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裝修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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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問,雷師傅在嗎?」何雨柱站在門口問了一句。

  那男人抬起頭,放下抹子,站起來。

  他個子不高,肩膀寬,手上有厚厚的老繭,指甲縫裡嵌著水泥,臉膛黑紅,一看就是常年幹活的。

  「我就是。」雷師傅拍了拍身上的灰,「您是?」

  「何雨柱,王主任介紹我來的。」

  何雨柱走過去,「我想把家裡收拾一下,刷刷牆,修修門窗,再鋪鋪地磚,王主任說您手藝好,讓我來找您。」

  雷師傅一聽是王主任介紹的,臉色緩和了不少。

  從旁邊的凳子上拿起一個搪瓷缸子,喝了口水:「什麼活兒?在哪兒?」

  「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三間正房,一間耳房。」

  何雨柱說,「正房和耳房都要重新刷牆,門窗該修的修,地磚重鋪,耳房漏雨,得把屋頂補補,正房屋頂也順便看看。」

  雷師傅點了點頭,從兜里掏出一個捲尺和一個小本子:「現在去?」

  「您要是有空,現在就去看看。我今天休息,正好帶您過去。」

  「行。」雷師傅把抹子收好,拍了拍身上的灰,「等我拿件衣裳。」

  他進屋換了一件乾淨的藍布褂子,跟著何雨柱出了門。

  何雨柱騎車,雷師傅坐在後面,兩人穿胡同過大街,二十來分鐘到了南鑼鼓巷。

  進了院門,閻埠貴正好在門口澆花,看見何雨柱帶了個生人進來,眼睛就在雷師傅身上掃來掃去。

  閻埠貴見何雨柱帶著人回來,趕忙湊過來:「柱子,這是?」

  「修房子的師傅。」何雨柱沒多解釋。

  閻埠貴眼睛又掃到那輛自行車上,眼珠子一轉:「喲,柱子,你這車……」

  「信託商店買的二手車。」何雨柱知道他想說什麼,直接堵了回去。

  閻埠貴嘿嘿笑:「買車可是大喜事,不得在院裡擺兩桌?」

  「二手的,擺什麼桌。」何雨柱看了他一眼,「我家還要修房子,哪還有錢,要不三大爺您借我一百?」

  閻埠貴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乾咳兩聲:「三大爺哪有什麼錢,你忙,你忙。」說完背著手,轉身回屋去了。

  何雨柱便帶著雷師傅進了中院。

  雷師傅進了屋,先看了看牆面。

  牆皮脫落了不少,尤其是靠窗的地方,潮氣把牆皮泡得鼓了起來,用手一碰就掉渣。

  「牆皮得鏟了重新抹,不然刷了也白刷。」

  雷師傅在本子上記了一筆。

  他又走到窗戶前,推開窗扇試了試。

  窗框朽了,關不嚴實,冬天肯定漏風。

  「窗戶得換新的。這木頭都朽了,不換不行。」

  何雨柱點頭:「換。」

  雷師傅又看了看地面。

  磚地坑坑窪窪,好幾塊磚碎了,踩上去硌腳。

  「地磚也得重鋪。你這地面年頭太久了,底下估計也潮了,得墊層灰。」

  「行。」

  雷師傅又去耳房看了看。

  雨水住的那間,屋頂有一塊明顯的水漬印子,牆皮也掉了好幾塊。

  「屋頂得補,瓦片碎了幾塊,得換,牆也得重新抹。」雷師傅在本子上又記了幾筆。

  何雨柱站在旁邊,看著雷師傅一處一處地看,心裡踏實了不少。

  這人幹活細,不是那種隨便糊弄的。

  「雷師傅,還有個事兒。」何雨柱說,「您認識做木匠活的師傅嗎?我想打點新家具。」

  雷師傅抬起頭:「要打什麼?」

  「正房和耳房都要——床、柜子、桌子、凳子。正房再要個櫥櫃,耳房還要個梳妝檯。」

  雷師傅想了想:「認識一個,老張,木匠活好,跟我合作好幾年了,他今天就住在這片幹活,我去叫他?」

  「行,麻煩您了。」

  雷師傅騎著何雨柱的自行車去了,不到半個鐘頭就回來了,後面跟著一個中年漢子。

  那漢子四十來歲,比雷師傅高半個頭,肩膀寬厚,手上全是老繭。


  穿一件灰布褂子,袖口卷到手肘,腰裡別著一把木工角尺。

  「老張。」雷師傅介紹,「這位是何同志,要打家具。」

  張師傅點了點頭,問明需要的家具後,進了屋就開始量尺寸。

  他拿著捲尺,在正房裡量了長寬高,在本子上記下數字。

  又去耳房量了一遍。

  「床要大床還是小床?」張師傅問。

  「正房雙人床,耳房單人床就行。」

  「柜子呢?」

  「正房要個大衣櫃,耳房小的就行,桌子凳子都一樣,正房耳房各一套。」

  何雨柱想了想,「正房還要個櫥櫃,打在廚房那邊,靠牆的。耳房再加個梳妝檯。」

  張師傅在本子上記完了,抬起頭:「櫥櫃尺寸?」

  何雨柱領他到廚房那邊,比劃了一下:「就這面牆,到頂,中間留個台面切菜。」

  張師傅量了量,點了點頭。

  何雨柱看了看兩位師傅,說:「師傅們,家裡白天沒人,我跟我妹妹都上班,不能管飯。你們算算,一共需要多少錢,我心裡好有個數。」

  雷師傅蹲在台階上,拿本子算了算。

  牆皮鏟了重新抹,三間正房一間耳房,人工加料錢;

  窗戶做新的,三扇;地磚重鋪,四間屋;耳房屋頂補漏……

  算了一會兒,雷師傅抬起頭:「我這兒包工包料一共一百四十塊錢。」

  張師傅靠在門框上,也在本子上算。床、柜子、桌子、凳子、櫥櫃,正房耳房各一套,料錢加工錢。

  「我這兒一百七十塊。」張師傅說。

  何雨柱心裡合計了一下,一百四加一百七,三百一十塊。

  「行。」何雨柱點頭,「雷師傅,張師傅,就按你們算的來。什麼時候能開工?」

  雷師傅想了想:「我這邊明天就能開始,差不多一星期就能做完。」

  張師傅說:「我這邊得先備料,料備齊了,後天就能開工打家具,也是差不多一星期。」

  「成。」

  何雨柱從兜里掏出錢,給兩位師傅各付了五十塊定金。

  雷師傅收了錢,在本子上寫了收條,撕下來遞給何雨柱。張師傅也寫了收條。

  「何同志,那我們先走了。」雷師傅把本子揣進兜里,「明天早上我過來。」

  「行,辛苦二位了。」

  何雨柱送兩位師傅出了院門。

  閻埠貴還在門口澆花,看著雷師傅和張師傅走了,湊過來問:「柱子,真要修房子?」

  「嗯。」

  「得花不少錢吧?」

  何雨柱沒理他,轉身進了院。

  閻埠貴站在門口,眼珠子轉了轉,嘴裡不知道在嘀咕什麼。

  何雨柱進了中院,雨水正在屋裡收拾東西。

  看見他回來,趕緊問:「哥,談得怎麼樣了?」

  「談好了。」何雨柱坐下來,喝了口水,「雷師傅一百四,張師傅一百七,加起來三百一。」

  雨水愣了一下:「三百一?哥,你錢夠嗎?不夠我這裡有。」

  「夠了。」何雨柱把水杯放下。

  「你別操心了。接下來一個星期家裡都要裝修,你先在廠里宿舍住著,我先弄正房,到時候我在你屋裡先住著,正房好了再修你的耳房。」

  雨水點頭:「知道了。」

  「雨水,晚上想吃什麼?」

  雨水想了想:「棒子麵糊糊就行。」

  何雨柱笑了:「今天不喝糊糊。哥給你做點好吃的。」

  「做什麼?」

  「家裡有白面,給你烙兩張餅。」

  雨水眼睛亮了,但嘴上說:「哥,白面留著慢慢吃吧。」

  「留著幹嘛?吃了再買。」何雨柱系上圍裙,「你等著。」

  他進了廚房,舀了兩碗白面,加水揉成麵團。

  麵團在手裡揉搓,越揉越光。

  揪下一塊,擀成薄餅,擱在鍋里烙。

  鍋底刷了一層薄油,餅子烙得兩面金黃,外酥里嫩。

  雨水站在廚房門口,聞著香味,咽了咽口水。

  何雨柱把烙好的餅遞給她:「嘗嘗。」

  雨水接過來,咬了一口,嚼了兩下,眼圈紅了。

  何雨柱嘆了口氣:「又哭。」

  「沒哭。」雨水抹了把眼淚,笑了,「哥,我就是覺得……日子好起來了。」

  何雨柱看著她,也笑了。

  「好起來了。」他說,「以後還會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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