,喝下去透心涼。

  「哥,咱真不回去了嗎?」劉光福咽下食物,眼眶通紅。

  再這麼硬生凍上兩天,他倆不餓死也得凍死。

  回想以前在後院,雖然挨打,好歹屋裡有爐子烤火,還能蹭口熱乎棒子麵粥。

  劉光天一聽這話,狠狠咬了一大口紅薯,眼裡冒出凶光。

  「回?回個屁!你腦子被那老東西打壞了?」

  「他劉海中為了自己當官,能把咱們往死里打!」

  「咱倆回去就是給他當出氣筒的。」

  「我就是凍死、餓死街頭,也絕不再回那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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